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斌破门而入,吓得满堂宾客无不惶恐。
姜瑜清沉着的从柜台后走出来。
“不知高大人闯进我听雨楼,有何贵干。”
高斌顶着一副络腮胡须趾高气昂,“本官得到情报,昨夜有一敌国奸细潜入城中,本官奉旨捉拿!”
“敌国奸细?”姜瑜清暗暗瞥了一眼邢昭,神色淡然,“高大人说笑了,我这里是酒楼,何来的敌国奸细。”
“那可未必!”高斌双手背后,鼻孔翻上了天,“既然是奸细,那说不定就藏在城里某个地方,自然要仔细搜查!”
姜瑜清面无表情环视一圈,“不知高大人要抓的奸细是什么样子。”
“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这时高斌已经盯上了站在她身后的邢昭。
邢昭满目紧张的攥紧了姜瑜清的衣袖。
“十二三岁的孩子?”姜瑜清扯起嘴角冷笑。
“高大人可真会说笑,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是奸细。”
高斌目光凶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一个女人懂什么,两军交战,为避人耳目,时常用小童做奸细。”
“本官看,你店里便有一个,来人,把他带走!”
说罢立马就有几个衙役冲上前,想强行带走邢昭。
姜瑜清用力推开他们,死死将邢昭护在自己怀中,狠狠的瞪着高斌。
“高大人,你为何要带走他!”
“本官奉旨捉拿奸细,只要是形迹可疑的便都可带回京兆衙门审问!”高斌一脸蛮横,完全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姜瑜清顿时明白过来,这些人正是在搜查昨夜从陈宅出逃之人。
她昂起头,神色清冷平淡,“他并非形迹可疑之人,而是京城富商之子,必不可能是你口中的敌国奸细!”
“富商之子?”高斌不屑一顾的冷笑起来,“本官奉命行事,即便是丞相也得遵从,何况只是区区一个商贾!”
“来人,把他给我带走!”
衙役们再次冲了上来拉扯着邢昭的胳膊,邢昭被吓的脸色惨白,只能死死抱着姜瑜清不撒手。
姜瑜清眼看招架不住,只能顺手拿起桌上的筷子,朝着那衙役脖子上狠狠戳了一下。
几个衙役应声倒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四处乱爬。
“你敢违抗圣明,信不信我把你一起抓起来!”高斌眼中凶光乍现,撸起袖子张牙舞爪的便朝姜瑜清扑去。
谁知下一秒,一个高大迅疾的身影从天而降,直接从背后给他的膝盖狠狠踢了一脚。
“敢动本王的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姜瑜清抬头正对上段霄煜冷厉的眸子,一颗心顿时落进了肚子里。
段霄煜面色铁青,一步一步朝着地上扭曲的高斌逼近。
“誉王……誉王殿下饶命!”高斌从地上爬起来,乌纱帽早不知滚到了何处。
而段霄煜也没有放过他,直接拿起地上折断的椅子腿,使出十二分的力气往他脸上抽了一棍。
鲜血滚滚涌出,还连带着两颗碎了的牙。
“京兆府如今当差是越发的猖狂了,不但可以随意抓人,竟还想对本王的王妃动手。”
“高大人不如先看看自己脖子上长着几颗脑袋。”
高斌被吓得浑身发抖,一股热流从两腿之间泻了出来,一边吐血一边求饶。
“誉王殿下饶命……下官,下官也是奉命而为……”
“奉命?谁的命!”段霄煜强大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威势之下,高斌只得说出实情,“是……是陈总管说,陛下下旨严查城中的奸细,只要是十二三岁的男童,都得带回去审问……”
在一旁听到真相的姜瑜清不由睁大了双目。
她没想到陈福的权力已经大到如此地步。
段霄煜幽暗的眸子闪着寒光,一字一字警告道。
“这个小童昨夜一直跟本王在一起,若是你们怀疑他便是敌国奸细,那不如就连本王一起带走。”
“下官不敢,下官这就走……”
说罢高斌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爬起来,带着手下屁滚尿流的离开了听雨楼。
姜瑜清忙查看邢昭的情况,“你没事吧?可有哪里受伤?”
结果却发现他的手腕被掐出了一片淤青。
“快,我们先去后面上药吧。”
到了后院,姜瑜清找出药箱仔细替邢昭处理着伤口,心中已然忐忑不安。
“这个陈福竟然敢假传圣旨!”
“他并非假传圣旨。”段霄煜缓缓道:“我在宫中碰到了宸妃娘娘,她说高斌一早便入宫向陛下奏禀,说昨夜城中有奸细混入,陛下这才下令搜查。”
姜瑜清眸光清冽,一下就听出了其中的不对劲,“什么奸细,我看他们就是在搜查昨夜逃出陈宅的小奴!”
“不错,我担心的也正是这个,为何高斌会插手此事呢?”段霄煜声音沉沉道。
“你是说,是陈福让高斌入宫请旨的?”姜瑜清甚觉不可思议,“可是高斌乃京兆府尹,难道也已经被陈福收买?”
段霄煜点点头,“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屋外,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似乎憋着一场雷暴。
姜瑜清拧眉不展,“陈福的权力这样大,不知朝中究竟有多少人与他沆瀣一气。”
段霄煜看她一脸担忧的模样,心中也实有不忍,转而换了一个话题。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今日宸妃娘娘说,要你多多入宫陪伴她。”
姜瑜清点点头,“我正打算过几日便入宫呢。”
“外祖母和表哥也十分挂心宸妃娘娘……”
眼看外面风雨将至,段霄煜和姜瑜清便先回府去了。
谁知刚一进门,管家便先行来报。
“殿下,王妃,欧阳丞相来了,正在前厅生气呢……”
姜瑜清看了段霄煜一眼,微微笑道:“你的办法果然奏效。”
“那咱们便一起去看看他到底唱的什么戏吧。”
二人行至前厅,果然见到欧阳萧正一脸凝重的来回乱转。
见了段霄煜便冷着脸上前质问,“誉王殿下,兰儿到底犯了什么大错,你竟要将她禁足?”
段霄煜没有理会他,而是不紧不慢坐在椅子上,饮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