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办公室的门,被猛的一下撞开,木屑四溅中,一道年轻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老狗,你刚刚说要去平江?”
“你是谁?”
老者心头一惊,双目闪过一丝凝重,这个小子,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自己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武扬?!”
罗克功与万子豪心头大喜,一齐大声的喊了出来,“你回来了?”
武扬笑着点头,“罗局,子豪兄,是的,我回来了。”
忽然,两人仿似想到了什么,脸色突变,万子豪与武扬关系近些,顾不得羊舍在场,一把拉过武扬,面含担忧道:“武扬,你……你怎么回来了?”
“是啊,你回来为什么不提前给我们打个电话?”罗克功也面带责备的说道。
武扬疑惑道:“这……难道两位不欢迎我回来?”
罗克功与万子豪相视苦笑,他们当然很高兴可以见到武扬,可是想到现实的处境,武扬这个时候出现,不明摆着送死来的吗?
他们虽然知道武扬厉害,甚至比一般的天门高手都厉害许多,可是再厉害,难道还厉害得过半步天级的高手?还能厉害得过这次从天门来寻武家晦气的那帮人?
果然,一旁站着半天没说话的羊舍,听见三人相互打完招呼后,一声冷哼出口,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你就是武扬?很好,你现在就跟我走。”
“羊先生,请手下留情,武扬现在还是十三局的副局长,根据天门与国家的协定,天门中人不能肆意伤害国家高级成员……”
“罗局!”
羊舍冷笑,“你要搞清楚一个事实,这次并非天门中人主动搞事,而是这小子不顾协议,随意乱杀天门中人,造成了天怒人怨,这等事情,如果要论过错的话,武扬第一个跑不了,……这事,已经是天门和武扬个人的事情,还请罗局不要插手了。”
羊舍说完,再不理会罗克功两人,而是转头冷冷看向武扬,“原本以为你会一直躲起来,没想到竟然自己冒出来了,很好,你现在就跟我走吧。”
武扬淡笑道:“走?去哪?你区区一个半步天级,也敢在老子面前聒噪,难不成你也想像你死鬼师兄一样,想让老子送你一程?”
“你……”
羊舍死死盯着武扬,半晌,怒极反笑道:“好好好,……罗局,他说什么话你都听见了,原本我只是想废他的手脚,然后带去向翠虚观一帮朋友请罪,看能不能让翠虚观的同道息怒,现在他既然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了。”
罗克功听见这话心头一沉,实在搞不懂武扬到了这时候为什么还会如此嚣张,只是要他眼睁睁看着武扬死在自己面前,他却是怎么也做不到。
“羊先生息怒,武扬年轻不懂事……武扬,你还不快向羊先生道歉?”
武扬挥手道:“罗局,你不用说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旋又转头向羊舍道:“很好,生为天神组一员,享受着国家提供的无数好处,本该担负起保家为民的职责,现在却歪屁股,完全站在天门的一边,我看十三局也没必要留你这种寄生虫了。”
“找死,小子,你竟敢教训我?”
羊舍气得脸色铁青,再也不顾罗克功两人还在场,伸出一只大手就朝武扬面门抓去。
武扬冷冷一笑,单手朝虚空一劈,一记风刃脱手而出,径直朝羊舍胸口劈去。
“咦?”
羊舍感受到空气中的能量波动,身躯飞退,不过嘴角却勾起轻蔑的笑意,“这就是你的杀手锏吗?呵呵,简直不知死活,难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嚣张……”
“要打便打,哪里那么多废话?”
武扬眯起眼睛,单手不断朝虚空劈掌,一记记风刃就像不要钱一般朝羊舍狂涌而去,刚才还气定神闲的羊舍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
脚步挪动间,身形狂闪,一张橘皮老脸上,瞬间就渗出大片大片的汗珠。
而就在他疯狂躲避风刃的袭击时,武扬却是冷笑连连,念头一起,黑云瞬间就从戒指里飞了出来,真元灌输之下,隐入空气中根本就不起半点波澜,一下就穿透过羊舍的胸口,带起一蓬飞溅的血水。
“你……”
羊舍身子一僵,一脸的难以置信,仿佛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堂堂一个新鲜出炉的半步天级大高手,明明已经是站在古武者巅峰的存在,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被武扬干掉?
嘭!
羊舍的身体,直直的栽倒地上,一直到死,他的脸上都保持着不解的表情,眼神里,亦透着浓浓的不甘,真可谓死不瞑目。
“手下留情!”
蓦然间,一声疾呼从远处传说,随即就见一个穿着中山服,看年龄大约五十来岁的老者飞速的赶来。
他一来到现场,首先就看见了躺倒地上的羊舍,身子忍不住一颤,随即缓缓抬起头来,脸上复杂的表情,朝武扬淡淡道:“是你杀了羊舍?”
“不错!”
武扬冷笑,“你又是谁?也是来杀武某的?”
“你……你就是武扬?”
老者忽然心头大惊,仿佛看怪物一般看向武扬道:“刚刚收到消息,上天八门排名第三的无极宗已经对外宣布封山百年,在这之前,有人看见了你在CQ的仙女山出现过,无极宗封山的事情,是否你所为?”
武扬道:“不错,是我干的,你又想怎么样?”
得到了武扬的答案,老者身躯再震,不再理会武扬,而是转身朝罗克功和万子豪抱拳打起了招呼:“罗局,万教官!”
“蔡组长!”
两人分别朝姓蔡的老者拱了拱手,又朝武扬介绍道:“武扬,蔡先生是天神组的组长……”
“天神组的组长?”
武扬面色一冷,还没等罗克功说完,直接冷冰冰道:“你也是来杀我的?”
蔡吉昌摇头苦笑,“这次翠虚观来寻你武家的仇,我天神组无法站出来说事,已经心中有愧,又哪里敢为难武兄弟你?”
武扬面现疑惑,他已经看出来了这姓蔡的也是个半步天级的大高手,而且肯定比羊舍厉害得多,却不知道为何会说出如此示弱的话?
这时万子豪走上前来在他耳边小声解释道:“蔡先生其实不是天门中人,而是一介散修,是我们十三局刻意寻找来领导天神组的,平时也一直很偏向我们国家一方,只是后来羊舍等人进入天神组,天门一系势力变大,所以……”
武扬听得暗自点头,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原来天神组也不是自己认为的那样,全都是些拿钱不办事的寄生虫,自少这姓蔡的,看起来就是一脸正直样,赶忙抱拳见礼,“原来是蔡前辈,武扬见过前辈。”
蔡吉昌苦笑着摇头,“前辈两字愧不敢当,你可比我老头子厉害得多了,……对了,你现在既然回来了,我想还是回去武家看看吧,武家现在的处境很艰难啊。”
“武家?”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
一旁的万子豪突然拍了下脑门,带着歉意道:“武扬,哥们实在是对不住啊,你早前走的时候拜托我照顾你姐姐……”
“武萱怎么了?”
武扬原本还犹豫着自己是不是要去武家看看,可是听见万子豪这话后,脸色一下就难看了起来,“你说武萱出事了?”
万子豪苦笑道:“究竟出没出事我也说不清,不过半个月前,天门那帮人来了后,就把她带回武家去了,我为此还专门调动了猛虎组过去,可惜人家根本就不给面子,武扬,对不住了,要不你……喂,武扬,武扬,你去哪里……”
万子豪话没说完,武扬却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剩下几个人相视苦笑。罗克功朝蔡吉昌道:“蔡先生,我们也去看看吧,这件事到底是发生在京城地界上,首长千叮万嘱要控制影响。”
“嗯,是该去看看,天门那帮人平时嚣张惯了,我倒是希望武扬这次能够杀一杀他们的威风,否则以后只怕再不会把国家放在眼里了。”
蔡吉昌笑着附和道,他虽是一个半步天级的古武者,但却不是天门中人,而是根正苗红的红三代。平时对于天门那帮人的所作所为早就看不过眼了,只是逼于对方势大,敢怒不敢言而已,这次武扬回来了,以他动辄杀人的个性,相信这次事件过后,天门中人在世俗界的行为一定会有所收敛。
……
京城武家。
往日人丁兴旺,热闹非凡的大四合院,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当中。
就在半个月前,突然从天门来了一帮凶人,根本就不听任何解释,直接让武家交出武扬。
任由武国梁和武士英说破了嘴,说武扬已经不是武家子孙了,与武家根本没有任何瓜葛,可惜那帮浑人就是不听,扬言一天不交出人来,他们就杀武家五个人,谁叫他们姓武呢?
如果半个月后还不见人,那么武家就等着灭门好了。
这半个月来,武家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够动用的关系,想了所有能够想到的法子,可是依然改变不了每天死五个族人的下场。
到现在,虽然十三局的人也来过不止一两次了,而且整个四合院都被重重持枪的武巡捕包围着,可惜这所有的努力,对于那帮高来高去的人根本就没有半点影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半个月时间转瞬即到,就在昨天,已经有一批天门的凶人进驻武家。按照惯例杀了五人后,他们就没有离开了,而是把包括武国梁在内的一众直系成员监视起来,说什么为了防止他们逃跑。
武家大院,一处隐秘的密室内,武国梁端坐在椅子上,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他的头发白了一大片,脸上的皱纹也增添了不少,看起来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多岁。
“士英,我让你做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武士英面色苍白,往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总裁,现在却是一脸的憔悴,听到父亲的问话,他半天才回过神来,“父亲,都已经安排好了,武家每一个角落,全都埋伏了炸弹,包括每一个族人的卧室,参与埋伏炸弹的族人也都秘密处决了,现在知道此事的只有孩儿一人。”
武国梁呷了一口茶水,脸上闪过一抹厉色,“你做得很好,等明天那帮畜生来了,你不用通知我,直接见机行事吧,……哼哼,国家既然不愿意替我们武家出头,那么我们明天就演一场好戏给大家看,我倒是想知道,在京城地面上发生如此惨案,上面的人究竟还能如何的捂盖子。”
“知道了父亲。”
武士英回答完这句话后,就不再说话了,两父子相坐无言,气氛沉闷得能令人窒息。
片刻后,武国梁一声叹息,朝武士英淡淡道:“士英,你怪父亲吗?”
“父亲说的什么话?这事怎么能够怪到父亲你的头上?就算要怪,也是武扬那个畜生的错,如果不是他惹下了弥天大祸,我们武家何至于遭受如此灭门之事?”
武国梁苦笑,看向武士英的目光带着几许赞许。
实际上这事虽然都是武扬那小煞星惹出来的,可是归根结底,武国梁难辞其咎。
如果不是他年轻时风流成性,到处留下风流债,又如何会有武扬一等众多的私生子出现?追本溯源,如果没有武扬的存在,那么武家就不可能会遭下如此大难。
只是太多的假设,也只是假设而已,事情已经发生,武国梁就是再悔不当初,也无济于事。
“天意,这一切都是天意啊,是上天妒嫉我们这个传承数千年的世家,天要亡我们啊……”
武国梁心中感慨,看见儿子一脸平静的表情,他突然一声长笑,“士英,你马上把其他族人叫到一起,不论内围外围的,我要在临走之前,和大家好好的吃一顿饭。”
“父亲……”
“呵呵,士英,把心放开些吧,吃了这顿饭,大家一起上路,黄泉路上有个伴,来世又是一家人,又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两人说完话后就径直出了密室,武士英正准备离开去通知其他族人,不知从哪里闪出来一个年轻的男人,伸手就拦住了他,“你想去哪里?”
“让他走。”
武国梁面色一沉,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冷冷道:“离你们天门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天,这一天之内,我们武家的族人行动都是自由的,这是你们上面人的承诺,怎么?莫非你想违背不成?”
这时从不远处又走来一群男人,为首的赫然是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人,他看着武国梁父子冷笑道:“武国梁,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莫要难为我父亲。”
武士英踏前一步,把武国梁挡在了身后,气愤的看着来人道:“我们不过是想把族人召集起来一起吃顿饭而已。”
那道人听了有些阴阳怪气道:“哦?最后的晚餐吗?哈哈,一家人在一起吃个团圆饭,呵呵,好温馨啊,真个是让道爷我好羡慕。”
武国梁面色铁青,拳头捏得死紧,却也不敢发作,半晌后,他平静的问道:“不错,就这个小小心愿,怎么?难不成你们这也要管?”
那道人突然面色一沉,冷笑道:“嘿嘿,谁知道你们一大家子人在一起想打些什么歪主意?这事不批准,在明天以前,你们都给我好好待在屋里,哪儿也不许去。”
“你……简直欺人太甚!”
武国梁眼眶通红,牙齿咬得死紧,胸膛不断的起伏却硬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父亲息怒,为这帮畜生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你敢骂我们是畜生?”
那道人本已经转身想离开了,听见武士英的话后,突然猛的回头,一掌直直的印在武士英的胸膛上,“嘭”的一声响,武士英径直倒飞出十多米远,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士英……你敢动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武国梁目眦欲裂,理智尽失,抡起拳头就朝道人脸上打去,却见眼前一花,“啪”的一声,一记重重的耳刮子扇在他脸上,把他原地扇了一个圈,连牙齿都脱落几颗。
“给脸不要脸,真以为还是高高在上的家主不成?”
道人一巴掌扇完武国梁,嘴角露出一抹狞笑。看见武国梁气急败坏的模样,忽然眼珠一转,朝旁边一个手下一点头,“把人都给我押上了,嘿嘿,武先生,我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究竟什么才叫欺人太甚,哈哈……”
武国梁被两个天门中人押着,正想破口大骂,顿时就看见了令他心头淌血的一幕。
只见一群披头散发的女人,被几个手拿大刀的天门中人驱赶着朝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姚雪华。
姚雪华依然穿着一袭高贵的旗袍,不过此刻神情却是万分憔悴,身上的衣衫也有许多破损的地方,披散着的头发样子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雪华……”
武国梁心都在滴血,他可以自己坦然赴死,但面对自己大院里的一帮老婆女儿,却再无法保持平静的心态。
“老爷……”
姚雪华也看见了半边脸都高高肿起的武国梁,凄惨的叫了出来,想扑过去,却又被站在旁边凶神恶煞的男人拉住了。
在她的身后,一群女子哭哭滴滴的,也都纷纷叫着“父亲,老爷”,同样的衣衫不整,同样的神情凄惨可怜。
“畜生,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那道人与一众手下眼中都露出了道道淫光,放肆的笑道:“嘿嘿,听说武大家主平时风流成性,最喜欢的就是玩弄良家妇女,反正你们明天就要上路了,不如临走之前做做好事,便宜便宜我们吧,哈哈……”
“就是,这可不能怪我们,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武扬,谁让他躲起来做缩头乌龟的?武国梁,你那好儿子可杀了我们不少人,我们不过是收回点利息而已,哈哈……”
一帮人淫笑着,眼看着就要朝姚雪华一众女子动手,而那其中,武萱也赫然在列,只是她现在神情麻木,整个人仿佛已经傻掉了一般。
“畜生,你们敢动她们一根寒毛,我武国梁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啊……武扬,你这个逆子,你是武家的罪人……”
武国梁状若疯虎,牙龈都咬出血来了,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不是亲眼见到自己妻女在眼皮子底下……
可惜,面对此情此景,就除了痛苦的干嚎,却什么也做不了,就算想当鸵鸟缩脖子不看都不行。他的下巴,被两个男人硬生生的掰了起来,那道人甚至在他脖子周围点了几下,跟着他就感觉自己动不了,就连闭眼都不能。
“很痛苦吧?武国梁,这一切,全都是你好儿子武扬惹出来的,我们做的一切,不过是收点利息而已,要怪,你就怪你的好儿子吧,……哈哈,大伙不要客气了,自己挑选看对眼的,咱们就给武家主免费演一场春宫戏吧!”
道人淫笑着就开始吩咐一众手下动手,眼看着武家一群女子即将遭受毒手,突然空气中一道暴戾的气息划来,跟着就响起一把冰冷的吼声,“谁敢动她们一下,我灭他满门!”
“武扬?是武扬小畜生来了?”
前一秒还放肆大笑的道人,听见这把声音后突然面色大变,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快,快通知观主,所有人戒备,是武扬小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