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倾,我想你死已经很久了。既然你今天赶着去死,我就成全你!”既然连她藏起来的那一面都暴露出来了,皇甫蔓芸已经没有什么顾忌了。
让无倾死在这里,然后处理掉,神不知鬼不觉,最和她的心意了。
“皇甫公主啊,你怎么连师叔的话都不听。如此不好,不好啊。”无倾眉头拧了拧,嘴上不忘调笑,但浮影步一起,躲开她的斗气,往门外而去。
让皇甫蔓芸在这里发疯,怕是会弄坏不少东西。
然而无倾斗气一躲一挡,飘身而出时,皇甫蔓芸的脸色骤变:“风无倾,你?竟然不是武徒了!”
一交手,从无倾的斗气和敏捷性上看来,皇甫蔓芸轻易的就能感觉出来,她早已经不再是武徒的阶段了。
从斗气之阵的测试之后,这才多少时日?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修炼速度?皇甫蔓芸被强烈震惊了。
“当然,毕竟我拿到了两个斗气石嘛。”无倾将皇甫蔓芸引出来后,躲开一击,淡然道。
无倾真是太坏了,专戳他人的痛处来打。
“你!”皇甫蔓芸怒极,调动起强大的斗气正要袭来时,突然间听到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她身影一滞,转头看去。
无倾眯着眼看去,见来的都是炼丹院的弟子,想来应该是发现了此处遭窃而来。
这回,皇甫蔓芸是跑不掉了。
正想着,忽然皇甫蔓芸一闪贴近了她,在无倾警觉后退时又从她身边离远了。
无倾感觉手上一沉,低头一看冶金炉鼎竟然被塞进了她手里。
一眨眼的功夫,赶来的炼丹院弟子们全到了,围聚在不远处,疑惑目光看着凤无倾和皇甫蔓芸。
当看到大门大开时,全都是一骇。这里果然遭窃了!竟然有人敢打这里的主意。
“凤无倾,师兄师姐们都到,你就不要挣扎了,赶紧把偷来的东西交还出来吧。”皇甫蔓芸前一秒还杀气腾腾的,这一刻将脸一变,又恢复成了她平日里那副亲和温柔的模样。
只不过除此以外,目光中还带有着循循劝导,对无倾极为担忧的神色。
经皇甫蔓芸这么一提,所有人都向无倾看来,并一下子就发现了她手中拿着的冶金炉鼎。
所有人看向无倾的眼色都变了。
“让开,许是有所误会。”忽然人群中从中分开了条道,穆施文的声音先是出现,然后急急赶至前头。
结果在看到眼下的情况时一愣,正要说出口的话在嘴一闭之后,吞了回去。
怎么风无倾也在这里?
这冶金炉鼎怎么又在凤无倾的手里?
穆施文眼神疑惑的看了皇甫蔓芸一眼,见她难以觉察的朝他使了一个眼色,就立马明白了。
原本还说着可能有误会的穆施文,当即改口,指着凤无倾声色厉荏道:“凤无倾,你竟然偷盗冶金炉鼎,也太无法无天了!”
穆施文眼睛瞪得极大,当即一个盗窃的帽子就往无倾头上扣了下来。
这两人,脏水泼的这叫一个果断迅速,无倾笑了。
显然皇甫蔓芸之所以能进去偷炉鼎,那是因为与穆施文联手了。所以他本还以为是皇甫蔓芸被抓了一个现行,想要替她开罪。
没想到她无倾会在,两个人就闭起眼睛瞎扯了。
“你说这是我偷的?呵,究竟是谁动的,我想你们两个心里最清楚了。各位,我今日见皇甫蔓芸鬼鬼祟祟的上了十一层,尾随查探,没想到这位皇甫公主竟然生了偷炉鼎的心思。这偷我师兄的东西,我怎好不管呢?”无倾看了看手中的炉鼎,笑道。
赶来的弟子们都互相看了一眼。他们听到动静赶来,看到的就是凤无倾手上拿着偷出来的炉鼎,这情景怎么看都是她偷炉鼎被皇甫公主给抓住了。
至于凤无倾的话,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狡辩和挣扎,只不过她这句话,倒是让他们突然想起来,风无倾是他们师叔的这一层身份。
这师叔偷盗,他们身为弟子的,要怎么办?
看了一眼大家为难的神情,皇甫蔓芸突然出声道:“师叔,是你偷盗有错再先,你怎么能不交还呢?不仅不知错,怎么还这么诬陷我,说是我偷的?各位师兄师姐们,我皇甫蔓芸是什么人,你们是清楚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还请各位明鉴。”
皇甫蔓芸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兼有委屈,不甘,难过,更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好似占据了情,理的制高点。这么一说,反而衬托着无倾,显得极其恶人,不仅偷盗,还要拿师叔的身份来压人。
所有人的天平全都没有疑问的倾向了皇甫蔓芸一边。同时还想着,凤无倾这个新进弟子,本就该是他们的师妹,结果不知道给掌院大丹师喂了什么迷魂药,还真把自己当师叔了。
这个名不副实的师叔,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得了这种便宜了,竟然还生了偷盗的心思。恐怕她进炼丹院的目的就不单纯。
“皇甫师妹别急,你是怎样的人,我们还不清楚吗?便是这炼丹院塌下来,你都不可能会做这种事的。”
无倾无声翻了个白眼,这说的要真灵验,那炼丹院都不知道塌了多少次了。
“没错。我相信皇甫公主。”
见所有人全都一边倒的倾向了皇甫蔓芸,穆施文也就安心了下来,怒指无倾道:“赶紧把冶金炉鼎交出来,然后乖乖就擒。便是师叔又如何,既然有错,当一视同仁!各位师妹师弟们,你们说呢?”
所有人全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无倾看了看手上的炉鼎,耸肩道:“好啊,既然你们不信我说的,都说是我偷的。那我偷这炉鼎做什么用?”
“覆焰手法,能在凝丹的时候提升百分之二十的成效和纯度,我想,师叔的覆焰手法应该只成功了那么一次吧。”皇甫蔓芸当即接话道。
连无倾偷窃的理由都给她想好了。
大家一听就想通皇甫蔓芸的意思了,小声议论起来:“原来只是凑巧。果然这个师叔名不副实。”
“应该是怕被发现这事,所以盯上了冶金炉鼎,想要掩盖她炼丹实力不济的事实。”
无倾道:“皇甫蔓芸,你怎么不说你死活炼不出覆焰手法,所以想靠这炉鼎拔高下凝丹成效呢?”
开玩笑,她手上有一个提升百分之三十成效的天级炉鼎好不好,还稀罕这个百分之二十的。
呃,易矾大丹师,没有嫌弃你宝贝的意思。
皇甫蔓芸面上如常,然而指甲都抠进肉里了。因为无倾就这么点出了她心里的那根刺。
若不是她始终炼不出覆焰手法,而眼见着一同进炼丹院的那几个弟子,有人在炼丹水平上都要赶上她了,她也不会盯上这个东西。
但很快,她又释然了,甚至心情又愉悦了起来。
她这回拿到冶金炉鼎的计划虽然是失败了,但没有想到还有这样一个意外的收获。
一个炉鼎,换凤无倾一条命,够值了。
“够了,别再狡辩了。凤无倾擅自偷盗炉鼎,按炼丹院的规矩,就此被逐出炼丹院,永不再准入。把东西交出来,自己滚吧。”穆施文见无倾已经是垂死挣扎了,上前厉声喝道,下了决断,朝无倾伸出手来。
“穆施文,你要这么对我,确定易矾会放过你?”无倾笑道。
“放肆,你个罪人竟敢直呼师父名讳。”
然而这时,皇甫蔓芸竟一步走到了穆施文面前,面有不忍道:“穆师兄,不知蔓芸可否替师叔求个情呢?”
穆施文一怔,不知皇甫蔓芸这个突然的举动是想做什么。不过神思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不怀好意的勾起。
自从炼丹院考核的那天起,他就已经很不待见凤无倾了,有此机会让她多吃点苦,他也是求之不得。
然而他不知道,他面前这个温柔求情的美人,心里想的可不是让无倾吃点苦头而已。
若只是逐出炼丹院,对她来说,还远远不够。
她需要有一个机会,有一个由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凤无倾给杀了!
穆施文想归想,话还是先说的冠冕堂皇:“师妹,你真的是太仁慈了。不过炼丹院有炼丹院的规矩,不管是谁,都要一视同仁的。”
“可是……”
穆施文抬手止住了皇甫蔓芸的话,话锋一转道:“不过考虑到凤无倾的身份,有些特殊,更重要的是还有善良的师妹求情,师兄这,一时还真得难下的去手。这样吧,先将凤无倾关进炼丹院的暗牢中,等师父回来再行处置。”
穆施文一想,很快就想明白了。按照大丹师对无倾的喜爱来说,到时候就算知道,很有可能也就不了了之,让凤无倾回炼丹院来。
既然都是这个结果,何不在此之前,多关上凤无倾几日,让她在那暗牢吃睡不好,受点折磨,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不将他放在眼里。
然而穆施文这话却正中了皇甫蔓芸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