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暗牢,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有谁知道。在大丹师回来之前,畏罪自杀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然而心中虽然乐开了花,她还是不忍的想了许久,才点了点头道:“是师妹任性了,全凭师兄做主。”
穆施文笑着向皇甫蔓芸点了点头,心想她不仅样貌绝美,心地还如此善良,当真世间少有。
至于皇甫蔓芸请求他协助她偷炉鼎,又诬蔑到凤无倾身上一事,在对上皇甫蔓芸那双眼时,就已经被穆施文自动过滤掉了。
这么一来,在所有人心中皇甫蔓芸那亲和善良的形象,又是直线攀升,一对比,凤无倾如此诬陷皇甫蔓芸,皇甫蔓芸还为她求情。这凤无倾显得就更加可恶了。
所有人看向无倾的眼神都极为不善。
无倾低头抚了抚炉鼎,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安排好了她的责罚,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
随便猜一猜,她就知道这两人心底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暗牢?她还真没想到,炼丹院中竟然还有暗牢这么一处地方。其实去逛逛,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上,将凤无倾拿下。”穆施文思定之后,挥了挥手,几名武阶较高的炼丹院弟子就走上前来。
无倾瞥了一眼,清一色斗气都比她强,有几个似乎还是内学院的人。唇角讽刺的弯了弯,缓缓开口道:“行了,一,你们不信我,二,你们这么多高武阶的人,拿我一个,我也逃不走。看来我也是没办法了。带路,暗牢在哪,我自己去吧。”
想来凤无倾也是插翅难逃了,如此最好,穆施文冲她厉声道:“好,不过你别想耍什么花样。”
无倾哼了一声,一翻手将炉鼎收进空间,迈步往外走去。
“等等,把炉鼎交出来。”穆施文拦道。
无倾瞥了他一眼:“炉鼎?不知道啊,你刚刚不是拿走了?还带不带路了?不带我就不去了。”
既然说她偷了,那她就只好偷到底了,交出来?想太多。
见无倾一副耍赖的模样,穆施文想了想,未免节外生枝还是先不管炉鼎了。反正她吃完苦头出来,也是要交的。
“带走。”穆施文说道。
无倾便散步似的跟在几个弟子身后,从十一层离开了。
直到凤无倾的身影消失,皇甫蔓芸才满意的收回了视线。凤无倾,接下来有你好受的了。惹到她皇甫蔓芸的人,从没有什么好下场。
关上十一层宝库的大门之后,剩下的人也都离去了。
一名女炼丹师走了两步,见身边没人跟上,疑惑的转头喊道:“小晚?”
“啊!”那人忽然被喊到,惊了一惊,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呢?大家都走了,快回去吧我还有丹没炼呢。”
那个被叫小晚的才反应过来这一层人只剩她们两个了,忙快步跟了上来:“哦……抱歉出神了。”
“所以说你想什么那么出神呢。”
“在想凤师叔呢,我好像觉得她有点面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小晚挠了挠额头又想出神了。
“她都到这副田地了,你还管她叫什么师叔呢。不过这也不关我们的事了。”那人说道,推着小晚就往前走。
小晚干干笑了两声,忽然一击掌道:“我想起来了,她确实是很像一个人。是我们东澜国江丞相家的小姐,好像叫,江慕汐?幼时我还与她一道玩过呢。”
“世间相像的人又不是没有。而且她是凤家的人,又不是那什么江家小姐。”
小晚想了想,点头道:“也是。只是样子有那么点像而已。”
她是记得,江慕汐是个天灵脉闭塞的废柴,显然与凤无倾是两个人。
因急着赶回去炼丹,小晚也就把这事抛至脑后了。
“卜秋,师叔呢。”温山云炼完丹后没看到无倾的人影,冲卜秋问道。
“师叔去药草库了。奇怪,去了好久了,该不会找不到地方吧?我去看看。”卜秋纳闷的说着,将手头上的事放下走了出去。
结果没过多久,卜秋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脚步声在炼丹堂内踩得咚咚直响,边跑边神色紧张担忧的喊道:“温师兄,不好了!”
温山云被惊得手一抖,药汁溅了一半出去。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卜秋这样慌张的模样,看着跑到他面前不知所措的卜秋,疑惑道:“什么不好了?”
“师叔,师叔被抓进暗牢了!”卜秋缓了一口气,将方才他所打听到的事和温云山说了一遍。
“偷炉鼎?怎么可能!”温云山一脸不敢置信。
“我也不信。”卜秋连忙摇了摇头,师叔自己的炉鼎都好用着呢,何况师父这里还有那么多大炉鼎能用。
“师叔,这该怎么办啊?”
“师父人呢?”温云山问。
“师兄你不知道,师父离开好些天了,说是去采苍冥草和玄渺幽根,还没回来呢!”
那些人肯定是故意趁师父不在,所以欺负师兄的,卜秋一脸愤怒的想。
温云山甩手将手中一把药草砸在桌上,便往外走:“谁胆子那么肥,敢抓我师叔!真是不把师父和我这个师兄放在眼里,我这就去接师叔出来。”
温云山怒火朝天的往外走去。无倾如今在他眼里,那是在他炼丹术上指路引灯的丹神。他崇敬的师叔竟然被那群家伙给关进暗牢?真是气死他了!
温云山一路离开炼丹堂,冲去了暗牢,结果却在暗牢前面被拦了下来。
“你们敢拦我?”温云山看着眼前几个面生的弟子,眉头都竖起来了。
他太久没有离开他的炼丹室了,一时发现好多张面孔他都不认识。
“你是?”拦着温云山的炼丹师打量了一下他问道。
这时另一人上前道:“哦,原来是温云山大师兄啊。温师兄今日不炼丹,跑来暗牢做什么?”
见算是有人认得他了,温山云怒气不减的指着他道:“听说你们把我师叔抓进去了,还不赶紧放人?”
守在暗牢前的几人互看了一眼,点头道:“温师兄,凤无倾偷盗炉鼎,现是被关在暗牢之中。但是……”
“但是什么?我温山云的话,现在已经这么不顶用了?”温山云提高了声调,拳头握起。看着这些师弟们明显只是表面上的客套和敷衍,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温师兄,许久未见了,您这是在生什么气呢?”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温云山一看,认出来的是穆施文。
“穆师弟,我倒想问问,师父不在,你就是打算当家了吗?你是不是忘了,炼丹院里还有我这个大师兄?”温云山也是很久没见过穆施文了,但这人却看起来比以前更加讨厌。
穆施文一笑:“温师兄真会开玩笑。在师兄面前,师弟又算得了什么呢?”
“哼,我也不和你说多,知道就立马给我放人!”温山云没好脸色道。
“师兄,炼丹院有炼丹院的规矩。这个规矩可不是你温师兄一句话说放就放的。风无倾偷盗宝库,师弟可已经网开一面了,师兄还是不要让师弟为难吧?”穆施文站着一动不动,皮笑肉不笑。
“你!”温山云瞪大眼,见穆施文笑容得瑟,视线扫了周围几个炼丹师,都是完全听命于穆施文的态度,唇角一压,怒极反笑。
“好啊,看样子,你已经不把我这个师兄放在眼里了?”
“师兄的紫融火丹炼的如何了?这师父不在,师弟自然会对炼丹院多费些心,师兄自可安心炼丹便是。”穆施文冲旁边几人使了下眼色,他们全都围了上来。
温山云不知自己埋头在炼丹室的这么长时间里,穆施文竟然收买了炼丹院的这么多人。也是,连师叔都敢关,炼丹院已经不再同以前那样以资历排辈来说话了。
更已经没人,会将他这个炼丹院的第二人大师兄的话放在眼里。
温山云压下怒气,走到穆施文面前,指着他鼻子道:“穆施文,你有脸提师父?那你看师父回来,你要怎么交代!我警告你,你若敢动师叔一下,下场你自己清楚。”
说完,他狠狠的瞪了这群人一眼,大步离去。
卜秋已经连收拾药草的心思都没了,在炼丹堂中急得团团转。
他在炼丹院这么久,一直跟在大丹师的身边,没什么人可以说话。何况他这种炼丹水平,炼丹院中的炼丹师们都是瞧不上他不与他来往的。
也就是这位师叔,愿意听他说话,和他聊天没有一点架子,可这下突然出事,他也是慌神了。
突然他看到温山云怒气冲冲的回来了,伸长脖子看了看,发现并没有凤无倾的身影,上前道:“温师兄,师叔呢?”
“我就是来和你说这事的,你说师父去采药草,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卜秋连连摇头。温师兄这么说,意思是不是他也没有办法?怎么会,他可是大师兄啊。师父不在的时候,有权管理整个炼丹院的人。
温山云神色凝重的想了想,点头道:“苍冥草,玄渺幽根是吧,我大概猜到师父去哪了。我这就去请师父回来,师父回来的这段时间,你要把师叔的情况盯好了,绝不能让他们欺负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