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飞道:“此次我不去也行,但是去苗疆的路程很远,我们有一段时日要朝夕相处,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秦朝明的脸立时难看到了极点,他本就是个不善言词的人,又被忌妒心冲昏了头脑,整个处境被动的很。
马惠浅笑站了起来拉住了他的胳膊,转过身轻声问:“你怎么了?”
秦朝明也转过了身,低声道:“这人是不是对敛秋姐有意思?”
马惠暗暗摇头,她就知道她这个表哥纯情的很,道:“敛秋是什么人,她比我都还有主见,你觉得她会看上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男人吗?”
秦朝明一脸蒙圈的看着她,他要知道敛秋姐心里在想什么,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吗?
马惠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了,道:“敛秋那么厉害,只有比她更厉害的人才能吸引到她,你觉得那人能吸引到她吗?”
秦朝明豁然开朗,脸上立时阴转晴。
嗯!他以后要变得更厉害才能配得上敛秋姐!
马惠拉着他转过了身,就见周煜正在询问呼延达此次前往苗疆的路线,需要注意什么事。
呼延飞被陈庆之拉到外面去看鱼了,其实也就是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老坊主稳如泰山的坐在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做足了一个看客的姿态,他身后的两名少年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后,尽职尽责。
马惠见没有他们什么事,正准备坐下,就见周煜和呼延达齐齐的朝她这边看了过来,她忙面带歉意的向呼延达施礼。
“让呼延大哥见笑了,我表哥比较怕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所以情绪有点失控,还请见谅。”
呼延达也揣测出了一些明堂,笑呵呵的道:“不碍事,原来这位兄弟是夫人的表哥,是在下眼拙了。”
马惠笑道:“呼延大哥说笑了。”
这时候陈庆之和呼延飞一前一后.进来,她看向呼延飞,礼貌的笑了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
这个呼延达看上去比煜郎大了十来岁的样子,称他大哥也不足为奇,可老坊主也和他们称兄道弟,这辈份乱的她都分不清。
呼延飞一眼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百里夫人唤我阿飞即可。”
秦朝明冷哼一声,他们和他很熟吗?还叫上了小名。
马惠赶紧扯了一下他的衣袖,朝他使眼色,让他收敛点,脸上笑意不渐。
“阿飞,还请你不要和我表哥一般计较,他这个人其实很好相处。”
呼延飞愿意放软态度全是看在她是阿秋的主子份上,客气的道:“夫人多虑了,我想我会和……”
“阿明。”马惠接道。
呼延飞笑了笑,那笑极为阴冷,道:“我想我会和阿明成为好朋友的。”
秦朝明极不喜他那不阴不阳的笑,暗道,门都没有,窗户也没有!
在马惠眼光的威逼下,他只得皮笑肉不笑的道:“我想也会。”成为势如水火的对手!
周煜本还想留在这里等一下东郭家的人,呼延达将他拉住一起向老坊主告辞,一行人离了红糖坊,呼延飞招呼了一队随从随周煜他们直奔客栈而去,呼延达则回了自己住的客栈。
呼延飞看着三层高的阁楼,非常的质朴,完全和豪华精致沾不上边,但要包下整座阁楼一天也要不少银子,足见此人比较清高,不愿与他人有过多的接触。
进了大堂,那些随从看似很随意的坐在那,也极力收敛了自己的锐气,但他还是能感觉到他们逼人的气势。
那晚师宜家的人能被他们逼出阁楼与他们的人撞上,两方损伤惨重,足见这些人不是一般的武夫,都是高手。
陈庆之带着呼延飞朝柜台走去,掌柜的笑脸相迎,问:“客官有什么吩咐?”
陈庆之道:“我们明天就离开,请带我们去院中收拾我们的货物。”
掌柜的唤来小二领着他们去了别院,他们这间客栈住人和放货物的地方是分开的。
陈庆之本想派秦朝明去盯着,一想到秦朝明对此人有着深深的成见,他便作罢,自己亲自跟了过去。
敛秋正双手枕在脑后,惬意的躺在屋顶上,望着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仿若宁静的海面,深沉静谧的让人要溺毙其中。
她看得太过出神,压根没有注意到秦朝明已经悄然坐到她旁边,直到眼底出现秦朝明英俊的面孔,她才眨了眨眼,确认不是幻觉才开口。
“你们回来了。”
秦朝明点了点头,问:“我发现你最近特别喜欢呆在屋顶。”
敛秋淡淡的道:“你最近呆在屋顶的次数也不少。”
秦朝明被噎的说不出一句话,鼓着腮帮子瞪着她。
敛秋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你最近很奇怪,一会儿去撩.拨云雁,一会儿在我这里吞吞吐吐,有什么话就不能痛快的说吗?”
秦朝明猛的站了起来,瞪着敛秋道:“我喜欢你!”
敛秋猛的打了个喷嚏,将他的声音淹没在自己的喷嚏声中,她揉着鼻子问:“你刚刚说什么?”
秦朝明满脸通红的瞪着她,气恼的飞身下去。
敛秋坐了起来,目光忧愁的看着秦朝明气哼哼的进了阁楼,一回头,就见呼延飞站在阁楼后面放货物的院落中央,偏瘦的身材穿了一件非常合身的青色衣袍,很有书生气质,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皱了皱眉,此人怎么会这里,目光将院落扫了一遍,看见陈庆之也在院中,忙进忙出的人都不是自己人,他们正往马车上搬东西,这是什么情况?
她站了起来,身手利落的飞落到三楼的楼台上,刚好和马惠碰了个正着,上面发生的事,马惠听了个一清二楚,也颇为无奈。
敛秋问:“那个呼延飞怎么在这里?”
马惠道:“我们明天随呼延家的人去苗疆。”
敛秋皱了皱眉,道:“那个呼延飞太过阴骘,当家的确定我们和他这样的人一起不会被算计?”
马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你还真看得起呼延飞。”
敛秋眸光动了动,道:“别阴阳怪气的和我说话,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随你。”
马惠见她生气了,挡住了她的去路,放软了声音,道:“此行,最需要注意的人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