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女人窝里是非多。
豪门大户,妻妾成群,争风吃醋那是时时刻刻都存在的事。
彩云吓了一跳,却不敢抬头,急忙用衣袖擦泪。
“你在这里干什么?”对方笑道,声音透着洒脱。
彩云听得出谁的声音,她回头看去,四目相对,钱祥瑞一楞,道:“彩云……你怎么哭了?”
彩云不答,只低头默默流泪。
钱祥瑞听说三爷去了玫瑰院,正好借机来看看眼前人。
多日不见,没想到心爱的姑娘不知受了什么委屈,竟哭成这幅模样。
他四周一望,弯腰,情不自禁的握着她的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彩云抽泣着:“我犯了个大错。”
钱祥瑞笑了,温和道:“这世上谁还不犯个错,都会犯错的。”
彩云悲切道:“不,这错就不该犯。”
钱祥瑞疑惑道:“怎么就不该犯,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彩云哽咽道:“如果我什么都不说,小乔再过一年多就可以离开赵家了,她长得美貌,又有能耐,去哪儿都能过得好,是我亲手毁掉了她,将她一生都困在赵家大院,我该死!”
钱祥瑞一愣,原来如此,看来她们两人的感情确实很深厚,忙劝慰道:“彩云,你也是事出无奈,由不得自己,算是无心的……”
彩云猛然抬起脸:“不,我是故意的!我受尽四奶奶百般欺辱,就是不甘心,何况还有三奶奶的死也与她有关,我想要讨回公道,可我又无能为力,所以才拉小乔下水,我好自私卑鄙!”
钱祥瑞心痛道:“彩云,小声点,不哭了,不要再哭了!你不是这样的人,不要责怪自己……”
彩云猛然投入他怀中,搂着他哭得伤心至极。
钱祥瑞现如今晓得如何管理钱庄,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一个女孩子。
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顾不得周围有没有眼睛,片刻后,叹了口气,紧紧搂住了她,沉声道:“我不知道四奶奶对你、对故去的三奶奶做了什么,让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但只要你跟我说……我一定帮你。”
“真的?”彩云喃喃问道,“你真的会帮我?”
“是。”钱祥瑞点头,“我发誓,我若骗你,就……”
“别说了,我相信你,谢谢你……”彩云叹了口气,从他怀中抬起头来,嘴唇轻轻吻在他的面颊上。
随后,彩云急忙起身,朝他含泪羞涩一笑,便跑开了。
他摸着滚烫的脸颊,呆住了,激动的心原来如此跳动。
三爷精神抖擞满意离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派人送来了首饰、布匹等不少东西。
彩云刚进院门,见大家都喜笑颜开的,一个个跑过来围着她:“彩云姐姐,五姨奶奶大喜了,大喜了!”
彩云进了小乔卧室,其他人离去。
小乔定睛一看,将彩云召到身边,拉着她的手,见她眼角泪痕,关切问:“你怎么啦,是不是哭过了?”
“我没事。”彩云拿来湿巾递给她,笑道,“高兴的,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好着呢!”小乔用湿巾擦着脸上、脖子上的吻痕,开心的笑道,“为了目的,我高兴。”
彩云心中一酸,握住她的手,认真道:“小乔,你放心,为了目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小乔微笑:“彩云,放心吧,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彩云开心笑了:“小乔,你真厉害,如今真正成了五姨奶奶,就不怕……”
小乔噗呲一声笑了。
彩云一愣,问:“我说错了吗?”
小乔道:“你以为,同了床就能得到三爷的信任吗?”
彩云疑惑:“难道……”
小乔淡淡一笑:“如今我只不是他一个小妾,等新鲜劲过去,就会将我抛之脑后,除非走进他心里,再说三爷随时就会娶个三奶奶管着我们,以后的路还不知有多么艰难,想要报仇,还差得远呢!”
豪门大户,妻妾成群,争风吃醋那是时时刻刻都存在的事。
三爷也算是在女色上颇为克制的人,即便新纳的美妾,也不曾像现在这样,连续宠爱同一个人而达半年之久,与过世的大姨奶奶周丽花相媲美了。
于是她的妾们就难免坐立不安了。
自从三奶奶、大姨奶奶故去后,三爷虽然先后纳了翠珠、小婉、小乔为妾,还有二姨奶奶暖春,共四妾室,但不知为何,正妻三奶奶之位却一直空着。
“二奶奶!”静馨院内,三姨奶奶翠珠开始发难,“五姨奶奶已接连三次晚来,现在都什么时辰了,竟还不来!”
这奶奶们每三天一次来小东家这里聚集,一是小东家安排处理家务事,二是给小东家请安。
如同一下子戳了马蜂窝似的,其余奶奶们纷纷发言,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起小乔的不是。
二奶奶看着,心里乐,这三房如今没管事的正妻三奶奶,快乱成一锅粥了,这样蛮好的,越乱越好,但愿给三爷惹出大麻烦,自己趁机把她们该收拾的收拾了,该拉拢的拉拢过来,就是三爷再娶妻,将来也好被自己控制,自己小东家的位置才稳固,儿子的未来才有希望。
唯独暖春,温和说了一声:“也许五姨奶奶是有事耽搁了。”
翠珠随即冷笑一声:“她能有什么事,分明是受宠若惊、得意忘形了!到底是没有家教的人,一点规矩也不懂,二奶奶,您可要替三爷好生教导她,免得惹出事端。”
二奶奶当然不会给她当枪使,当即笑道:“小乔姨奶奶没什么大错,她也许伺候三爷辛苦,难免贪睡些。”
小婉不满道:“二奶奶,话也不是这样说的,女人的德行最重要,如此不懂规矩、不知礼的女人陪在三爷身边,迟早要给三爷惹出祸来,二奶奶身为小东家,管理整个家务,可不能因为她是大东家的媳妇,就不管教了。”
她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也明显,二奶奶就是对三房的内斗置若罔闻,坐山观虎斗,以便从中谋利。
小大奶奶真切道:“二奶奶仁慈,自不会和爷的一个小妾计较,但若她得寸进尺,无视家规,惹出事来,可就不好了,您也在老太太、三爷面前不好交代不是?”
大奶奶过世不久,大爷又娶了她娘家的堂妹为妻,便是现在的小大奶奶。
四奶奶却默不作声,一脸淡淡。
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女人窝里是非多。
“好啦,小乔姨奶奶的事,我心里有数,不要再说啦,谁有事快说吧。”二奶奶微笑道。
家务事安排处理完,就快到了吃午饭时候,众人纷纷告辞离开。
“二奶奶,您瞧她们数落小乔姨奶奶的那些话,真是不像话!”馨儿端着一盘葡萄上来。
二奶奶笑道:“三爷的后院可不是我管的,那小乔姨奶奶可不是省油的灯,让她们斗去。”
“也是。”馨儿笑道,“不管她们怎么斗,二奶奶都是稳坐钓鱼台,斗吧,斗得越凶越好!”
二奶奶吃着葡萄,懒洋洋道:“咱们不妨来猜一猜,先动手的,会是谁?”
四奶奶现在最怕的是小乔姨奶奶,如果十少爷被害一事东窗事发,她和四爷就彻底完了,所以她是最希望小乔出事的那个人。
至于其他奶奶只不过小怨小恨、妒忌罢了。
馨儿想了想:“我猜是四奶奶。”
“那我就猜是小婉姨奶奶。”二奶奶意味深长的一笑。
姜还是老的辣,最后还是小婉没沉住气。
当日,丫鬟丽秋从勤善院回来,告知小婉,三爷又要去玫瑰院吃晚饭。
小婉闻听,又气怒不已,在屋里摔碎茶盏后,气怒道:“丽秋,你去告诉三爷一声,就说我病了,病得很重,今晚不来,怕是再也见不到了三爷!”
丽秋惊讶道:“四姨奶奶,这怕是不好吧!”
小婉不耐烦怒道:“有什么不好的,那贱人不就是这么诓骗三爷的,她能干的事儿,为什么我不能?快去!”
丽秋无奈,只好去了。
三爷听说小婉病了,便淡淡一笑,院里的消息他当然比较清楚。
丽秋走后,三爷摇摇头,失笑道,“她怎么学那个顽皮的人。”
赵力武一旁冷眼旁观,心想:还不是因为您喜欢顽皮而雨露不均沾所致。
处理完手头的事务,三爷放下笔:“走。”
赵力武明知故似的,问:“去哪?”
三爷瞪他一眼,吐出三个字:“你说呢!”
别的妾也生病了,他却不理不睬,自觉借机给足小乔面子,哪晓得得意而来,她却不在。
冬梅一脸忐忑迎上来:“三爷,五姨奶奶不在。”
三爷一楞:“她去哪了?”
冬梅极为难道:“五姨奶奶说,屋里闷热,出去遛弯了。”
三爷不悦,明知我要来吃晚饭,吃完饭在一块出去遛弯,又问:“她不吃晚饭吗?”
冬梅忙回道:“五姨奶奶说,今天中午多吃了一块糖饼,晚饭就不吃了。”
身后赵力武憋着笑:“三爷,去哪?”
三爷又瞪他一眼,然后淡淡道:“你也进来,一块吃饭!”
赵立武一愣,微笑道:“好,谢三爷。”
冬梅忙去安排布置饭菜,一旁伺候。
吃完晚饭,接着喝茶等。
夏日日长,等到了天黑,却不见人影。
赵立武却是心里舒坦,多日没吃这样的好酒好菜了,精神抖擞陪着三爷喝茶聊天。
冬梅已急出了满头的汗,一旁小心伺候着。
她见赵立武眼中得意神情,心里又气闷,倒是便宜了这家伙,这么好的饭菜被他几乎弄了个精光,我们可是连剩菜剩汤都吃不上了。
三爷的面色已很是不悦,赵力武一旁察言观色,也不知第几次对冬梅发难:“人呢?怎么还不回来?”
眼见冬梅就快急得哭出来了,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然后垂帘一开,彩云走了进来,恭礼道:“三爷安好,今日五姨奶奶亲手做了冰镇酸梅汤送给老太太,在陪着老太太说话呢。”
三爷一愣:“是吗?”
彩云微笑道:“难得老太太今日兴致好,谈起从前跟随老太爷去京城游玩的事,听得五姨奶奶着了迷,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
三爷嗤了一声:“所以,她就把我晾在这儿,也不早回来说一声。”
彩云赔笑道:“三爷,五姨奶奶陪伴老太太完全是一片孝心,要不然您……”
三爷虽然生气,却无言以对,起身就走。
赵力武随后指着彩云、冬梅呵斥道:“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跟您的主人学吧!”
三爷生气离开,却不知自己刚走不久,小乔就回来了。
“怎么了?”小乔接过彩云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脸上、脖子上的汗水。
彩云欲言又止了半天,终是忍不住问:“小乔,你为什么要故意躲着三爷?”
“再好吃的东西,连着吃上几天,也会吃腻味了,是不是?”小乔朝她眨了一下右眼,极狡黠的一笑,“你信不信,他今晚还会来。”
世上什么东西最好吃?就是想吃却吃不着的东西。
同样,世上什么女人最让人惦记?就是朝思夜想却得不到的女人。
戍时已过,小乔便休息了。
不知何时,睡意朦胧间,忽觉身上一沉,她睁开眼,故作惊讶道:“三爷,您怎么又来啦?”
三爷竟真的去而复返,骑在她身上,生气道:“怎么?你不想让我来?”
“三爷,你好坏,你这是明知故问……”小乔撒娇笑道,笑容是有别于其他妻妾的娇柔,却是更多的情趣。
说完,她双手扣住他的脖子,上身上抬,轻轻咬在他的唇上。
她这种充满野性的求爱,总是带给三爷一种别样的新鲜刺激。
三爷脸色立时欢悦起来,他一边解开自己身上的腰带,一边喘息得意道:“你这个野马,三爷我就喜欢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