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壮还是不坑声。
周辙钳着他脖子的手，用力紧了紧。
“咳……
徐大壮的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声响。
周辙微微松开手指，沉声道：“我最后问你一次，说不说。”
这一次，徐大壮慌了，快语说：“我说了，你能留我一条性命吗？”
周辙默了半晌，道：“那要看你吐的信息，到底有没有用。”
陈婉容再一次惊呆。
莫非，婆母、公公的死，真的和徐大壮有关？
徐大壮一五一十地道来。
原来，他是徐守财的堂弟。徐守财当初在赵措手下做事，替赵措养了不少暗卫，徐大壮便是其中之一。
有天，他接到徐守财的安排，来了周家村住着，伪装成一个庄稼汉，其目的就是为了监视周辙。
一旦发现他醒过来了，他就立即放哨通知徐守财。
“所以，之前每次我有危险，出现的都是你，只是你在通过监控我，而掌握三郎的消息？”陈婉容不可置信地质问他。 徐大壮不敢看她，点了点头。
虽然，她和徐大壮的关系，谈不上多熟，但心里依然有很大的落差感。
原本她以为善良的人，她当成是救命恩人的人，其实一直是处心积虑潜伏在她周围想要谋害她丈夫的人罢了。
终究，是她的太过轻信别人，才害了她的婆母和公公啊！
除了失望，她心底越想越觉得愧疚。
周辙镇定地问他：“龙虎门的人，他是如何调动的？”
那天在树林里伏击他们的人，都有个共同特点。他们每个人的右手大臂上，都纹着一块虎纹刺青。
虎纹刺青乃龙虎门的标志，通过刺青就能辨认他们的身份，做不了假的。
在周辙昏迷之前，整个龙虎门的暗卫都是他在管辖。按理说，外门的徐守财，根本没可能直接接管的。
徐大壮擂起袖子。
他的大臂上，清晰地纹着一块青色龙虎文。
“我所认识的暗卫，我们手臂上，都有这个纹身。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们的这个纹身，和龙虎门是一模一样的。”他说。 这次震惊的是周辙。
“莫非，原本就有两个龙虎门？而徐守财是苏丞相另外培植的一股势力？”
假如真的是有两个龙虎门，那么可能性就只有这一个，两组势力都是苏丞相培育的。
徐大壮摇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知。周大人，江湖规矩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些办事的，从来都是听命令行事，不敢多问。”
陈婉容问他：“你既然是徐守财的人，为什么会连饭都吃不起？”
徐大壮惭愧地低下头，缓缓道：“周大人知道的，江湖规矩。我们暗卫出任务，若是失败了，暴露了身份，回去必死无疑。”
“那日，我和弟兄们一起去的树林埋伏。接到的命令是杀周辙父子。当时兄弟们都死了，就我一个还活着。我即便是回去，也会被当做叛徒问罪的。”
陈婉容接话道：“所以你就逃了，是避难避到六里镇的？”
“正是！ ”
他又扭头看向周辙，道：“大人，我能说不能说的，全都告诉你了，还请您手下留情，饶我一命。”
周辙闭了闭目。
“咔嚓”
徐大壮的脖子发出一阵脆响。
接着，他眼神逐渐暗淡下去，嘴角渗出一溜鲜血，低落在白雪皑皑的地面上，分外刺眼。
周辙手一松，徐大壮“砰”一声，倒在了雪地上。
“你杀了他？”
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陈婉容浑身发抖。
周辙将披肩披到她身上，低声道：“我父母都是他杀的，我不可能这样轻易绕过他。让他死得没有痛苦，已经是我对他最大的恩赐。”
“另外，只要他还活着，我们的银杏小院就会多一分危险。未免夜长梦多，我只能杀了他。”
他垂眸看着陈婉容，眼神诚挚，似乎在请她理解。
陈婉容心里颇不是滋味。
她颤颤道：“三郎，当初若不是我轻易信他，他也不会知道你已经醒了，婆母、公公也不会因此而丧命。”
周辙摸着她的头，唇角微微裂开，温柔道：“傻丫头，我没怪你，你倒怪起你自己来了。他在暗，你在明，何况你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又哪里防得了他。”
“不是，我……”
陈婉容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的唇堵住。
潮.热得浪花翻涌进来，愣是把想说的话，全都逼了回去。
深吻了近一刻钟，身体的寒，心里的怕，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他不怪她。不论经历了什么，他都是他的妻，他掌心里的宝贝。
“三郎，秋忙已经过了，当初你*醒来时，说秋忙之后就会告诉我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陈婉容唯依在他怀里，抬眸问他。
周辙默了半晌。
他当初答应保密直到秋忙，如今时候虽已经过了，但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假如说给了丫头听，会不会给她带来危险？
毕竟，这件事谁知道，谁就会多一分风险。
“三郎？”陈婉容提醒他。
他这才说话。
“丫头，虽然我这毒一开始是徐守财下的，但实际上孙太医早就把我治好了。之所以一直瘫着，其实是因为和丞相的一个约定。”
“他说好的，只要我一只不醒来，我和豆豆就不会有危险。秋忙之后，他就会派人找到我们，接我们回去。现在我们的处境发生了变数，朝中的时局我也不太清楚了。”
关于周豆豆的身份，他只字未提。
这件事，越糊涂，就越安全。不论是周豆豆，还是她。
陈婉容讶异地瞪大了双眼。
“三郎，实际上在周家村时，你就已经醒了，是装晕的对不？”她问。
周辙回答说：“是也不是。我有一种药丸子，吃了之后像死了一样，但想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能醒来。”
“啪啪“
他没来得及反应，陈婉容的绣花拳砸到了他胸膛上。
她嘟嚷着小嘴，蹭怪道：“三郎，你怎么这么坏。明明早就醒了，还一直装睡着，害我吃了好多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