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惠握着他的手暖了暖,笑着侧头,周君临也看了过去,只见周煜睡得安稳,气色还是不太好,显然比昨晚好了很多,他露出担忧的神情。
“父皇真的好了吗?”
马惠笑道:“太医说你父皇已经过了危险期,往后好好调养就会全部好起来。”
周君临点了点头,还是很不放心的看着周煜。
马惠道:“你也该去兰台阁了,今天是第一天授课,可不能让太师等着。”
周君临懂事的点了点头,道:“父皇就有劳母后了,我下了学再来看父皇。”
马惠领着他出去,傅姆正拿着裘衣和手炉候在外面,身后站着倚翠和敛秋,傅姆一见到周君临,将手炉塞在他手中,又将裘衣披在他身上,由小户子陪侍着上了轿辇。
倚翠上前扶住了马惠,魏公公吩咐了人抬来轿辇,送马惠回长秋宫,随后又安排了殿内的内侍入里伺候皇上。他回去也睡不着,便守在一旁,还能眯会儿眼。
虞楚之本想趁换班之际潜出宫,鬼使神差之下,却一路尾随马惠到了长秋宫。
马惠本也没有睡意,只想回来梳洗一下。
傅姆左劝右劝,马惠才愿意躺在床SHANG,傅姆一退出去,她便感到身边有个人。她侧头一看,竟是虞楚之,她差点弹跳起来,却被虞梦之将她压在身下,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
马惠当然知道是他,只是他突然出现在这,很难让她不惊讶,她慢慢镇定下,虞楚之才松了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你怎么在这?”马惠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抗拒他,关切的问。
“你说呢?”虞楚之笑问。
回来的路上,敛秋向她回报了刺客说的话,她当时推测是太后派人来刺杀她,不巧伤到皇上。太后本就知道皇上对虞楚之有戒心,便将此举嫁祸给虞楚之。太后在殿外的那番言论不过是迷惑众人的言词,这事要传出去定有人会借此事参奏虞楚之,这样就达到了太后的目的,加重了皇上对虞楚之的怀疑,她还在想要怎么帮他。
现在看到他了现在她面前,她不由瞪大了眼睛,难道说,她想错了,昨晚真的是他,先攻击她,不过是个声东击西?
“昨晚的刺客真是你派来的?不,是你带来的?”
虞楚之幽如古潭的双眸瞬时冷了下来,嘴角扬起一抹冷魅的弧度。
“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
马惠咽了口口水,她现在与他,这姿势真是太过于暖昧,要有人进来,不对,敛秋怎么会没有察觉到他?
“还真是!”虞楚之自嘲的笑了一下,把马惠的沉默当作了默认。
两人静静的平躺着,谁也没有说话。
“你入宫是想来看我?”马惠先打破了沉默,她并没有细细去分析昨晚的事,只是凭直觉认为那不是他做的。
“有分别吗?”虞楚之淡淡的道。
“当然有!”
马惠坐了起来,侧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幽如古潭的双眸静若死水,一身黑衣将他健硕的身材显然出来。他的一切都很好,只是现在,她看他,全然没有了心动的感觉。
“刺杀皇上可是死罪。”
“我潜入宫中来看你,也是死罪。”虞楚之声音格外的平静,“一个臣子觊觎皇后,你说,皇上会放过我吗?”
“我不会让皇上发现你来过这里。”马惠坚定的道。
“你还愿意信我?”虞楚之也坐了起来,直视她的双眼。
马惠点了点头,道:“我当然信你。”
那双幽如古潭的双眸突然光彩夺目,虞楚之大手握住了她的双肩,高兴的问:“楚楚,你可愿意和我远走高飞?”
马惠摇了摇头,道:“我知道我们之前有误会,但那些已经对我不重要了。我已嫁作人妇,你也会另娶他人,你何必纠结在过去而无法自拔?”
“你什么意思?”虞楚之不敢往坏处想,他希望是他想错了。
“嗯!”
这个人在吻她,马惠抬手去打他,却被他大手钳制住,她紧闭着SHUANG唇,任由他怎么动作,死不张嘴,嘴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一只大手在她后背游走。
“我知道你和皇上还没有洞房,我现在就要了你,你就完完整整属于我了。”
耳边冷魅的声音,让她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马惠难以置信的瞪着他,眼里充满了恐惧。
“你竟然怕我?”虞楚之停了手上的动作,幽如古潭的双眸流露出受伤的痛楚。
马惠看着他,眼中噙满了泪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现在似乎很讨厌他的碰触,他的吻不再似从前那般缠棉甜蜜,反而让她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他的呼吸,他的味道,她再也闻不得。
那张面如冠玉的脸,眉眼之间总含ZHE柔笑,轻声细语的声音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充斥她,让她抵抗着眼前这个男人。
“你,真的爱上了皇上!”虞楚之压制着自己的痛楚,手却不由自主的加重了力道。
她有吗?马惠不停的在问自己这个问题,虞楚之的伤心失落,全然入不了她的眼。
双手垂落下来,虞楚之神情落寂,道:“为什么?仅仅是因为我没有在你身边?”
马惠摇头,道:“他能给我安全感。”
虞楚之愣住了。
马惠道:“他能保我家族安泰,他能给我丰衣足食,最重要的是,他能给天下太平。你若无反举之心,应当找个适当的机会向皇上澄清,皇上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他必定能容下你,让你继续担任西北大将军。若你有反举之心,皇上定也能平叛你,你,好自为之。”
虞楚之冷笑一声。
马惠道:“我并没有置疑你的能力,你有你的过人之处,他有他的魄力所在。我只想让你明白,天下太平,国泰家安,对于普通老百姓是件多么渴望的事。你镇守西北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更能理解这一点。当初你一意孤行,不就是冲着这一点吗?”
虞楚之沉默不语。
马惠突然眼前一黑,虞楚之将她打晕了,他望着她。
他想此刻就要了她,又想带着她逃出去宫去,让她随他浪迹天崖,最后,他只是在她额前落下轻轻一吻,解下腰间一直戴着的鸳鸯荷包放在她手中。
她若安好,他,怎么样都可以!
再睁眼,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个人的身影,仿佛刚刚是她幻觉,可是,手中的鸳鸯荷包却在提醒她,他真的来过,泪水流着她的脸颊滑落,马惠握紧了手中的荷包,压抑的哭了起来,是她辜负了他,这是她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