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梨亭当然没有给他开门,谁开谁傻子好么!
只不过本来不饿的,给气了一顿,居然气饿了,余梨亭真的是给自己气笑了。
门口蹲着一个,不方便出去,好在汪暮临走前把冰箱塞满了,余梨亭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从冰箱里传出的寒气贴着余梨亭的肌肤,他从中抽出一瓶百岁山,和一个午餐肉罐头,坐在桌前,慢慢吃掉了。
酒店房间墙上挂了时钟,装饰作用居多,没有数字没有刻表,单单三根指针在空白的表盘不停转动着。
夜深到一定程度后,就不再更深了。
余梨亭做着PPT,偶尔抬眼,看一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今晚就过了,再多人庆祝的节日也有到尾的一刻。
搁在笔电旁边的手机突然亮了屏幕,紧接着铃声就响了,余梨亭抬起眼睫,安静片刻,终是伸了手去接。
王立刚。
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
余梨亭自己都没注意到,唇角微微抿了下去,电话一接,王立刚的声音就撞了进来:“小亭子,元旦快乐!”
余梨亭一怔,随后笑道:“元旦快乐。”
王立刚似乎在走路,喘息略重:“操,早上走的时候也忘了说,还好赶上了。”
余梨亭:“脏话改了。”
“是是是。”王立刚没个正经的保证,“你怎么样了?没再烧吧。”
余梨亭:“我没事,小乔呢?”
小乔是公司给王立刚配的助理,本来王立刚这个一分钱都还没给公司挣的,能配个屁的助理,全是余梨亭给面子,不用说,王立刚也知道,公司没说他被潜-规则的:“家里有事,跟我请了两天假,你是听出我在走路是吧?”
王立刚笑了一声:“甭担心我,我就是不想跟他们坐一辆车,自己走走,还能顺便跟你打个电话。”
王立刚现在没什么名气,狗仔也不会放着影帝不拍,来跟着他,但余梨亭还是蹙着眉,嘱咐了一句:“小心点。”
两个人说了会话,王立刚也没再问他和骆一声之间的事,余梨亭轻松不少。
等挂了电话,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七分了。
余梨亭看着那个时间,手机屏幕一点点暗淡下去,在彻底黑屏的时候,余梨亭突然抓了手机,迅速起身。
……
骆一声从昨天拿到那张明信片后,就到处在找余梨亭,甚至登门拜访,到处都找不到人,只能等在公司门口。
他不确定余梨亭会不会来,好在他来了。
保安赶他,他也没走,直到余梨亭出来,他看到了余梨亭的步伐不如他进去时那么稳健,双腿甚至合不太拢,余梨亭有些完美主义,哪允许自己走成这样,完全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
余梨亭去余氏,骆一声就坐在车里,安静端详着手中的明信片,拢共就四个字,就算拆成笔画,也用不着看这么久。
他一直跟着余梨亭,如果跟踪算是犯-罪,余梨亭说不定已经报警了。
余梨亭不愿见他,骆一声一点都不意外,反正这几天他有的是时间,一天等不着,就等两天,两天等不到就把年假一起休了。
骆一声唯一没想到的是,在临近十二点的时候,余梨亭开了门。
已是深夜,酒店贴心,特意把走廊灯光调成暖灯,一扇门内外,倒显得房间内的灯太过刺眼。
余梨亭背对着灯光,光影在他脸上叠加,手臂吊着,脸冷得比以前对着周可温还厉害:“改行做狗?”
骆一声露出一个笑容。
余梨亭呛着:“还是终于发现了自己畜牲的本质?”
骆一声不语,好像是在说“你说什么就算什么”,吵架这种东西也得势均力敌才有意思,不能光一个人呛,骆一声现在就跟个憋了的炮仗一样,没意思,好像余梨亭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而他,站在那里倒像个“好了,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在这,都原谅你”的好人。
这一回余梨亭是真的火来了:“你他妈有病吧!你不是要回家么!蹲着惺惺作态”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
骆一声眼神定定。
余梨亭那一腔火,瞬间就灭了个干净,还怼不出话来。
“嗯?”骆一声向前一步,这一回,门是真的关不上了,骆一声几乎是贴在余梨亭面前。
余梨亭被迫往后一步,废了只手,一时重心不如从前好控制,差点往后摔去,骆一声手快,一手捞出他的腰,再一收紧,这回几乎两个字彻底消失。
骆一声恶劣的要贴在他耳边说话,男人声音浑厚,冬天里对于温度最是敏感,他说话时的热气暖暖撒在耳廓绒毛上,耳朵红了这件事余梨亭控制不了:“嗯?你怎么知道的?”
余梨亭两只手的时候都弄不过他,更别说是现在了:“你他妈松开!骆一声你他妈有病去治!老子出钱!”
骆一声笑了,他离余梨亭太近,低沉笑声轻易近耳。
他抬手勾起余梨亭的下巴,余梨亭猛地一个转脸,骆一声亲在了他的左脸颊上。
骆一声还笑得出来:“那天你是在医院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