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三支黑洞洞的枪口,四人互为犄角,出手干净利落,速度快自极点,堵死了周围所有闪避的空间。
这一刻,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头顶,武扬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没有太多时间考虑,在那如白驹过隙的毫秒里,武扬甚至看见了三团不算太耀眼,可却令人头皮发炸的火舌不分先后的亮起,他知道,是那三条举枪的汉子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给我一个支点,我可撬动整颗地球。
这是大胡子男人阿基米德的名言,这一刻的武扬满心都是苦涩。
给他一眨眼的瞬间,他可扭转乾坤。
这话听起来很霸气,但事实上的确如此,纵使这四人实力大过天,只要让武扬缓过一口气,他们将立刻变成死人。
只是,敌人筹划已久,明明在两天前就收到指令,偏偏这个时候才动手,以有心算无心之下,真的会留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
……
玫瑰园别墅区。
随着时间流逝,在这短短两天里,围拢在玫瑰园四周围的追风商会子弟不仅没减少,反而愈加增多起来。
似乎真的达到了传说中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凡是稍微开阔点的地形,都聚集了一队队装备精良,气质彪炳的巡逻队伍。
这些是追风商会真正的精锐,是全世界近五万追风商会成员里选出来精锐当中的精锐。
说句不好听的话,有这些人守着,除非动用军队,不然就算出动三藩市所有巡捕队伍,连续攻击一个星期都未必攻得进来。
如此森严的防备,并非秋明杯弓蛇影,又或他故意要在艾灵芸一等人面前显示自己实力,显摆自己对于追风商会的掌控力到底有多强。
一切,只因为昨晚上发生的那场突发事故。
午夜的钟声刚刚敲响不到半分钟,在夜色的掩映下,一支配备了重火力,人数大约五十人的队伍企图偷偷摸进庄园。
据当晚幸存下来的人说,这支小分队每个人都至少具备了江湖人的实力,单兵作战力高得吓人。
当晚玫瑰园的守卫并不如现在这么森严,大约三百多人的队伍,只放了一百多人在庄园外围,其他大约两百人都聚集在庄园内部核心的别墅周围,名为保护,实为监控艾灵芸以及他二叔一家。
五十人的小分头悄无声息的就解决了外围的人员,可怕的是在送掉了一百多人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一个内卫的人员接到示警。
当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种事情可以用,但在绝对力量面前,最终决定结果的还是实力的碰撞。
两百人的队伍把别墅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即便有插翅高飞的能力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去了。
两边人都很有默契,第一时间放弃了重火力的对拼,以冷兵器时代的白刃战开始了激烈的碰撞。
之前已经说过,这队五十人的突击小分队实力高得惊人,即便面对四倍于己的力量,胜利的天平也在逐渐往他们这方倾斜。
可惜,终究只是“逐渐”,并未达到绝然。
眼看着别墅一方守卫快顶不住时,两条惊才绝艳的汉子仿佛天神下凡,骤然间堕入战场,以他们为箭头,对五十人的队伍展开了强力的狙杀。
是鹤豹两堂堂主。
追风商会发展至今,数年来一直雄霸大中华黑商会之首,岂能没点底蕴?
而追风商会七堂,随便一个堂主拉出来都是独霸一方,可以开宗立派的黑商会巨擘。
只留下鹰堂堂主看护艾灵芸等人,实际上主要防备的是尸鬼桩叔。另外两堂堂主愤而出手,经过近一个小时的苦战,硬生生扳回倾斜的天平,突击小分队在留下了十多具尸体后,知道事不可为,最后不甘的退走了。
这一近几十年来追风商会仅有的一场恶战,也可称之为内战,说不上谁胜谁负,双方各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人手。
当然,因为基数的不同,两个“三分之一”的人数也毫不成比例。
以十几条人命换了这边一百多条人命,只从数字上来说,似乎小分队勉强占了优势。
事后秋明匆匆赶到现场,召集三堂堂主聊了一阵后,整个玫瑰园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偌大的别墅群,里里外外被围了个遍,秋明明知道自己不受待见,还是亲自领着三堂堂主进驻中心别墅,美其名曰要好好的保护艾灵芸,保护追风商会未来的帮主。
“灵芸,你这又是何必呢?你明知道我没有恶意的。”
客厅里,秋明给艾灵芸冲了杯咖啡,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艾灵芸双手抱在胸前,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
“灵芸,不管怎么说,肉烂在碗里还是自己的,你昨晚让战龙他们这样闹一场又有什么意思?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你一点都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
啪!
艾灵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铁青,胸脯不断的高低起伏:“秋明,拜托你别再说那些恶心的话好吗?我现在看见你都觉得恶心。”
秋明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眼角的肌肉一阵抽搐,目光透着一抹凶煞之气。
只不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在几次深呼吸后,又渐渐平复下心头的怒火,看了看身后站着的三个堂主,突然朝他们挥手道:“三位叔叔,麻烦你们先出去下,我有点事情想和小姐单独谈谈。”
“明仔。”
鹰堂堂主郭武朝对面虎视眈眈的桩叔和艾米丽看了一眼,脸上有些迟疑。
“没事,桩叔也是我的长辈,我想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是吧桩叔?”
秋明故意朝对面的桩叔看去。
桩叔依然秉承着老死不开口的原则,冷酷着脸,完全把他当着空气。
秋明自嘲的笑道:“三位叔叔,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桩叔要对我动手的话早就动了,你们出去吧,我真的有些话想同灵芸单独说说。”
三英也是果敢之辈,朝尸鬼老桩投去个复杂的眼神后,就头也不回的退出了别墅。
三人出去后,秋明朝对面的桩叔和艾米丽道:“两位,拜托能不能……”
“休想,姓秋的,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小姐是不会喜欢你的。”艾米丽一点不给他面子,满脸都是讥讽。
秋明哪里会与她一般见识,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到艾灵芸身上:“灵芸,你看能不能……”
“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秋明,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
秋明眯了眯眼,心头很想发火,可是自小以来养成的良好修养,加上内心深处那点小心思,最终还是把那股火气吞进了肚子里。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灌了一口,等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后,才笑着朝艾灵芸道:“灵芸,你还记得吗?我们十岁那一年……”
“不记得。”艾灵芸冷着脸,一点不给他面子。
秋明脸涨得通红,拳头暗中紧了松,松了又紧,随即用深情的目光看向艾灵芸道:“灵芸,我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你告诉我,我到底哪一点不好?你说,你说了我改,我保证改,可是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艾灵芸冷笑不语。
“灵芸……”
秋明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就想朝艾灵芸坐近几分,屁股才刚离开椅子,突然眼前亮光一闪,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擦着他的身体,直直的钉在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
看着不断摇晃的匕首柄,秋明眼角微微抽动了两下,不着痕迹的朝旁边的桩叔看了一眼,终于冷静下来,退回到自己座位上。
“灵芸,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是恨我,事到如今,我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你艾灵芸从小到大,是不是真的对我秋明一点感觉都没有?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不喜欢。”艾灵芸连想都不想,直接张口就说。
秋明心头一颤,脸上出现难掩的痛苦,好半天,他才又苦笑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我秋明在你心中就真的是那么不堪吗?灵芸,能给我个理由吗?”
艾灵芸转头看向他,嘴角缓缓上翘,露出个略带讥讽的笑意:“不喜欢你喜欢我,听明白了吗?这就是理由。”
“噗嗤……”
一旁的艾米丽忍不住笑出声来,自家小姐简直太有才了,竟然连这个理由都想得出来,这下好了,看这混蛋秋明还有什么说的。
秋明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略微有点苍白,他整了整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子,淡淡的看着艾灵芸道:“灵芸,明天就是长老会召开的日子,我只希望你能最后想想,如果愿意接受我,这追风商会,还姓艾……”
说完,他朝桩叔与艾米丽点了下头,径直朝门外走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一直站在旁边看笑话的艾米丽,这一刻突然发觉,秋明的背影似乎有些萧瑟,有些孤寂……
艾灵芸的阿姨不知何时来到客厅,轻轻的握住艾灵芸的手,“灵芸,要不咱们……”
“阿姨,我有些累了,想回房去睡会。”
艾灵芸挣脱开阿姨的手掌,慢慢朝楼上走去,身后,只听阿姨突然大声说道:“灵芸,你还是这么倔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只会害了艾家……”
艾灵芸肩膀耸动,只是并没有回头,继续缓慢的朝楼上走去。
“我知道,你还在盼着姓武的小子,可是你想过没有?那小子真的能救你吗?”
艾灵芸转身,面向着阿姨。
阿姨突然有些心虚,不过想到自己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族,为了艾灵芸好,又提起勇气:“秋明摆出这个架势,你难道还痴心以为那小子能活着出监狱?灵芸,醒醒吧,既然他这个时候都没出现,那么以后都不可能再出现了,答应秋明的条件,好吗?
灵芸,就当做阿姨的求你了,你二叔已经快不行了,你想想,要是他走了后,我们艾家,还能靠谁?”
“灵芸,我知道你很委屈,可是像我们这种家庭,又哪里会有什么真的爱情?我和你二叔整整相差二十岁,还不是这么过了一辈子?
这是命啊,这是我们作为女人的命,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谁都改不了……
灵芸,认命吧!”
艾灵芸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上带起点点晶光,半晌,她转过头去,却留下一句坚定的声音:“阿姨,他会来的,一定会来的,相信我……”
……
“啊!!!”
一声带着痛苦的嚎叫响彻整个监狱。
牢房里,武扬扶着黑大汉盖尔斯,小心的把他脑袋枕在自己腿上,当初被赶出武家时不曾掉过一滴泪,被文华老狗当成小白鼠做实验,经受无边痛楚时不曾流过泪,被人陷害赶出国,成了整个华人世界通缉犯的时候不曾流过泪……
可是此刻,他的脸颊上,却滴落一滴滚烫的泪水。
就在前一秒,眼看着几颗子弹朝自己射来,危急中已经避无可避时,万万没想到,这个才相处两天时间的黑大汉,竟然在最危险的一刻挺身而出,用自己两米的身高挡在了他的前面,硬生生受了四个男人的致命一击。
闪耀寒光的匕首插入他心窝,三颗子弹不分先后击中他眉心,心口与胸腔。
武扬从来不习惯接受别人的恩惠,这个世上什么债都好还,唯独人情债难还。
可是这一刻,他知道,自己欠这个黑叔叔的,欠一辈子,永远都还不清……
盖尔斯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就匆匆离开了,武扬甚至没来得及问他还有什么亲人,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满腹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那四个该死的杀手身上。
没有留活口,更没有费力气去问他们的来历,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之类的废话。
即便戴着手铐脚镣,即便四个杀手都是秋明刻意找来的猛人,但是依然不能抵挡他半个回合的攻击。
没费吹灰之力干倒四人,而躺在地上的,绝对不是四具完好的尸体。含愤出手,连番的重击,四个杀手已经变成了四堆血肉模糊的碎肉,牢房里到处都是鲜血,刺鼻的血腥气浓郁得令人作呕。
看着他如头野兽般在四个杀手尸体上发泄着怒火,牢房里其他犯人全都惊呆了,纷纷远离着战斗中心,脸色吓得卡白,可即便如此,那飞溅而起的鲜血依然溅到他们一身。
哔——哔——
急促而悠长的巡笛声响起。
一队全副武装的监狱特巡捕扛着盾牌枪冲到了牢房外,一连串拔动枪栓的声音响起,直到从那片黑洞洞枪口上传出凝若实质的杀气后,武扬才渐渐冷静下来。
抬起头,冷冷瞟向外面的巡捕,明明中间隔着一扇铁栅栏,明明手里还举着枪,可是被他眼神一扫,那些巡捕们全都心头一紧,手里的枪,连同周围的同伴,似乎连半点安全感也不能够带给自己。
“住……住手!”
终于,一个领头模样的巡捕发出了吼声,声音一起,心头那股怯懦感顿时缓解了一些,跟着发出成句的大声威胁:“住手,该死的,你究竟干了什么?蹲下,滚到一边去蹲下,否则老子下令开枪了。”
武扬眯了眯眼,发泄过后,脑袋终于恢复清明,把盖尔斯的身份轻轻放到一边,慢慢的起身,迎着一帮虎视眈眈的巡捕缓缓走到铁栅栏旁边,平静的说道:“我是自卫。”
“SHIT!该死的自卫,混蛋,你杀了人,杀了人知道吗?你这种暴徒,吃屎长大的黄皮狗,就该立刻送上绞刑架,接受上帝的惩罚。”
巡捕终于动怒了,一阵乱糟糟的咆哮后,强力命令道:“黄皮小子,现在命令你,马上滚一边去蹲下,听见了吗?”
武扬脚步丝毫不动:“我要求见我的律师。”
“该死的律师,见鬼,真他妈见鬼,让你蹲下,抱头蹲下,听见了吗?”
“我要见律师。”
“蹲下!”
“律师!”
“混蛋,我要下令开枪了!”
“我要见律师!”
“老子真的要下令开枪了。”
“下令啊!”
“蹲下!”
“开枪啊!
“命令你蹲下!”
“下令开枪啊!”
“FUCK!”
巡捕脸一横,朝周围一挥手:“所有人听令,准备瞄准——放——”
“我放你妹!”
大力一声咆哮,随即只听“嘭——嘭——”
武扬肌肉一鼓,手臂脚腕的手铐脚镣瞬间被崩断,随即人影一闪,拇指粗的铁栅栏如同豆腐一般,连半点阻隔也不能,就见到武扬一下穿到了牢房外。
年轻的巡捕官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手里的枪把就离开了掌心,跟着,冷冰冰的枪管直直对准了自己太阳穴,而那该死的囚犯,竟然诡异的站到了自己身后,一手卡住自己脖子,一手用枪瞄准着自己脑袋。
“射啊,他妈有种就下令开枪啊,老子看谁动作快。”
挟持着领头的巡捕,武扬眯起眼睛,满脸都是疯狂之色。
假的,同伴是假的,身上这身巡捕服是假的,就连手里握着的枪都是假的……
这一刻,年轻气盛的巡捕官如同一盆冷水由头浇下,浑身凉飕飕的。
再不复刚才的英姿飒爽,特别是感受着咽喉的紧箍以及脑门上冰冷的枪管,巡捕官用颤抖的声音小心劝解道:“OK,先生,刚才是我冲动了,不过我希望你冷静点,毕竟,这里还是巡捕房,真的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武扬冷笑,松开扣住他脖子的手指摊到他脸前道:“拿来。”
“什么?”巡捕官茫然。
“手机,别他妈耍花招,把你身上的手机给我。”
巡捕官暗松一口气,毫不犹豫的把手伸进怀里。
“巡捕先生,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手下这么多枪口对着我,我会害怕的,而一旦我害怕了,手就会抖,我想,你不会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OK!冷静,我们大家都需要冷静,汉克尔,我命令你们,全都把枪放下,该死的,难道想害死我吗?”
巡捕官很合作,虽然鹰国大银幕上有许多孤胆英雄形象,不过在讲求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鹰国,奉献精神在他们眼里看来是件很愚蠢的事情,所以,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时,巡捕官首先想到的不是逞英雄,而是如何保住自己这条年轻的小命。
接过巡捕官的手机,还他妈是最新款的爱疯5,看来鹰国巡捕的待遇不错,武扬用一只手拨了号码,手机很快接通。
“喂,哪位?”
“我,你的老朋友武扬,安德烈先生。”
不错,武扬打给的正是新尼德兰巡捕界一哥安德烈。
在整个鹰国,他能想到,或许也是唯一现在能救他的,也就是已经与他连成一条裤子的前中情局探员,现在的新尼德兰巡捕房总巡捕司安德烈了。
两人虽是合作关系,不过他有一万种方法让对方答应帮自己。
不说自己倒台后新尼德兰立马会陷入混乱,光是自己每个月一百万美金的孝敬钱,这该死的巡捕败类就没理由袖手旁观。
“哈哈,原来是武先生,怎么想起有空找我了?”
“听着,安德烈,我现在有点麻烦……”
随即,武扬随口编了个理由,说自己因为打架斗殴,被三藩市巡捕治安拘留了,希望安德烈能把自己捞出来。
安德烈一听只是治安拘留,并没有过多迟疑,满口应承道:“愿意为你效劳,我的朋友,你放心,我这就给那边的头打电话,哈,老朋友,别说你这事真找对人了,我与三藩市巡捕总署的署长是铁哥们,这事就一句话的事。”
“好的,谢谢了,不过希望你快点,赶时间。”
挂掉电话,武扬顺手把爱疯5揣进了自己囚衣口袋,用枪管在巡捕官脑门上顶了顶:“刚才你们都听见了,新尼德兰巡捕总署的安德烈是我老朋友,大家刚才是误会,我应该很快就能出去,希望大家暂时保持冷静。”
“操,你小子现在知道冷静了,刚才你丫怎么暴躁得跟条发情的公狗一样?”
巡捕官郁闷的骂了句,不过嘴里还是唯唯诺诺的应承着。
对面一众巡捕看武扬有恃无恐的样子,刚才两人讲电话时,他又刻意叫出了安德烈的名字,虽然不在同一个州,不过其中还是有许多人都知道安德烈的名字。再又见识了武扬变态的身手,这会巡捕们倒真的期待他能顺利的被保释出去。
毕竟,同一个能崩断手铐脚镣,穿铁栅栏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怪物作对,光是想想就令人心里发毛。
场面似乎正朝缓和的趋势发展,不过武扬知道好戏在后头,比着巡捕官脑门的枪可不敢轻易放下。
大约五分钟后,怀里的爱疯5响了起来,武扬拿出来一看,正是安德烈的来电。
“武扬,真正的朋友应该坦诚,可是该死的,你看你都干了什么?”
电话一接通,安德烈就霹雳巴拉的骂了起来,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简直就是个混蛋,抱歉了,我的老朋友,这件事我真的爱莫能助,你这事儿实在是太大了,刚才我还被奥斯克那老家伙奚落了一顿,哦,上帝保佑,祝你好运吧,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