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哥,你的意思是,周景辞害你至此的?”
姜瑜清紧握着他的手。
“啊啊!呜……”
姜岩眼神充满愤恨的拼命点头,但转而又有些不安的望着姜瑜清,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姜瑜清心领神会,笑着安抚他:“姜大哥你放心,我跟那个人,已经和离了,如今我已经搬离了淮安伯府,和周景辞没有任何关系了。”
闻听此事,姜岩的眼圈顿时红了起来,他呜咽着擦了擦眼泪,懊悔不已。
当日姜相国让自己陪同小姐出嫁,是为了让自己好好保护小姐。
可没想到周景辞心狠手辣,而自己也辜负了相国的嘱托信任!
“姜大哥,你别担心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姜瑜清脸上挂着笑容,她不忍再让姜岩为自己操心忧愁。
“小姐,药好了,薛神医嘱咐了要趁热喝。”阳春端了药进来。
姜瑜清接过汤药仔细吹了吹递给他:“姜大哥,先把药喝了吧,薛神医说了,你的病他可以治好,你的嗓子也可以重新说话。”
一听这话姜岩迫不及待地端过碗一饮而尽。
“姜大哥,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也知道那周景辞瞒天过海,欺君罔上,可如今咱们急不得,只能先把你的病治好,才能揭穿他的真面目。”姜瑜清拿起帕子给他擦了擦嘴。
姜岩心中虽然怀着满腔怒火,恨不能立刻将周景辞挫骨扬灰,可无奈废了双腿嗓子也发不出声音,只能暂且忍耐!
看望完姜岩,姜瑜清和阳春去了听雨楼。
没想到里面正乱作一团。
“出了何事?”她走上前询问。
店小二指着墙角摆放的酒缸面带急色:“姜姑娘,咱们店里的酒没了,现在客人们都在等着呢!”
“那为何不去找酒商买酒?”姜瑜清皱起眉。
店小二更急了:“我已经让人去了京城的各大酒商买酒,可他们都不肯卖给我们!”
“不肯卖给我们?这是为何?”姜瑜清蹙眉更深。
“他们什么都不肯说,把我们去买酒的人都赶了出来。”
此时正在酒楼里等着吃饭的客人有些不耐烦了。
“酒呢!怎么还不上酒啊!”
“我们都等了半个时辰了!”
眼下没有弄清真相,姜瑜清只能先出去和客人赔礼道歉。
“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日店里的酒卖完了……”
“卖完了为何不早说,让我们在这里白等半个时辰!”客人拍着桌子很是不悦。
姜瑜清极力安抚他们:“真是不好意思,今日你们在店中的花销我们分文不收。”
看着姜瑜清还算有诚意,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一脸扫兴的走了。
眼见店里的生意冷了下来,姜瑜清心中不免担忧。
若是没了酒,那这听雨楼便算不得酒楼,往后的生意也是寸步难行。
如今还是要尽快弄清楚为何酒商拒绝卖酒给听雨楼。
她一刻没有耽搁,赶紧出发去找了京城的几大酒商。
可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
是酒楼行会的秦行老知会各家不得私下卖酒给听雨楼,姜瑜清只得掉转车头又去找了这位秦行老。
到了秦宅,姜瑜清在下人的引路下走了进去。
彼时秦行老正在家中听曲,仆人丫鬟伺候在侧,面前珍馐果品摆了一桌。
“秦行老,我是听雨楼的掌柜姜瑜清,特地来向您讨教指点。”姜瑜清福身行过一礼。
“今日听雨楼的酒卖完了,而京城的酒商却不肯卖酒给我们,却是为何?”
秦行老闭着眼哼着曲,一副得意快活的模样,隔了许久才慢悠悠的开口。
“因为你坏了我酒楼行会的规矩。”
姜瑜清立身一旁,不卑不亢道:“小女虽初来乍到,但该守的规矩还是不会忘的,在听雨楼开张营业前,已向衙门里递交了公函,并未坏了规矩。”
“我说的是我酒楼行会的规矩!”秦行老衣裳半开,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按着规矩,酒乃至阳之物,而女子则是至阴之体,二者相违。因此自古女人是不能卖酒的!”
这番无稽之谈让姜瑜清有些愕然,但为了解决眼前的困局,她也只得保持起码的礼节。
“秦行老此言差矣,京城富贵云集,非但市井百姓喜爱饮酒,就连许多诰命夫人以及侯门小姐也经常聚会宴饮,这怎么能说阴阳相违呢?”
闻言秦行老面带鄙夷之色,翻起的鼻孔直朝天上:“饮酒是饮酒,卖酒是卖酒,这怎么能混为一谈!”
姜瑜清这才明白,原来这秦行老是故意为难自己。
她便收起礼敬姿态,语气也不再和软:“秦行老,小女开门做生意,遵的是朝廷律法,依律只需向衙门递交公函便可,你这样做岂不是刻意为难?”
“哈哈哈!”
秦行老闻言放肆大笑,脸上的褶皱都加深了几分:“真是笑话!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京城做生意,谁不到我秦安门前拜码头!”
“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说罢他摇摇晃晃起身,搂着两个美艳歌姬扬长而去,姜瑜清正想上前理论一番,没想到却被几个下人连轰带赶地推了出来。
正在气急之时,段霄煜闻讯而来,从马背上跳到她跟前。
“你没事吧。”
“我没事。”姜瑜清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裳,心中忿忿不平:“这个秦安不知是何缘故,竟刻意刁难我们,看来我们得想其他法子了。”
段霄煜淡然一笑朝她伸出了手:“先回酒楼看看吧。”
看着他镇定从容的模样,姜瑜清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得满心疑惑的扶着他的手腕上了马,随他一起回了听雨楼。
没想到甫一进门,就见店小二领着几个人抬着几缸酒进了门。
“这酒是哪来的?”她惊讶的回眸看向段霄煜。
“当然是我了!”邢昭毛茸茸的脑袋从段霄煜身后抻了出来。
“我听说此事后,立马让人从我家的酒楼般了几缸酒来,够你用上三天了!”
姜瑜清又惊又喜,连连道谢:“小家伙,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不过转念一想,心头又浮起一丝愁云:“虽然这些酒可解燃眉之急,但也不是长久之计……”
段霄煜站在她身旁,吐露了其中的实情。
“这秦安,是欧阳询的远房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