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蔓芸眨眼的功夫,又恢复了她的淡定如常,她躲过盒子,没有回答,也不屑回答她瞧不上眼的人的问题。
“唐素婵,太过了解我的人,要么像婉明一样听话,要么就成了累累白骨。你选择哪一个?既然你这么没用,连凤无倾都杀不掉,不如,就你去死吧?”
皇甫蔓芸笑得温柔至极,却像一杯光泽美艳的毒酒。她轻轻的说,没有提高半分音量,端得是公主高贵的架势,斗气却鼓得她发丝发扬。
唐素婵顿时警铃大作。皇甫蔓芸想杀她?
叶婉明也缓缓靠近,想将她围住。
“受死吧!”叶婉明冲上。
“我来找你,难道会不做好准备吗?”这是,唐素婵突然冲两人笑了笑。
她知道,正面拼上,她不一定能打得过,逃得走,胜算很低。
无倾说过她,说她性子太直,有时若不变通容易撞墙,还说万事都要多留一个心眼。
所以她就多留了一个心眼。
一阵微弱光芒从唐素婵身上散发了出来。她用魔兽窟区域得来的兽血,做出了一个完美的传送罗盘。
一个眨眼,唐素婵消失得彻底。
见唐素婵就这样在她们眼皮底下跑了,皇甫蔓芸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叶婉明也傻了。
“公主,要回去追吗?”
皇甫蔓芸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将怒气全发泄在了叶婉明的身上。
“区区一只蚂蚁而已。回天浩!”
说完,皇甫蔓芸断然转身,大步离去。
唐素婵回到院中时,才发现自己一颗心怦怦直跳的厉害,一时间百感交集。
若不是突然想起无倾叮嘱过的话,她也许就傻乎乎的不做准备找皇甫蔓芸去了,那这个时候,她也许已经死在皇甫蔓芸的手中了。
无倾对她来说,或者说是对祈门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亦师亦友的存在。他们对她的感情,有亲近,也有敬仰和感激。她值得。
唐素婵为她曾经生出过那样可怕的念头而惭愧。
无倾再次醒来时,看到的就是唐素婵在她房中忙活的身影。将她屋内整理的干干净净。
她刚醒过来时,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不过喊了她一声。这丫头竟扑过来抱着她就哭。
着实将她给吓清醒了。
直到唐素婵坦白了那夜还有皇甫蔓芸之事后,无倾才听明白了。
无倾不由得有些好笑:“结果,你什么都没做,不是吗?还有,我和纪璟淙那日,真的只是误会。”
唐素婵却以为无倾只是在搪塞安慰她。特别是看到纪璟淙对无倾是何等的担忧关切之后,她就更认定了。
无倾是一直都知道唐素婵对纪璟淙有点心思的,唐素婵这人,有什么事都习惯憋在心里,这些时日定也是不好受。
看吧,长得太好看的男人,都无端的是个祸害。
可任无倾怎么解释,唐素婵只当她是安慰,连连说着自己已看开。
其实那夜之后,她真的就没再那么纠结了。
无倾也只好放弃,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了。何况她发觉,她和纪璟淙之间的线,不知不觉间一点点交织在了一起,好像真得撇不太开了。
唐素婵离开后,无倾起身敲了凤喻的门。敲了半天,本以为里面没人时,房门被凤喻缓缓打开了。
无倾看到了他眼角下的乌青,和没掩藏住的淤痕,感觉自己着实欠了这少年太多。
无倾裹着厚厚的披风,冲一脸冷漠的凤喻眨了眨眼,说道:“谢谢你。”
“也不全为了你。”
无倾就低低地笑起来:“你真的很别扭。”
“吵死了,没事了吧?”
“有。”无倾收起了笑,脸上格外严肃。
凤喻一听,猛地皱起眉,紧张道:“是体内又?”
无倾摇了摇头,说道:“我很好。凤喻,你听着。我无倾,他人欺我,我百倍还之,恩于我的,我必铭记,百倍报之。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我无倾谨记,今日起,你就是我至亲的弟弟,我会步步强大,不管多大威胁,多强大的对手,我定会将其踩在脚底。此后,我护你周全。”
凤喻愣住了,为无倾这番霸气的话语,为她突如其来的严肃,为她这般郑重其事。
良久,他别开了眼,从喉间轻轻蹦出几个字:“知道了,无聊……”
“别害羞啊。”无倾轻笑。
“谁害羞了?我也不是全为你,你要是死了,对上凤白露和寒鸦,我的处境很麻烦。”
无倾无视了他的口是心非,疑惑道:“对了,凤白露呢?”
“那时我赶不上她的进度,所以与她对决,将她打晕了。大概要养一阵子。”
“到是你,你和那个东澜国的王爷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无倾要开口时,凤喻又摆了摆手道:“算了,没兴趣。不是敌人便好。”
纪璟淙回去之后,一边让甘殷关注无倾的状况,一边将自己关在房中。
桌上是各式册子信纸和情报,且在不断增加,而他更是一直未合过眼。
因为之前斗气太耗的缘故,阅读情报之中,时不时火毒便会侵起,多次反复。
他只能放下手头情报,再行压制。
短短时间内,关于无倾的事,他的人也查到了蹊跷。凤家这三人恍若凭空而来。虽然乍一看都有迹可循,可细细推敲一番,便能觉察到有异的蛛丝马迹。
无倾不是凤家的人,与那两位也不是至亲,那为什么会以凤家子女的身份进入始元学院?是谁给的她身份,那个人就是控制她体内禁制之人吗?
凤无倾这丫头,究竟又是谁呢?
无倾想找纪璟淙的时候,甘殷提到他有事不便,她也就没去打扰了。何况她身体一直没有养好,还是嗜睡怕冷的紧。
大部分时间,都是睡着的。
始元学院近些日子里已经看不见什么人了。白元枫身为启国的世子,也是早早就回去了。虽说蒙蓬霄是凉国人,但好似他本就不是什么凉国的高权子弟,他会进始元学院,纯属是因为他的特殊体质,再加上他单纯的性子,所以启国凉国这一战,到没怎么影响到他。
至于水灵头她们,也不知去哪了,大抵也是回去了吧。
至于那一夜凤喻和凤白露那一场疯狂的杀戮,最终还是被日日洒落的沙尘掩去了踪迹。
也不知道老爷的人,手伸到了始元城的哪一地步,做了哪些处理。
何况在始元学院中,学子间的争斗本身就是允许的。
在这个启国凉国起战的关键点上,也只会被当成是学院中的启国学子下的手。
导师们的踪迹亦是罕见,无倾想着还好祈诡没来,否则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这副病怏怏的情况呢。
可就在这日无倾从睡梦中睁开眼时,她感觉到了天灵脉中的斗气一阵激荡,体内斗气连环增强,竟直接升到了武师八阶。
无倾整个人都傻了。
细细查探过体内,她才明白,原来是因为那禁制导致天灵脉中斗气对撞混乱,再加上纪璟淙输入她体内的大量斗气原因,强行将她的斗气提上了八阶。
这唯一值得高兴的事,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武阶上升之后,加上涤天镯的愈疗,无倾已然恢复了许多。
只不过还是有些惧冷罢了。
同日,纪璟淙打开了房门,对甘殷道:“是时候,该回安京了。”
甘殷很快筹备起回东澜的事宜,纪璟淙在无倾院门站了一会,最终还是走了进去。听甘殷说,丫头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
他进屋时,看到无倾正捧着一盅热茶在饮,头发披散未做一点打理,脸色更是有些惨白,但就是这般随意,却更显出她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慵艳之色。
无倾转头看了纪璟淙一眼,含着茶水说道:“甘殷一直说你在忙,我还以为你要烂在房中了呢。”
纪璟淙一笑:“你偶尔也盼盼我好吧。”
无倾便轻轻地笑了起来。看得出她身体还未彻底复原,令他着实心疼。
更是决心将她变成如此的背后之人揪出来。
虽说对他来说,只有将无倾留在视线内,才可安心。但此次回京,京中形势并不安稳。斟酌忍痛了很久,他还是决定自己回去。
比起来,她还是留在学院中,会更安全些吧。
“我需要回一趟东澜国。”
“现在?”
“现在。你在学院里一切小心,我会留甘殷在这。”纪璟淙说道。
“哦。”无倾将茶饮完,起身想了想,对他道,“一路顺风。”
纪璟淙点了点头,不舍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等等!”
身后无倾突然喊道,纪璟淙转身,看到无倾朝他走了过来。
转着黑溜溜的眼珠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不如,你带我一起去吧。”无倾对纪璟淙说道。
自那日之后,老爷的人再没露面,亦未对她有所控制。对老爷来说,只要完成任务,任务之外的事还是给予了自由的。
这个时间点上,她留在学院中也无事。她一开始就被送来始元学院,眼下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回到东澜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