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眼中看到的好人,不一定都是善良的。你认为的坏人,也不一定都是邪恶的。不要把你人生中任何的一种快乐、安全感等等这些东西,寄托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无论是朋友、爱人,还是孩子……所有的这些东西,一定要具备在自己身上为好,因为只有你自己充沛了,你才能给予自己最大的安全感。
来到了孔子故乡,自然是要去看看孔庙、孔府、孔林,拜拜圣人。
另外,绕道来此,主要是让霍先生到他的找义兄廖先生,让廖先生给八少爷治手伤。
原来,这廖先生也是个游医,与霍先生相见后,性格相投,互相敬重,结拜为义兄弟,而且廖先生对外伤的治疗医术高超。不久前,霍先生打听到他的消息,他现在在这明故城的一个开药铺的大户人家彭家落脚从医。
晚上,在八少爷另一间房内,小乔大气也不敢出。
为了两位先生和八少爷的安全,悄悄给他们换了房间。
此次除了去泰山拜天仙玉女碧霞元君祈福还愿,主要是找廖先生给八少爷治手伤。
霍先生如今已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先生了,可他没办法,包括奉天府地的原来盛京老御医也是没有治愈办法,他找到义兄廖先生,算是最后一线希望。
所幸,廖先生找到了,并且没有辜负他的希望。
“能治好。”廖先生断然道。
仅这三个字,所有人目光中都发出希望的光芒。
连悲观失望的的八少爷,也声音颤颤激动道:“廖先生,是真的吗?我的手还有救?”
廖先生用小木锤敲了敲他的右手掌骨,八少爷一皱眉,微笑道:“当然有救,若手的经脉真断了,右手不会有任何感觉,你还有反应,就还有救,只是……”
“只是什么?”小乔急问。
“需剔除腐肉,断骨再接,一般人难以忍受当中的痛苦,另外……”廖先生犹豫了一下,作为医者,他实话实说,“成功率也只有五成,且就算接好了,将来也不能恢复如初,如果失败,很有可能造成指关节骨头坏死,需锯掉小臂保命。”
小乔一听,心痛十分,转头对八少爷道:“福儿,还是算了吧……”
八少爷却摇摇头,坚定道:“我愿意。”
小乔心痛:“福儿!”
她还要再劝,却被三爷拉住手,将她拉出了屋。
走廊上,两人并肩站着,小乔闷闷不乐,三爷转头看她:“生气了?”
别说答话了,她看也不看他一眼。
三爷无奈道,“福儿是我的儿子,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要他一生不能写字、打算盘,还不如杀了他。”
小乔这才开了口:“哪怕一生不能写字,也好过没了胳膊!”
“你能一辈子不做事,让我给你剥花生瓜子吃,但福儿不行。”三爷失笑道,“况且他已经不是孩子了,我们要尊重他的选择。”
小乔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终成一声叹息,心里知道他是对的,感情上却还有些接受不了,但这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拉着他的手道:“我们还是快去演戏。”
机不可失,不能拖延,八少爷果然接受了治疗。
三爷和小乔悄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他们的表演。
原来,他们早已发现五爷与二奶奶下了毒手,那就是蛊降术,一种恶毒至极的害人之术。
据说这蛊毒术,来自于四川大山里,用毒蚂蚁、蜈蚣、蜘蛛、毒蛇等毒物,在盅里养出毒菌水,这毒菌水一旦被人吃了,根据量的多少,可以控制毒性发作快慢,量少就会慢慢中毒而死,量多便片刻内发作,中毒者,身体会产生异变,若不能及时解毒,会死得很难看。
而五爷他们是采取了让三爷和小乔慢慢中毒的法子,其目的就是,让二人神不知鬼不觉慢慢中毒而死,霍先生能救也来不及了,并且也难以查到下毒之人。
可他们的诡计早被识破,霍先生可是到过许多地方的游医,自然知道这种毒术。
小乔和三爷就将计就计,好好演戏,让对手得意忘形,为的是最终让对手一败涂地。
也为了确保八少爷治疗万无一失和人员安全,三爷包下了整个客店,意思是让大家在曲阜明故城好好玩三天,好好逛逛孔庙,也好好休息三天。大家自然夸赞三爷安排周全,别无他想。
就连五爷和二奶奶也认为,这是天赐良机。
治疗过程就如廖先生所说的那样痛苦,八少爷口咬毛巾,汗水从额头上涌出。丫旁人侧身不敢看廖先生用明亮的刀子剥开八少爷的手掌,只顾给八少爷搽汗。霍先生一旁辅助廖先生。
赵立武和两个护卫紧张地守在八少爷原来房间的屋门后,等待黑衣人,来个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一个时辰后,治疗有条不紊刚刚完成,基本上成功。
忽然冬梅冲出三爷和小乔的房间,大喊一声:“快来人啊,三爷和三奶奶不好啦……”
霍先生对廖先生说:“你不要出来,看好八少爷就好。”
廖先生惊疑,但看到霍先生镇定的神色,点点头:“好的,兄弟,你去吧,这里有我呢。”
一群人涌向三爷房间,其中有二奶奶、五爷。
他们来到老太太身边,劝慰老太太:“老太太别着急,有霍先生在,三哥、三嫂会没事的,秀娥快扶老太太去房间休息。”
老太太一直被蒙在鼓里,自然是惊惧万分,可还是被五爷搀出了屋。
待老太太离开,霍先生故作继续抢救,可嘴里说道:“三爷、三奶奶中了毒,这毒我没见过,这可怎么办?”
大家看到霍先生一脸无奈,一下子都惊呆了,然后慌作一团。
二奶奶看了眼垂死的三爷,眼中流淌过一丝悔意:“五爷,你快想想办法,快救救三爷。”
“怎么,事到临头,你反悔了?晚了!”五爷低声对她喊道。
“不行,我不能看着三爷死掉,把解……”二奶奶不由得说道,心里陡然惊怕起来,三爷完了,自己恐怕也好不了,这五爷事后必定会杀她灭口。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二奶奶后悔了,五爷却不后悔,忽然高声打断她喊道:“三爷病危,大家不准慌,都要听我的!二奶奶去看护老太太,郭护头,把所有人给我看住了,我要一个个审问,快去!”
“是!”郭元吉唇角一勾,目光闪烁,得意应道。
此时,忽然门外一声暴喝:“让开!”
只见赵立武忽然冒了出来,背后的两个护卫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黑衣蒙面人。
“三爷,人捉住了!”赵立武喊道。
五爷和二奶奶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更让他们惊疑又惊惧的是,戏演完了,该收场了。
三爷、小乔都微笑醒来,从床上坐起来,脸色一如往常。
三爷道:“立武,除了八少爷,把所有人都叫到餐厅,把这蒙面人给我押过去。”
“是!”赵立武一挥手,所有护卫家丁自然是听他的,不会听他郭护头的。
二奶奶惊惧万分,一阵晕眩,倒了下去,完了!
“来人,把二奶奶搀扶过去!”三爷厉声道。
餐厅里点起了所有的灯,灯火通明,所有人陆续来到餐厅,护卫家丁持刀四周肃立,刀光闪亮。
老太太听说三爷、三奶奶无恙,十分惊喜,忙过来看看。
“老太太,你快坐下,吓着您老人家,儿子等会给您赔罪!”三爷、小乔忙过来搀扶老太太坐下。
老太太一脸惊疑,这是……
三爷坐下,小乔一旁站立。
餐厅里多数人脸上都是一片疑云,惊心不已。
三爷眼神示意赵立武。
赵立武会意,喊道:“把人押过来!”
赵立武上前一把扯下黑衣人蒙面布,惊叫道:“这不是五爷的内弟王大豹吗?”
众人一听,惊呆了。
老太太更是疑惑,这一连串的事也太奇怪了,她惊疑地望向三爷、五爷。
五爷却强作镇静坐着,一脸无畏。
二奶奶醒来,几乎瘫坐在椅子上,先是低头掩饰脸上的恐惧,随后慢慢抬起头,也一脸无畏。
三爷微笑道:“老太太,别担心,等会你就明白了。”
三爷转头一脸肃色,冷声道:“说吧,王大豹!”
王大豹却一脸蔑视,晃晃身子,摇摇头,来个沉默应对。
“来呀,把他给我的盅毒拿来,先给他喝一点,让他生不如死,然后再送他去见官!”三爷厉声道。
“盅毒?”
众人惊讶!
老太太似乎一下子明白了,猛然怒声骂道:“大胆的恶人,快说!不说,我赵家必灭你满门!”
老太太的言行惊吓了众人!包括三爷,从来没见过老太太如此动怒。
原来,老太太人生阅历丰富,她知道这盅毒,令人死得无比凄惨!
老太太狠狠道:“说,你受谁指使?”
王大豹被老太太一声大骂,吓得差点尿了裤子,不由得看向五爷。
五爷心里惊恐,但强作镇静骂道:“快说,你受人指使吗?”
王大豹浑身哆嗦道:“没…没人指使我。”
“还敢说没有!”老太太更怒,“若非受人指使,就凭你,能弄到这盅毒吗?快说!”
三爷叹息一声:“老太太,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别说他弄不到盅毒,就这一路上行走路线和我住的房间,没人指使,他能这么清楚吗?能提供他路线和弄到盅毒的,又会是谁呢?”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五爷脸上。
负责此次出行安全的人是五爷,告知行走路线人定是他,能够弄到盅毒的非他莫属,包括三爷,也弄不到,因为他从不结交邪术之人。
“书念!”老太太勃然大怒道,“你居然谋杀你三哥、三嫂?!”
五爷面色惶恐,跪倒在地:“老太太、三哥、三嫂,我没有,我怎么敢做这种事,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啊!”
“你不敢。”三爷却笑了,喊道,“祥瑞,把那三个黑衣人也押过来吧。”
片刻后,三个黑衣人被五花大绑押了进来,威武的钱祥瑞和两名护卫豁然出现在大家面前。
小乔也惊住了。
三爷眼一眯,笑容瞬时从脸上褪去,冷声道:“五弟,这三个人你可认识?他们虽然是你的焚香磕头义兄义弟,也是你养的打手!”
惶恐不安缓缓从五爷脸上褪去,他缓缓抬头,面无表情看着三爷:“三哥,原来你早已设下圈套,故意引我上钩。”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他原以为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先是在三爷和小乔的茶壶里下盅毒害死他们,随即再害死八少爷,最后由他五爷借老太太威严来控制所有人,把杀人之罪栽赃嫁祸到其他人头上。
回来后,让老太太听从他,立他为大东家,再借机害死所有知情人,从此真正掌控了赵家家业。
老太太此时却沉静下来,默默流泪,唯一的亲生儿子,如今罪大恶极,都是自己从小惯坏了他,长大后屡罚不改,受人蛊惑,事到如今,也是他咎由自取!
“我没想到五弟会如此狠毒,丧尽天良!”三爷缓缓转头,看向二奶奶,“更没想到,二奶奶也与五弟同谋。”
二奶奶瞬时心惊肉跳,多年历练出的临危不乱本事让她瞬间镇静下来:“三爷,五爷阴谋夺权,与我有何关系?”
三爷冷冷道:“你和五爷在清逸茶馆密谋,我已知道,况且我和小乔意外死亡,渔翁得利的便是你,不是吗?!”
五爷不敢相信地来回看看三爷、二奶奶,二奶奶却看也不看他,一双眼睛定定看着三爷,到头来,她想把罪过全部推到他身上,让他身败名裂!
“我与五爷在清逸茶馆喝茶,那不过是路过遇见,一起喝茶罢了,说我和他密谋,有何证据?!”
三爷却只是冷冷看着她,不信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每个字,每句话。
他刚要开口,不等他发出声音,耳边就扑通一声,却是郭元吉跪了下来,大声喊道:“三爷,事到如今,奴才再也不敢为二奶奶隐瞒,她与五爷有私情,二人图谋在去泰山途中害死三爷和三奶奶,随后逼迫老太太让五爷做大东家,让十一少爷当少东家,奴才实在看不下去了!”
二奶奶惊恐看向他,怒骂道:“你胡说八道,你这该死的奴才!”
“三爷若不信,可以审问馨儿。”郭元吉镇静道,“二爷常常多日不回来,二奶奶与五爷常常去院外私会……这都是馨儿告诉我的。”
二奶奶脸色惨白,忽然回过头,狠狠抽了馨儿一巴掌:“你竟然如此害我!”
袁春望虽然好用,却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对小乔那样对待,故而二奶奶用他,却不信他,更不会给他机会抓住自己把柄,唯有馨儿……
“二奶奶,郭元吉说一切都是为了二奶奶,为了十一少爷,可我没有给他说过你与五爷私会的事,不…不是私会!”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馨儿再傻,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她被郭元吉骗了,还连累了继后,于是涕泪横流,跪爬到三爷、老太太面前,“老太太、三爷,二奶奶只是在外与五爷碰见,一块吃饭喝茶,怎会做出那种错事呢?!”
五爷怒骂道:“你们两个狗奴才,是受了谁的指使,污蔑我和二奶奶……”刚才见二奶奶想把罪过推到他身上,心里气愤!但闻听私会之说,便惊恐至极,这样的罪过,可是让他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住口!”老太太忽然发怒打断他,“书念,你现在就给我说实话,若有半句谎话,我就不再认你这个儿子,除了你的族谱,去农庄做奴仆,至死不得回到大院!”
大家闻言,都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