呼延飞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激动的叫了一声“阿爹!”
“闭嘴!”呼延达疾色厉声喝斥道。
呼延飞心有不甘的看着周煜,藏在衣袖中的双手握成了拳。
周煜身为帝王,天天被人跪拜,对于他这种行为,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特别之处,就算意识到了,以他尊贵的身份也会晾他一晾,不会立刻有所动作。
老坊主笑着走了过来,满是皱纹的老手覆在呼延达的掌心上。
“我替百里弟做主宽恕你之前对他的做的事,从此不再追究。”
呼延达执意不起身,马惠推了一下周煜,朝呼延达的方向看去,周煜这才起身走了过去,依照老坊主的动作做了一遍将呼延达扶了起来。
“呼延老哥莫要执着,我忘性大,对那些事从不会放在心上。”
呼延达站了起来,感激的朝周煜弯了弯腰。
周煜道:“只要老坊主愿意为你担保,那些药你且先拿去用,到了苗疆再将银子送给我便是。”
呼延达没有想到周煜这么信任老坊主,一点也不担心他到时死不认帐,他犹豫再三,道。
“百里老弟信得过老坊主和在下,在下也不瞒老弟,昨日接到家族消息,蛊母在我们苗疆出现了,你那些解蛊药根本不够用。”
周煜奇道:“那你还叫我去苗疆做什么?”
呼延达道:“我想请百里老弟将卖给你药的人告诉我们当家的。”
周煜更奇了,问:“难道你不能告诉你们当家的吗?”
呼延达道:“我们当家的比较谨慎,只有你亲口向他说明情况,才能让他打心里认可,更愿意花大价钱。”
周煜暗暗冷笑,拿钱来引诱他,什么比较谨慎,不过是那呼延当家的疑心比较重,呼延达怕万一真有问题,有了个顶包的人,他就能全身而退了。
他面色不露的问:“你刚刚说的蛊母又是什么?”
呼延达毫无保留的将蛊母的事说了出来,与老坊主所说无异。
周煜问:“蛊母这么厉害,那你们的皇上岂不是也要受她控制?”
呼延达道:“你有所不知,那蛊母是我国的太子一手养成,与我国太子伉俪情深,我国的太子说要娶这个蛊母,我国的皇上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如今苗疆人人自危,都陷入到无形的恐惧中。”
马惠疑惑不已,她明明看得真切,阴曼旋一点也不喜欢申屠熠羿,怎么到了苗疆人口中就变成了伉俪情深了?
周煜对此也很奇怪,但并没有表露出来,道:“若你们能制出解蛊粉,就能拯救苗疆的黎民百姓了?”
呼延达暗暗自嘲的笑了一下,他们哪有那么大的能耐,不过是想求个自保,不要受制于人罢了,但为了激起这人的同情心,他振振有词的道。
“身为苗疆人,我们怎么忍心看自己的同胞受苦受难,当然要救他们出.水生火热之中!”
周煜很配合的做出崇拜的目光,随又故做沉思,他若答应的太快,难免他会起疑心
呼延达一直用期盼的目光望着他。
周煜道:“呼延兄,在下佩服你的赤子之心,只是此事非同小可,我需要多考虑几天。”
呼延达自那天知道东郭家的人也在商都城后,日日着急上火,东郭家的两个女人真狠,断了他们的钱路,说不定早就将他们要买解蛊药的事传回了天机城。
呼延飞相对比较冷静,他仔细的和呼延达分析了情势后,也体会出了此次他们能发现师宜家全靠眼前这个人。
他派人打探到了东郭家的人的住处后,带了几个心腹潜入到东郭家住的客栈,偷偷给他们下了泄药,趁着那个空档在她们的屋子里找到了一点线索,这个发现让他们非常震惊。
东郭家的两个女人竟然一直在商都城偷偷买兵器,那么大的需求量绝对不是给东郭家自己用,苗疆需要那么多兵器的人只有两家,一是他们呼延家,二是师宜家。
呼延达道:“我知道百里老弟手上还有好货,我们呼延家的购买力绝对不比东郭家的差,你和我们做生意,我们给你开出绝对优越的条件。”
此话正中周煜的下怀,他知道师宜家宁愿成为申屠家的傀儡也绝不可能帮南宫家,可是现在他们的境地似乎大不如从前,上有苗疆皇帝的猜忌,下有呼延家夺权。
只要呼延家的军力超过师宜家,要收买师宜家就要简单的多了。
他道:“我是个商人,哪里有钱赚,就往哪里走。”
呼延达松了口气,哈哈大笑的伸出双手拍了拍周煜的双肩,道:“如此便说定了,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周煜道:“三天后。”
呼延达道:“太久了,就明天吧,你有什么要收拾的,我让阿飞带人去帮你们收拾。”
秦朝明突然义愤真膺道:“不需要,我们自己有人手收拾。”
马惠惊讶的转过头看着他,朝他瞪了一眼,皇上谈事,他插什么嘴!
秦朝明气哼哼的瞪着呼延飞,总之,他绝对不会让这个小白脸接近敛秋姐。
马惠立马察觉到了秦朝明对呼延飞有着深深的敌意,这两人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哪来那么大的仇气?
周煜沉脸道:“阿明,不得无礼,呼延兄也是一片好意。”
呼延达忙陪笑道:“无妨,这位小兄弟要是怕我们的人手脚不知轻重会损坏你们什么东西的话,我可以打保票,我们手下的人都是极为心细知轻重的人,绝不会碰坏你们任何东西。”
周煜道:“如此便有劳呼延兄了。”
秦朝明不依不饶,指着呼延飞道:“别人可以去,唯独他不能去。”
呼延飞正在琢磨此人为什么对他充满了敌意,此时见他如此激动,又指名道姓不让他过去,倒让他有了点眉目。
他此去本就想趁此机会多了解一下那个叫阿秋的女子,此人莫不是阿秋的爱慕者?
也许有人回去和他说了阿爹向阿秋提亲的事,所以此人才会对他如此仇视。
他嘴角扬起一抹阴沉沉的弧度,问:“这位兄弟,我之前从没有见过你,我自认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你们那帮忙?”
秦朝明只气呼呼的瞪着他,说不上一句话。
陈庆之暗暗无语,这小子太敏感了,这么快就察觉到了自己的情敌,还这么冲动,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