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劫堂?省城地下最大的杀手组织?帮主,他们的价码……”
傅沉渊只觉头皮发麻。
“钱,祝铭德会出。”
呼延图打断他,“周安然那位外公,在省城可不是小人物。他想让林川死,我帮他递刀。”
傅沉渊脑子飞速转动,立刻明白了。
“你想借刀杀人……”
“天机楼势大,可少主只有一个。”
呼延图盯着手机屏幕,眼神阴狠,“他再强,还能挡得住子弹吗?挡得住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袭杀吗?”
傅沉渊的呼吸急促起来。
“可我们刚投降,现在就……”
“明面上,我们是天机楼最忠心的狗。”
呼延图把手机揣回兜里,“三个月考核期,足够我安排好一切。这件事办成了,我们才有机会东山再起。”
他转过身,重重拍了拍傅沉渊的肩膀。
“记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傅沉渊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呼延图重新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娇媚的女声:“喂?”
呼延图的声线平稳,语速极慢,像在陈述一件商品。
“帮我转告你们堂主。”
“江城,有笔价值过亿的买卖。”
……
另一边。
林川到家时,已经凌晨一点多。
客厅的灯还亮着。
苏清雪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茶,听见门响,抬起了头。
“知道几点了吗?”
林川换鞋的动作顿住。
“有点事耽搁了。”
苏清雪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站起来。
她的声音里压着火。
“什么事?半夜三更不回来,电话也不接。”
林川掏出手机看了眼,三个未接来电,全是苏清雪的。
他在天衡大厦开会时调了静音,后来去鸿运会所,压根没顾上看。
“大嫂,手机静音了,没注意……”
“没注意?”
苏清雪的声调陡然拔高。
“我跟雪儿从酒店出来,你说有朋友约,转头就消失了。我让雪儿开车跟过去,看见你进了城北那栋黑灯瞎火的大楼。”
“然后呢?然后我就联系不上你了!”
林川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雪儿跟我说,她进了那栋楼,里面全是穿黑衣服的人,个个实力不俗。林川,你到底在跟什么人搅和在一块?”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
苏清雪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指着他。
“你今天在沈家动手打人,贺家的人差点被你掐死,全江城都在传!现在好了,大半夜跑到城北跟一帮不明来历的人碰面,你是想把林家仅剩的名声也搭进去?”
林川沉默。
苏清雪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却忽然压低了,带着一丝颤抖。
“爷爷还在楼上躺着,他身体什么样你比我清楚,你要是出了事,这个家还能指望谁?”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大嫂,对不起。”
林川没有解释。
天机楼的事不能说,鸿运会所的事更不能。
任何解释都会引出更大的麻烦,不如认错。
苏清雪盯着他看了很久,眼中的火气终究化为了疲惫。
“睡吧,明天还有一堆事。”
她转身上楼,背影写满了倦意。
林川揉了揉太阳穴,等她上楼后,才关了客厅的灯,轻手轻脚地跟上去。
二楼走廊很暗,只有尽头的壁灯亮着昏黄的光。
林川走到房门前,恍惚间觉得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和他出门前一样。
他推门进去。
浴室门恰在此时打开。
洛雪儿裹着一条浴巾走出来,湿漉漉的黑发搭在肩上,白皙的肌肤上还带着水汽和热气。
两人四目相对。
浴室蒸腾的水汽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洛雪儿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颈红到了耳根。
林川脑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是——走错房间了。
“你——”
洛雪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又尖又哑。
林川转身就跑。
晚了。
一只拳头裹着杀风,直轰后心!
力道之猛,让她身周的空气都发出了爆音。
林川如鬼魅般一侧,拳风擦着他的耳朵轰在门框上,木屑炸裂飞溅!
“你别急,先听我说,我走错了!”
洛雪儿根本不听,左腿化作一道鞭影横扫过来。
化劲巅峰的全力一脚,足以踢断钢板。
林川极限后仰,脚尖在地面一点,人已退到走廊。
“洛雪儿,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讲理——”
“闭嘴!”
洛雪儿攥住门把手,用尽全力将门摔上。
“咣!”
整栋别墅都为之一震。
林川背靠着墙,心有余悸。
门里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急促声响。
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
洛雪儿换上了一件长袖T恤和运动裤,湿发还在往下滴水。
她的脸依旧通红,但那不是害羞,是气到极致的煞气。
“姓林的,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