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接道:“看来刘大帅已早有出兵的打算了!末将自当严遵军令,开赴前线,为光复大晋奋勇杀敌!”
二人又叙说了几句话,郝正起抱拳对郭威说道:“郭兄,国破城陷之时,国难当头,无暇深叙,我要抓紧回定州回复刘大帅军令,就不再多逗留,咱们汴京城下见!”
郭威不敢留他多叙谈,于是亦抱拳说道:“郝兄慢走!请回复刘大帅:郭威抓紧准备停当,大军三日后定当开拔启程,开赴京城!”
“好!好!咱们后会有期!”郝正起说罢,就走了出去。跨上战马,就驶回了定州。
送走郝正起,郭威问柴荣:“荣儿,如今事态急转直下,刘大帅要起兵雪恨,光复汴京,你对此有何看法?”
柴荣说道:“依孩儿愚见,刘将军率先挑头起兵,并高宣正义旗号,实乃再恰当不过。其他诸侯都在犹豫观望,踌躇不定,唯有刘大帅敢奋力高呼。
“这恰是刘大帅在诸侯中充当领袖的绝佳时机,这叫敢为天下先!此举如若成功,刘大帅定当功成名就,威震四方。中原百姓人心从此又有了新的依托。刘大帅将会成为新的中原霸主!”
郭威点点头,言道:“分析得不错,荣儿你很有洞察力,这一分析与我不谋而合。我追随刘大帅多年,对他的能力和秉性较为熟知。他心思慎密,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如今在这危急时刻,作此选择,定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说罢扭头对传令兵命令道:“传令各部副将以上将军,让他们速到中军帐开会议事,本将军有重大军事命令要宣布!”
功夫不大,各部的将军都纷纷来到郭威的中军大帐。
郭威环顾了众人一周,掏出刘知远给他的手令,朗声说道:“各位将军,如今辽寇猖狂,犯我疆域,取我京师,皇上蒙难!我华夏处于危亡之中。
“刘大帅深明大义,高举义旗,要为皇上报仇雪恨,驱除辽贼。特令我部三日内务必开拔起程,奔赴汴京。军令如山,我们必须要无条件执行!大家可有什么疑问和不解?”
见众将都没作答,郭威又威严而道:“既无异议,各位速回去准备,第四日早大军开拔!”
大家散去后,柴荣对郭威言道:“姑父,孩儿有一提议,您看可行?”
“有何提议,说来听听。”
“如今辽军占据汴梁,势如中天,坚不可摧,正是势不可挡的时候。我们各路人马纵是联合起来,与之对搏,也恐难以取胜。况且他们又依托坚固城墙,我们想一举攻克,恐怕难之又难。
“依孩儿愚见,当先派人潜入汴京城中,一是打探消息,二是联络城中忠义之士做为内应,方能减少我军被动之状。从而能尽快光复京城!”
“嗯,此提议甚好!但潜入敌人万军丛中行事,难免危险万分。辽军刚得到汴京,肯定戒备森严,城内纵是有些对抗势力,亦早已销声匿迹,潜之无踪,如何去联络他们?”郭威提出困难之处。
“难道先前刘大帅就没在京城中安插耳目吗?”柴荣问。
郭威答道:“辽军入侵前,定州肯定会派一些耳目细作留在京城打探消息,不过汴京失守,不知那些耳目还潜伏在那里没有。姑父我只管与敌战斗,不管细作密探之事,对这种情况不甚了解。”
柴荣接道:“姑父,我部与史叔叔部为前部先锋,此两部的得失,关乎着整个战争的胜负关键。为安全计,我们应先派细作潜入京城打探消息,这样才能避免贻误战机或做到有的放矢。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兵法常理。
“我们目前只是知道辽军大概有三十万人。但他们到底真正有多少兵力,而且兵力是如何部署,他们辽军高层的下一步的中心目的是什么,他们是想继续开疆扩土四下分兵出击,还是据守在汴京一图后继,我们都处于迷雾之中。
“我们如不能对辽军现状做一个详细透彻的把握,那是两眼一抹黑,完全处于盲人摸象状态,对辽军只能是一知半解。一旦两军开战,那是徒做无谓的牺牲。”
郭威听后,沉吟不语,思索了良久,言道:“刘大帅不会想不到这层,定会派细作人员行使此事的。”
“不管刘大帅派不派细作入城,我们也应先之一步,派人潜入京城打探消息,以做为您与史叔叔两部军队行动的依据。”
“嗯,理应如此安排!但我们军中自来没培训自己的细作人员。如若派出的人不济事,弄不好反而会坏了大事,得不偿失。”郭威犹豫不决,心有顾虑。
“孩儿已经想好,由我带领匡胤和几个兄弟先潜入汴京打探消息。您意下如何?”柴荣主动请缨道。
“不可!此举太过艰险,你如若有所闪失怎么得了?还是另派其他精干人员前去为好。”郭威断然拒绝。
柴荣道:“姑父,您刚才不是说了吗,您的手下没有细作人员。他们都是上战场与敌撕杀的汉子,根本不会做如此精细之事。我与匡胤及其他兄弟自投军以来,寸功未建,还没什么功绩以服众。
“这次正好给孩儿一个建功立业的千载难逢良机,我又怎么甘心错过?富贵险中求,不敢赴汤蹈火,没有冒险精神,又怎能干那开天辟地的大事呢!
“孩儿冒险入虎狼之窝,不是盲目以身犯险,而是有备而去的!孩儿虽出师不久,但由于自小受师父教诲,对江湖中的事情知之甚多,更懂得随机应变,见机行事。
“姑父您一百个放宽心就是。孩儿一定会加倍小心,保证出色完成任务,并会全身而退的。”
郭威沉思良久,最后言道:“荣儿,你既有报国之心,我不阻拦于你。不过这次行事,你一定要加倍小心,提高警惕,谨慎行事,切不可麻痺大意,遇事多斟酌,见势不妙,就不要强自为之。”
柴荣不住地点头答应着。
二人商量了联络方法,以及其他应急预案,以做到事无遗漏。
计议一定,柴荣就去亲兵护卫营去找赵匡胤及其他兄弟,准备即时行动。
赵匡胤一听有任务要办,高兴地摩拳擦掌,兴奋而道:“大哥,我们何时动身?要带几人?”
“此事行动机密,不能去人太多。只把曹彬、潘美、怀德,怀亮四人带上,加上你我共计六人就行。你速把他们四人召来,事不宜迟。我们必须要赶在大军到达汴京前,打探出有用的信息来,以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我们战士没必要的牺牲。”柴荣安排道。
赵匡胤不敢怠慢,忙回到亲兵营,把曹彬等四人悄悄召来,听从柴荣吩咐。
柴荣把此次行动的目的、意义给五人简要叙述了一遍,然后问他们:“各位兄弟,还有无需要准备的?如若有,速去准备一下,半个时辰以后在我住处集合出发。”
五人答应着,忙各自回住处准备。半个时辰后,都赶到柴荣处。
柴荣已经准备停当,见诸人俱到,说了声“出发”,六人就跨上战马飞出了军营,向汴京方向驶去。
昼夜急行军,六人第四日清晨就赶到了汴京城下。
到了城门一看,见把守城门的辽兵盘查甚严。像他们这种骑着高头大马,深藏利器的年轻人,根本就不可能入得城内。
他们在外围徘徊踅摸良久,无计可施,不知怎么才能混进城内。
“大哥,怎么办?”众人不自觉盯着柴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