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惠将被子紧紧的裹在身上,一脸防备的看着眼前神清气爽,张着手臂任由柔菊她们伺候穿衣的周煜,目光一直在他腿上扫来扫去。
那腿笔直有力,一点打颤的样子也没有,她暗暗冷哼了一声,就知道他在骗人!
什么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她这块地快成稀泥了,他这头牛精神抖擞的像刚吃得饱饱的要去水里畅快的游一番一样,一点不见累的样子,反而是兴奋的很。
周煜一直眉眼含笑的看着她,完全无视她一张俏.脸黑成了锅底,眼神怨怼的要拿刀砍他一样。
她就是与众不同呀!
初为人妇的女子不都是应该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吗?
看看她拒之千里,生怕他再碰她一根毫毛的样子,还真是让他没辙。
“你不想起来?”
柔菊她们刚好给他穿好了衣袍,他收了笑意,慢步朝她走来,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吓得她一个激灵,忙摇了摇头。
他满意的停止了脚步,道:“那还不下来?”
她一把丢开裹在身上的锦被,几乎是从床.上滚了下来,柔菊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她那怕得要命的样子引得他又是一阵轻笑。
她抿唇没好气的瞪着他,还不是他不知道节制,才会让她心惊胆颤,而这个罪魁祸首不但没有一点负罪感,还拿此事来吓呼她,偏生她还吃这一套。
铜镜中映着一张不染脂粉却面若桃花的脸,唇不涂而红,眉不画而墨,一双眸子,秋水盈盈,唯独那眼下一片乌黑给这姣好容颜添上两道煞.笔。
柔菊拿了香粉给她扑上,才隐去了那两片乌青,将她的一头乌发拢在头顶上盘了一个简单的髻,饰以珍珠翡翠,这样显得她柔媚而不失大气,一身洁白衣裙又衬出了她清冷的气质。
周煜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真好看。”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她以前还不太理解这句话,当她细心打扮后,得到了他这样一句赞赏时,满心的愉悦才让她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下了马车,就看到南宫千闵双手抱胸的站在绿叶拱门口,那锐利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后,转身朝小榭内走去。
马惠几乎是在周煜的搀扶下进了小榭,入座时,老坊主的目光还特意朝她瞄了过来,眸中露出微微讶异的神情,搞得她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用喝茶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这特么的像是自己做错了事被长辈抓了个正着一样,这感觉可真是奇怪!
老坊主道:“年轻人要节制。”
马惠差点没被茶水呛住,她不过圆了个房而已啊,这搞得像所有人都知道似的,还真是让人无地自容呀!
周煜笑而不语。
老坊主语重心长的道:“楚楚现在的身体状况极不适合有身孕。”
周煜收了笑意,不解的问:“为什么?”
老坊主道:“她练功受阻导致体内气血不畅,这个你也知道,而女子受.孕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很容易发生一尸两命的状况。”
马惠咽了口口水,要不是老坊主曾是个大夫,一个年纪那么大的老人,还是个男人对着他们说这样的事,真会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煜眸光沉了沉,在心中算了一下日子,还好这几天没事,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问道:“不知道老坊主有没有……”
老坊主道:“那种药吃多了伤身,楚楚现在也不适合吃那种药,只能你自己注意点。”
马惠听得双颊发烫,额上虚汗密布,只希望他们快点结束这个话题,眼前的人虽然都不是外人,她还是很难为情,好不好?
她也在乎自己的小命,但这样坦诚布公的说出来,就像她是一个病的很重的人一样,她明明很有生机的好不好。
周煜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坊主,呼延家的人求见。”南宫千闵在外面通报。
老坊主笑道:“请进来。”
呼延达走路带风,面色沉重的进来,问候过老坊主后,还在那天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呼延飞脸上毫无情绪变化的站在了呼延达后面,目光一直在往周煜这边瞄来,似乎在寻找什么。
陈庆之暗暗得意,知道你小子对敛秋有意思,今天特意没有让她来,而是换作了秦朝明。
秦朝明正奇怪呼延飞干嘛总是往他们这边瞄,看那目光根本不是在娘娘身上,而是在他和郎中令之间徘徊。
那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的神情是什么鬼?
连目光也暗淡了下去?
他才恍然大悟,上一次来的人是敛秋姐,莫非这个人看上了敛秋姐?
哼!敛秋姐好不容易愿意和他好好说话,他绝不能让这个小白面给搅合了。
周煜率先开口问:“呼延老哥今天怎么了?”
呼延达叹了口气道:“我先在这里向百里老弟告个不是,今次来,是我们买不了百里老弟的解蛊药。”
周煜笑道:“无妨,不知道呼延老哥遇到了什么麻烦,我能不能帮上忙?”
呼延达勉强笑了笑,道:“多谢百里老弟体谅,这是我们家族的事,外人插不上手。”
周煜浅笑拿起面前的茶杯,道:“恕我多言了。”
老坊主道:“我听闻汇通钱庄存银不足,暂时兑不了银票。”
周煜继续默不作声,马惠暗暗惊讶,五天前陈庆之还去过汇通钱庄,没有说起过此事,那就是在这四天内发生的事情了。
呼延达道:“唐老哥说的没错,我现在拿不出足够的银两购买百里老弟的药,身上带的银子也只够回苗疆的路钱。”他说到这里双眼猛的一亮,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周煜,道:“若是百里老弟愿意随我去苗疆,那再好不过了。”
周煜露出为难的表情,道:“我虽对苗结略有所知,但让我们拖家带口去苗疆,只为了解蛊药的生意,实在不值。”
呼延达道:“当着老坊主的面,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亲自用了你的解蛊药,药效奇好。那天晚上,是我派人去你住的客栈准备偷你的解蛊药,却不想碰到东郭家的人也去了你住的客栈。百里老弟和东郭家做的什么生意,和我呼延家一样可以做。之前的种种,是我不对,我愿意向百里老弟赔个不是。”
他站了起来,往地上一跪,匍匐在地上,双臂伸直,掌心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