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打字回他:“顺利,办公室刚收拾好。昨晚的事,谢谢你。”
“对了,罗经理今早也来了电话,说泰岳那边的项目团队已经在组了,下周就能到位。”
“嗯,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林川又补了一条:“今天还有个惊喜给你,等着。”
惊喜?
沈知微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沈总。”
推门进来的是秘书刘小晴,二十四五岁,马尾扎得利落,手里夹着文件板。
“十点的高层会已经准备好了,各部门负责人都到了。”
沈知微收起手机。
“走吧。”
会议室在三十二楼东侧尽头,长条桌两侧坐了十二个人,沈氏药业各核心部门的一把手全在。
沈知微推门进去,十二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
好奇,审视,不动声色。
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沈明珠歪在椅背里,两条腿交叠,脸上盖着厚厚的粉,勉强遮住昨晚的巴掌印。
她在桌面下绞着一支笔,笔帽已经被拧歪。
沈知微没看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
她翻开面前的文件,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
“薪火医药园项目,泰岳集团已经确认由我本人对接,合作协议已签,首期投入三百亿。”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百亿。
在座不少人第一次听到具体数字。
沈知微继续往下讲,从项目架构到团队配置,从对接流程到时间节点,条理分明,没有一句废话。
研发总监赵启明第一个表态:“沈总,研发部全力配合。龙髓稳定剂的后续数据,我们随时可以调。”
“市场部也没问题,推广方案我们已经有初步框架了。”市场总监跟上。
“供应链这边需要扩产能,但只要资金到位,一个月内可以完成。”
一个接一个,十二个部门负责人挨个表态。
角落里,沈明珠手里的笔,断了。
她把断成两截的笔往桌上一丢,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几道目光偷偷瞟向她,又赶紧收回。
沈知微合上文件。
“就这些,散会。”
人陆陆续续往外走,路过沈明珠时,没人跟她打招呼。
昨晚宴会上的丑态,在场不少人都听说了。
沈明珠攥着断笔站起来,脊背绷得笔直,她盯着沈知微远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沈知微刚回办公室,刘小晴跟了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沈总,楼下来了一队人,说是来送聘礼的。”
“聘礼?”
沈知微愣住,随即想起林川那条“惊喜”的消息。
她心里泛起一阵暖意,面上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让他们上来吧。”
不到五分钟,电梯门打开。
八个穿着统一制服的礼宾人员鱼贯而出,每两人抬一只朱红描金的大箱子。
四只箱子一字排开,摆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的走廊上。
动静太大了。
隔壁几个办公室的人全探出脑袋,聚在走廊拐角,压着嗓子议论。
“谁啊?这阵仗?”
“听说是给沈总送聘礼。”
“哪个沈总?”
“还能是哪个,新来的那个。”
沈知微走出办公室,看着眼前的排场,微微蹙眉。
她以为的惊喜,顶多是束花或一顿饭。
领头的礼宾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托着一只红底烫金的礼单册子。
他朝沈知微微微颔首,没有递上礼单,而是当众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子。
“聘礼第一项——现金三亿。”
走廊瞬间没了声。
“第二项——江城市中心云澜湾别墅一栋,占地两千四百平,含独立花园及地下车库,市场估值四亿八千万。”
几个探头看热闹的员工,呼吸都停了。
“第三项——泰岳集团旗下医药产业链百分之三股权,按最新估值折算,约十二亿。”
研发总监赵启明刚走到走廊拐角,听到这个数字,脚下一绊,咖啡差点洒了。
礼宾人员语速不紧不慢,一页一页翻过。
“第四项——海外三处度假物业,总估值二亿六千万。”
“第五项——定制珠宝套装一组,含帝王绿翡翠项链、克什米尔蓝宝石耳坠及粉钻戒指,总估价一亿二千万。”
“第六项——”
每念一项,走廊里的空气就紧一分。
到最后一项念完,礼宾人员合上礼单,声音沉稳地收尾。
“以上聘礼共计十二项,总价值——四十九亿七千万。”
走廊里的人全傻了。
五十亿。
将近五十亿的聘礼!
别说沈氏药业,整个江城的豪门圈子,也没见过这个数。
沈知微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茫然。
林川的惊喜,是这个?
他哪来的五十亿?
她刚要开口,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了过来。
沈明珠从会议室那边赶回,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急又响。
她挤开挡路的员工,冲到礼宾人员面前,一把夺过那本礼单。
“给我看看!”
她飞快翻了两页,瞳孔骤然放大。
“四十九亿……”
沈明珠抬起头,脸上的震惊迅速被狂喜取代。
“这是景州哥哥送的!”
她把礼单攥在手里,转身面对所有同事,声音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亢奋。
“这是我未婚夫贺景州送给我的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