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老师道别后,余梨亭和陈一鸣就打算去机场了,结果没走多远,就在香樟树下看到了方嫣然。
陈一鸣先笑出了声,抬手在余梨亭肩上拍了拍:“亭儿,你可真忙。”
余梨亭轻轻把他手捋开,“弄走。”
“得了吧。”陈一鸣幸灾乐祸,“这世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女子、小人,都凑一对了,我哪敢招惹。”
树下的方嫣然正双目含情,楚楚动人的望着余梨亭,完全看不出在易老师面前,被谈及与赵景海的婚事时娇羞模样的影子。
“来,手机。”陈一鸣朝余梨亭伸手。
余梨亭撩起眼皮:“你又要做什么蠢事?”
陈一鸣话里暗示着,让他把俞青找来,虽然他不喜欢俞青,但不介意看一场空调怪大战白莲花:“快快快,人家大美女等你都等得不耐烦了,说真的,对付女人啊,只能用女人,懂么?”
“什么鬼。”余梨亭把手机给他。
陈一鸣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又给丢回去了:“开锁。”
余梨亭用指纹解了锁。
陈一鸣拿了手机,帮他把录音打开,再掀开他的外套,把手机插-在口袋里,做完这一切,陈一鸣满意的拍拍他肩膀:“去吧,虽然女人难应付,但我们可以先留好证据,省得被小人钻了空子。”
余梨亭翻了个白眼,然后伸手理了理西装,过去了。
余梨亭一过去,陈一鸣二话不说给汪暮打了视频通话过去,把吃瓜这份工作做到了极致。
……
方嫣然的确漂亮,哪怕做了这一行,看多了美人,余梨亭也不得不承认,方嫣然是养眼的。
如果余梨亭再直一点,说不定在大学他们被传了两年情侣的时候,就顺水推舟试试了。
方嫣然:“亭哥……”
余梨亭跟她离了有半米远:“有事?”
“你……”美人欲言又止,咬咬唇,最后只问出一句,“你现在过得还好么?”
余梨亭:“嗯。”
站在不远处的陈一鸣都快乐死了,没想到绅士主义、护花使者的余少也能如此。
真是……真是太他妈爽了!
方嫣然看着真的要哭出来了:“亭哥,你不要这样,我知道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
余梨亭无动于衷的看着她,说实话,他可以有万花丛中过的传闻,却并不喜欢有谁成了他传闻中的“正宫”。
女人并非是皮囊,路女士的几十年如一日的付出是美,吴可温柔哄着化疗的孩子吃药是美,哪怕是余嘉前台的小姑娘,偷偷化妆时眼里对自己的期待也是一种美……绅士主义,是欣赏肯定于每一种美,而不是毫无底线的面对着让他不悦的人。
他抬起手,“我八点的飞机,最多能再给你五分钟时间,如果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请尽快。”
陈一鸣:“噗——”
陈一鸣就跟在电视机前观众一样,被彻底无视,余梨亭是懒得搭理他,而方嫣然是沉醉于自己的角色中。
方嫣然伸手要拉余梨亭的手,被余梨亭避开了,美人望着自己的手,眼神受伤:“亭哥,你真的有女朋友了么?”
余梨亭:“我有恋人。”
方嫣然哭了,美人垂泪,本该惹人心疼,可惜这里没有一个能哄哄她的人:“亭哥,我真的错了,你那时候太忙了,景海又……”
余梨亭第一回为女人感到头疼:“方小姐,首先,我和你除了校友关系,并无其他延伸关系,所以你与任何人恋爱,都与我无关,更谈不上抱歉。”
方嫣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传言传多了,自己都相信了,更何况余梨亭大学四年真的没再找一个:“可是你都因为我,和景海绝交了!”
陈一鸣真的是笑得,手里正直播的手机都在抖:“方美女,这事嘛,你可能也有点误会,亭儿顾及着那点舍友,哦,不,曾经的舍友感情不说,但我就不一样了。”
陈一鸣微微一笑,他到底是商人,哪怕平时再嬉皮笑脸,脸沉下的那刻,叫人不敢直视:“我们和赵景海绝交,和你方嫣然没有一毛钱关系,是赵景海偷了亭儿的成果,转头就署上了自己的名,他赵景海能走到今天,你自己去问问他,心不心虚。”
方嫣然张着嘴,说不出话,只是眼泪一直在掉。
余梨亭摇摇头,多少年的事了,“走吧。”
陈一鸣脸上阴霾在这一句下彻底消了个干净,转而换了个笑脸:“成。”
“阿暮。”他举起手机,“直播结束,可有打赏?”
屏幕上的汪暮表情一言难尽,看不出吃到了瓜的兴奋,也没有对陈一鸣关键时刻还不忘分他吃一勺瓜的感激:“打赏没有,观众……倒是有几个。”
陈一鸣:“?”
汪暮把镜头一转,陈一鸣才发现这背景是医院,很快,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陈一鸣眼前。
陈一鸣:“……”
汪暮:“梨亭不在,今天我刚好带余总来复查,余总阿姨还有骆医生他们都在……”
陈一鸣对这个猪队友实在是说不出一句话!
“谁?”
走在前面的余梨亭突然转了个身。
陈一鸣心如死灰的把手机给他。
余梨亭接过手机,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骆一声正在屏幕里对着他微微一笑。
余梨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