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家小姐有要事要说。”
段霄煜吩咐了一声。
阳春看了一眼姜瑜清的点头示意后，才忿忿不平的离开了。
默然片刻，段霄煜才开口解释。
“今日在正阳殿，陛下无意中提起，欧阳萧曾为贪墨案出了不少的力。”
“贪墨案？”姜瑜清立马反应了过来，“你是说，我父亲的案子，跟欧阳丞相有关？”
段霄煜神色晦暗，摇了摇头，“这个目前尚不可知，从卷宗来看，应当是跟欧阳萧没有直接关系。”
“但陛下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
姜瑜清皱起眉，忽觉心口一紧，“欧阳丞相与我父亲是同乡秀才，又是同一年科举入仕，他是我父亲亲自举荐入朝为官的，虽然欧阳兰与我不睦，但欧阳丞相一向是很敬重我父亲的……”
她怎么都不敢相信，欧阳萧会牵扯起父亲的案子里。
段霄煜见她神色发冷，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
“你先别担心，或许一切只是我的猜测……”
“我知道，要想证实你的猜测，只能让欧阳兰进誉王府。”
姜瑜清咬着唇一字一字道：“所以，你才会答应陛下的安排。”
“对。”段霄煜握着她的手加重了几分力气，似是郑重的承诺。
“不过你放心，我已向陛下言明，你为正妃，她为侧妃。”
心烦意乱的姜瑜清默默抽出手，语气带着一丝疏离与淡然。
“殿下这样做，也是为了替我查清父亲的冤案，我一定牢记于心。”
“将来殿下若有需要我的地方，我必当赴汤蹈火。”
看她似乎毫不在意的样子，段霄煜心头顿时生出几分落寞，起身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本王先回去了。”
说罢他转身走了出去，却没有看到姜瑜清的眼底掀起了微微涟漪。
很快，誉王要同时迎娶欧阳兰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歌元和宋泠鸢得知后，也是满心的不解与愤慨，赶紧跑来安慰姜瑜清。
“这个誉王是不是昏头了，怎么会迎娶那个女人进门？”
“难不成他之前对我们清儿都是虚情假意的？！”
宋泠鸢保持着一向的镇定冷静。
“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这毕竟是陛下的圣旨，难道誉王能当面抗旨吗？陛下素来的行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倒也是……”歌元闷闷的看着姜瑜清，“清儿，你怎么都不说话，难道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姜瑜清淡淡的翻过一页书，“有什么好生气的，是我的终归是我的，不是我的也强求不来。”
作为多年好友，歌元自然能看出姜瑜清是在压着自己的情绪，便拉着她的手往问外走去。
“好了，外面天气这么好，咱们出去逛逛吧！”
姜瑜清无法，只得跟着她们上了街。
被外头的阳光一照，心头的阴霾也渐渐散开了。
路过金玉阁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喊声。
“这可是我们小姐大婚时要穿的凤冠霞帔，你们可得用心做，要是弄坏了一点，小心你们的狗命！”
“是欧阳兰？”歌元不屑的白了一眼，拉着姜瑜清加快了脚步。
“真是晦气，一出门竟碰见她，咱们还是快走吧！”
谁知三人还没走出多远，身后就传来欧阳兰尖锐的声音。
“真是巧啊，竟然在这里遇见你们。”
她走上前拦住姜瑜清，满脸的得意洋洋。
“姜瑜清，陛下的圣旨你可知道了？我早就说过，你别得意的太早。”
宋泠鸢上前一步站在姜瑜清身边，讽刺的看着她。
“欧阳兰，陛下的旨意可写的清清楚楚，誉王府的王妃是清儿，而你，不过是侧妃……”
“论起嫡庶尊卑，你不过也只是一个妾室罢了。”
欧阳兰得意的神情立马冷了下去，不可一世的扯了扯嘴角。
“侧妃又如何？你娘倒是正室，可你爹还不是宠爱妾室，对你娘视而不见！再说我是初嫁女，她姜瑜清是二嫁，她才是卑贱之人！”
宋泠鸢的身世是她最大的逆鳞，听到有人诋毁侮辱自己的娘亲，她毫不客气，直接上前甩给欧阳兰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凭你，也配议论我娘，若是再让我听到你出言不逊，我就拔掉你所有的牙齿！”
宋家乃武将出身，宋泠鸢虽为女子，但从小练就一身好本领，单是她锐利的眸子便给人深深的震慑感。
欧阳兰捂着红肿的脸但也不敢还手，只能又把目光盯在了姜瑜清身上。
“大婚之日马上就要到了，我爹特地给我在金玉阁做了一身凤冠霞帔，不知你的婚服可做好了？”
“哎呀，我倒是忘了，你是二嫁女，论礼你是不配再穿凤冠霞帔的……还有啊，你在京城已无亲眷，恐怕也无人为你主婚，为你准备嫁妆吧？”
姜瑜清冷眸闪动，正想开口，迎面一队侍卫浩浩荡荡而来。
站在正中间的，是宸妃身边的老嬷嬷。
“宸妃娘娘有赏！”
一声高呼，几人赶紧退后一步开始行礼。
嬷嬷走到姜瑜清跟前，清了清嗓子道。
“宸妃娘娘说，姜姑娘乃是自己至亲姊妹，如今姜姑娘出嫁，她特地让老奴送来一份嫁妆，为姜姑娘添喜！”
说罢她摆了摆手，身后侍卫立马捧着几个精致华丽的妆奁走上前。
打开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众人眼中闪过。
嬷嬷嗓音洪亮的喊道。
“宸妃娘娘特赐银质鎏金点翠梅花簪一对，宝蓝点翠羽珠步摇一对，玛瑙串明珠耳环一副，各色锦缎五十匹，为姜姑娘增添嫁妆！”
这些首饰都是宫中珍品，单是其中一件便是万金之数。
姜瑜清受宠若惊，忙跪下谢恩。
“臣女多谢宸妃娘娘赏赐。”
老嬷嬷笑着将她扶了起来，“方才老奴带着东西到姜姑娘家中去，没有见到人，可宸妃娘娘吩咐了，一定要当面交给姜姑娘，老奴只好寻了过来。”
接着她看了一眼后面脸冒绿光的欧阳兰，故意提高了音调。
“宸妃娘娘还说了，即便姜姑娘成了婚，也要常到宫中陪伴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