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梨亭一到S市,就收到了骆一声发来的信息:到了?
时间掐得准得不能再准,余梨亭都怀疑是汪暮出卖了他的航班。
陈一鸣家离机场近,便问:“去我家凑合一晚?”
余梨亭收了手机:“不了,我有事。”
陈一鸣哎了一声:“大晚上的,你把我这么一个纯洁青年搁路上合适么?”
“合适。”余梨亭招手拦了辆车,迈步上车。
陈一鸣看着即将远去的出租车,骂了一句:“良心都喂狗了。”
他刚骂完,面前的车窗就降下来了,陈一鸣眼睛微微一亮,以为余梨亭良心发现,结果就听到余总道:“差不多了,王临川的事后续记得跟上。”
陈一鸣:“……”
出租车疾驰而去,留下一排孤独萧凉的尾气,陈总站在冰冷的机场里,觉得这世界已经没有爱了。
……
余梨亭直接到了骆一声的公寓楼下,他抬头看着还亮着的窗户,低眼给骆一声打了电话过去。
骆一声接得快:“到楼下了?”
余梨亭嘴角抽了抽:“你特意掐了时间?”
骆一声声音清清淡淡,裹着窗口暖色灯光,吹拂而过的徐徐夜风,能读出温柔两个字:“我只是按你从机场到这的时间,取区间最大值。”
余梨亭听到了脚步声,在电话里:“最大值,骆学长,你已经是个医生了。”
骆一声:“但这并不影响我曾经理科状元的事实。”
门开了。
骆一声穿了身烟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柔和的耸拉着,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按着门锁,对着余梨亭微微一笑。
四目相对。
其实余梨亭也就走了一天,可偏偏有一种很久很久了的感觉。
余梨亭走过去。
骆一声很自然的张开手臂。
距离越来越近……
“梨亭……”柔和的话音突然坐了个过山车,“嗷!”
余梨亭收回踩在骆一声拖鞋上的脚,呵呵冷笑:“你是在提醒我万年老二的事么?”
骆一声:“……”
那年高考,周可温没参加,王立刚也跑了,余梨亭的的确确考得不错,但仍旧只排第二,和第一名只差了0.5分。
“还有。”余梨亭趾高气昂,“少给我煽情,你明天不要上班,我还要!”
说完就率先上了楼。
骆一声扶额,靠在铁门边,摇头笑笑,很是无奈。
……
余梨亭上了楼,轻轻扫了一眼,算不上整洁,也算不上凌乱,很标准的单身男人的住所。
骆一声在后面跟上:“鞋柜上有拖鞋。”
说完又唔了一声,补充:“我穿过的。”
余梨亭累了一天,无心跟他争论,取了拖鞋换上,骆一声走上来,帮他把外套和领带都脱了:“累了?”
余梨亭微微垂下眼,身体往前靠了一些,下巴顶在骆一声的肩上,擅长人际相处,并不代表不会累,尤其是遇见了不想见的人。
骆一声见他不回答,也没再问,就轻轻搂着他,就这么抱了好一会,余梨亭先退了出来,脸上疲倦退了个干净,还带了那么一点点冷酷。
骆一声笑了:“去洗澡吧,我给你煮个面。”
余梨亭嗯:“有蛋么?”
“这我得找找。”骆一声渡步到了冰箱前,他常年吃食堂,冰箱里都是些能存放很久的,而且用完了也不太记得补货,“你运气不错,还有一截火腿。”
余梨亭站在门边,抱胸看着被冰箱挡住了半边身体的骆一声,轻轻的嗯了一声。
等他洗完澡出来,面已经煮好了,骆一声手艺怎样,尚且不明,但卖相还过得去。
骆一声拿了杂志,坐在他面前,“吃吧。”
余梨亭拿起筷子,放了片火腿到自己嘴里,吸了汤汁的火腿饱满嫩滑:“你去睡你的。”
骆一声手里的杂志放下了一点,露出半张脸,看着刚从浴室里出来的余梨亭,余梨亭平日里精英贵气,现在半干的头发贴着脸,莫名的显小:“余总,我好歹也等了你五个小时。”
余梨亭夹了荷包蛋,想也不想,回道:“不做。”
骆一声:“我没那么精-虫上脑。”
余梨亭:“我不想跟你辩论这种铁打的事实。”
骆一声笑了,往前靠了一些,余梨亭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除了你,还有谁能跟我辩论?”
余梨亭握着筷子,真他妈想把面往他脸上一掀。
哪来的脸说自己不上脑?
……
骆一声似乎真的不是叫他来做的,也没提那通视频的事,他后上的床,关了灯,抱住了余梨亭的腰,被余梨亭一巴掌拍开后,又抱了上去,这回是整个人贴了上去,咬着余梨亭的耳朵:“我就抱抱。”
余梨亭背对着他,半合着眼,其实他很习惯与骆一声的接触,他甚至分不清骆一声是在精神上给他吸引更多,还是在身体上。
他喜欢游离很久,十几年换不来一个告白,悲情得自己都觉得像极了狗血剧里的男二号。
骆一声亲他,抱他,操-他……这种身体接触,给了他另一种依赖感和熟悉感。
骆一声抱着他,手环在他腰上,苦杏味弥漫在房间,余梨亭在半睡半醒间,好像听到骆一声说了一句:“他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