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徐闻折回来的速度很快。
沈明珠还靠在贺景州肩头笑，余光扫到那道笔挺的身影朝自己走来，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罗经理，您——”
“啪！”
一声脆响。
罗徐闻抬手就是一巴掌，精准地扇在贺景州刚被林川打过的那半边脸上。
同一个位置，今天挨了两次。
贺景州整个人转了半圈，肩膀撞上旁边的茶几，茶杯哗啦碎了一地。
大厅里所有人都傻了。
沈明珠尖叫出声：“罗经理！你打景州哥干什么？！”
罗徐闻没理她，低头看着捂脸弯腰的贺景州，声音不大，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们嘴里骂的人，是泰岳集团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你口中的‘丑八怪’，是他的夫人。”
“你在泰岳大厦的大厅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辱骂泰岳最尊贵的贵宾——你说我该怎么处理？”
贺景州捂着脸，脑子嗡嗡作响。
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林川？
一个穷得底朝天的林家四少？
“罗经理，您是不是搞错了？”
沈明珠急得脸都白了，“林川他就是个——”
“闭嘴！”
罗徐闻头也没回，两个字把她钉在原地。
“什么狗屁省城协会，什么秘书长打招呼？”
“你当泰岳集团的入驻名额，是菜市场的白菜？”
“谁给你们的脸，跑到我这里来指手画脚？”
沈明珠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才答应你们的，薪火医药园的名额，就此作废。”
罗徐闻扫了两人一眼。
“赶紧滚！再让我在泰岳大厦看到你们，我连沈氏药业的供应商资格一并取消。”
贺景州终于站直了身子，半边脸肿得老高，牙关咬得咯咯响。
“罗经理，你——”
“保安！”
罗徐闻只吐了两个字。
四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立刻围了上来。
贺景州把到嘴边的狠话咽了回去。
他再蠢，也看得出来罗徐闻不是在演戏。
泰岳集团的分量，不是他贺家能碰的。
“走！”
他扯住沈明珠的手腕，大步往门口走。
沈明珠被拽得踉跄，回头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林川和沈知微早就不见了。
两人被安保“护送”出大门。
玻璃旋转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沈明珠整个人瘫在台阶上。
“怎么会这样……”
贺景州掏出手机，拨通了省医药协会秘书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
“张叔，出事了。”
贺景州压着声音把大厅里的事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很稳：“景州，你别急。罗徐闻我认识，他这人脾气大，但做事讲规矩。他在气头上说的话，不一定作数。”
“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名额的事，我再帮你跟集团那边沟通，一个口头承诺，收回就收回了，正式文件还没签，说明事情还有余地。”
贺景州握着手机，额头上全是汗。
“张叔，他说林川是泰岳最重要的合作伙伴，这到底什么意思？”
“林川？江城林家那个山上养病的废物？”
秘书长明显一愣，“不可能吧，林家都快破产了……你确定没听错？”
“我亲耳听到的。”
“那我去打听打听，你先回去，别再跟罗徐闻起冲突，这种事急不得。”
电话挂断。
贺景州把手机收回口袋，扶起沈明珠。
“别慌，张叔说了，正式文件没签，就还有转机。”
沈明珠眼眶红了一圈：“那罗经理刚才……”
“他在气头上，等气消了就好了。”贺景州捏了捏她的肩膀，“先观望两天，别自乱阵脚。”
沈明珠咬着嘴唇，勉强点了点头。
她怎么也想不通，林川到底是怎么跟泰岳集团扯上关系的？
……
泰岳大厦，三十二楼。
林川和沈知微被请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整面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天际线，办公室里布置简洁，一张红木长桌，几把皮椅，墙上挂着泰岳集团的全球业务分布图。
沈知微坐下来，把手杖靠在椅子旁边，盯着林川看了好一会儿。
“你跟罗经理……到底什么关系？”
“旧识。”
“旧识能让泰岳办事处的负责人弯着腰出来接？”
林川倒了杯水递给她。
“我在昆仑的时候，帮过罗徐闻一个忙，他这人比较念旧。”
沈知微接过杯子，没有再说话。
门被敲响了。
罗徐闻推门走进来，先朝沈知微欠了欠身。
“沈夫人，实在抱歉，刚才大厅里的事，是我管理疏忽，让您受委屈了。”
沈知微摇头：“与你无关。”
罗徐闻点点头，又看向林川，迟疑了一下。
“林先生，接下来有些事务，涉及集团内部的保密规定，按照流程，非集团员工不能在场……”
他说得很为难，显然怕得罪沈知微。
沈知微已经拿起手杖站了起来。
“你们聊，我出去转转。”
她朝林川点了一下头，推门出去了。
门合上的瞬间，罗徐闻的姿态立刻变了。
“温秘书特别交代，整个过程中，不允许有任何外人在场，冒犯之处，还请您谅解。”
“开始吧。”
林川应声点头。
罗徐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和一块青色玉台。
这些文件是集团控股协议、核心专利母库名录，以及全球项目授权文件。
而那青色玉台，则是权利的交接！
“请林先生验令！”
林川取出青囊令，一缕真元注入其中。
嗡！
玉台亮起，集团最高认证系统也开始运行了。
“青囊令确认！”
“请林先生签字！接掌泰岳！”
林川翻开文件，大致扫了一遍。
泰岳生命集团，估值两万一千亿。
全球十七座药物实验室，六座生命工程中心。
大夏境内九座医药园同步建设中。
所有的一切，都将在他签下名字之后，正式归入他的名下。
他没有犹豫，提笔签字。
一页，两页，三页……
最后一笔落下。
罗徐闻接过文件，确认签名无误后，退后一步。
然后——
深深鞠躬。
“见过董事长。”
身后，两名一直候在角落的助理同时弯腰。
“董事长！”
林川把笔搁下。
“薪火医药园，目前进展到什么阶段了？”
“首期三百亿投资已经到位，目前正在筛选入驻企业。按照规划，医药园将在东城区建造一个集研发、生产、物流为一体的综合园区。”
“附带的配套设施，包括生物样本库、临床试验中心、国际学术交流中心，以及商业区和生活区。这些配套项目会与本地有实力的企业进行合作。”
罗徐闻立刻挺直身体，回答得干净利落。
“合作方定了没有？”
“还在评估中，尚未确定……董事长请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