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回去。
她想要查明相府遭难的原因,找到是谁下的手,是为何原因下的手,必须要回到东澜国才行。
她有太多的谜团,无法在始元学院得到解答。
纪璟淙似乎没想到无倾会提出此事,深邃的瞳眸闪烁了一下。
“你想去东澜?”
“嗯,听说东澜国的安京城很热闹很繁华,待在学院也无事,就想去玩玩。”
纪璟淙道:“可是安京城,并不太平。”
无倾歪了歪头,道:“不是有你吗?”
话落,纪璟淙忽然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那你还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该有的,都在空间里。”
“那就走了。”
纪璟淙伸手一揽,将无倾横抱而起,笑道。
他果然,还是要看得到这丫头才能安心。既然她想去,他就带她去。
纪璟淙想,他也许知道无倾为什么想要去安京城。不是为繁华也不是为热闹,而是为了他收到的情报信上,那一条猜测。
纪璟淙是将无倾一路抱出了始元城的,无倾一开始挣扎了一下,不过纪璟淙不松手,最后她索性随他了。
反正抱也不是第一次抱了,无倾挂在他怀里,颇有点死鱼模样。
再说床上躺多了,人便懒了。
纪璟淙在城外置了辆宽大的马车,外面看起来平淡无奇,里头却极尽奢华。
无倾一被他抱上马车,就被他用厚厚的兽皮被子给捂结实了。
他还细心的在车内上了暖炉。
无倾是舒服了,但她忍不住问他,难道他不嫌太热,或者是把他的火毒勾出来吗?
纪璟淙一副,你这个样子,还有空担心别人的眼神,将无倾的话给堵了回去。
但心中却有着从未有过的满足。最爱的女子就在他身旁,他一睁眼就能看到她,能亲手照顾她,更能时不时谈笑几声。
静谧美好。
马车平稳的朝东澜国而去。
一路上无倾还是在睡睡睡,虽说回安京后还有许多事等着他,但纪璟淙还是让放慢了马车的速度。
无倾虽然嗜睡怕冷,但从之前那种感觉来看,她觉得自己似乎又要升阶了。果不其然,从始元城离开后不过几日,她就升到了武师九阶。
体内的那些斗气,这会总算是彻底安静了。
无倾不由自嘲:“我这算因祸得福吧,没白疼,也是不错的。”短短时日内升了那么多阶,说出来能吓死人。
纪璟淙一把册子拍在了她脑袋上。
“不许胡说。”纪璟淙拧着眉头,似乎又回想起无倾那夜饱受折磨的样子,她的玩笑,他实在是笑不起来。
无倾瞥了眼他另一只上拿着的信,但笑不语。
每一日,沿路都会有信的情报送进纪璟淙的手中。他虽然神色如常,但无倾还是能从他眉宇间感觉到凝重之气。
谁让马车就这么大,里头就他们两,无事之时,她也只能盯着这个养眼的男人看了。
看得出,此番他回到安京城,那里真得不会很太平。
“打疼了?”见无倾还眨着有些氤氲水汽的眸子看着他,一言不发,纪璟淙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升到武师九阶后,好像突然没以前那么嗜睡了。”无倾摇头,将脑袋搁在厚厚的兽皮上道。
“那便好,否则嗜睡成猪,回到安京我该不知怎么安放你了。”
无倾白了他一眼,突然挑了挑眉头道:“反正我都被你看过亲过摸过抱过了,你说你要怎么安放我?”
无倾笑得好似很豪气和豁达,然而纪璟淙看着她那没什么血色的笑容时,却是担忧。
等无倾笑够了,纪璟淙才缓缓道:“就是,身材还是差了点。”
无倾一把将捧着的手炉砸了过去,果然这男人嘴太贱了,她还是淡定不能。
纪璟淙长指一收接住,看她很有力气生气的样子,而且掷得也狠,不由摇头一笑。
看到纪璟淙笑,无倾也忍不住笑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前一对上这个男人,要么是气个半死,要么被耍得跳脚,不斗个几回嘴不消停。同时还时不时因这男人强大的实力而忌惮那么几下。
没力气斗后,反而感觉在这个男人身边,很放松和随意。
虽然嘴欠了点,但还是挺有趣的,重点是好看。
无倾承认自己外貌协会,这个男人,真的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觉得此男子当真世无双。
繁华的安京城,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邻国战火的影响。
伍小晚已经回来好些天了,这日她梳妆之后,便听下人说,她父亲下了朝正在前厅,就随手挑了几个好看的簪子一插,便往前厅跑去。
“爹!”伍小晚脆生地喊着人,不想跑进前厅后,才发现厅中有客人在,顿时尴尬地停下脚步。
“小晚,你看你像什么样子。”伍常鸣装作恼怒斥责,但眼神语气中都是满满的宠溺。
“好久没见小晚了,还是这般率性。须辰觉得,如此不矫揉的才是最好的。”这时下坐着的一名男子,替她解了围。
小晚看到了叶须辰,眼睛一亮高兴道:“是叶哥哥!”
“好久不见了,小晚妹妹越发水灵了。”
小晚走近过来,叶须辰打量着她夸道。
小晚被夸了,很是开心,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看得出,两人曾经还是很熟络的。
伍常鸣见自己的女儿都不搭理他了,装作不悦道:“须辰在,你就看不到爹了?”
“爹!”小晚娇唤了一声,跑到了伍常鸣的身边。
“在始元学院里过得如何,可有好好修炼?可用谁欺负你?”伍常鸣自小晚回来后,还未得空聊过这些,此时一股脑的询问出来。
“没有没有都没有。”小晚哼了一声,一副没耐心的样子。
“小晚有幸能去始元学院修炼,怕是以后,我都打不过你了。”这是,叶须辰说道。
“那是。”小晚骄傲了一下,然而一看到叶须辰,就不由得想起另一个人来。
她乖巧地坐在伍常鸣的身边,忽然想到此便问道:“对了叶哥哥,我记得你不是有从小就订下的未婚妻吗?”
话音刚落,整个厅堂中的气氛突然滞了一滞。
小晚古怪的眨了眨眼,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叶须辰,怎么两人的表情都这般怪异?
“我看你去一趟始元学院回来,是更顽劣了,什么都放嘴上说。”这时伍常鸣咳了一声,责备道。
小晚虽心有疑惑,仍抿了抿唇,道:“人家不是好久没回来了,关心一下叶哥哥嘛。怎么还不行了?”
叶须辰见小晚有些不开心了,笑着活跃起气氛道:“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不如说说你在学院中的趣事吧,可有看上哪家的公子的,需要叶哥哥替你谋划谋划?”
“须辰,你也跟着她胡闹。不过一个小丫头,谈什么哪些公子,也不害臊。”伍常鸣拧眉道,但显然面容柔和了许多了。
“谁叫小晚本就是这直率的性子。”叶须辰说着,见小晚似在思考着什么。
一问,伍小晚突然说道:“我就是因为突然想起学院中的事,才想起来问这个的嘛。须辰哥哥我告诉你,我们炼丹堂的师叔模样长的,真得很像你的未婚妻江慕汐。虽然我很久前才见过她几面,但我过目不忘嘛。”
小晚正颇有些得意的自夸着,却突然发现厅堂中的两人身子都僵了。
小晚左看看,右看看,怎么感觉两个人今日都这么古怪。
“呃,小晚啊……”伍常鸣看了小晚一眼,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伍小晚顿时睁大了眼睛,一把将嘴捂住了。
江府灭门,无一幸免?她在始元学院中,什么都不知道。伍常鸣让她万不可随意提起,她连连点头。
小晚总归是还是个小姑娘,乍一听到这种事,吓得不轻。其中不知有何牵连,总之父亲说以后不许提,那她听话就是。
“小晚莫不是被吓到了?”叶须辰见小晚眼睛大瞪,温柔地安抚道。
“叶哥哥,对不起。”伍小晚低声道,她这不是提起叶须辰的伤心事了吗?
叶须辰摇了摇头,似乎并无什么感慨。
说起来,虽是从小就订下的婚约,这么多年来,他连那个江慕汐的面都只见过一次而已。
而在京中,若是提到江家女儿慕汐,大多也只是提到她天灵脉闭塞一事而已。
伍常鸣沉默了片刻,眼带狐疑,琢磨起小晚方才的话来,忍不住问道:“小晚你是说,你在学院中见到一人,很像江慕汐?”
“对啊,不过小晚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这么说来,更加不可能了。不过眉眼真有些像。”
“那人是谁?”
“哦,是那个凤家的人,她叫凤无倾。说来她虽然是一同入学的新学子,却转眼就成了炼丹堂大丹师的师妹,我们都要喊她一声师叔呢。”
“这么说,她也是始元学院的新学子?”伍常鸣眉头拧了拧,眼神忽明忽暗不知在想着什么。
“对啊。爹你问这个做什么?”
伍常鸣呵呵笑了笑,揉了下小晚的脑袋道:“随口问问。时候也不早了,去送送你叶哥哥。”
“是,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