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刚重重咽了下喉咙:“你确定?”
俞青冷酷点头。
王立刚:“那,那能说说他到底跟谁在一起么?”
俞青掀起眼帘,淡淡道:“如果他没有主动告诉你,那我也不能说,不过,那个人你们都认识。”
认识???
王立刚一从咖啡店出来,就立马给陈一鸣发了夺命电话过去:“卧槽,你特么脑子有坑啊,说得信誓旦旦的!”
陈一鸣一脸懵逼:“什么鬼?王临川,老子是你老板!”
王立刚:“老板也不带这么耍人的!”
两个人互吼了一阵,彼此呼了口气,陈一鸣没好气道:“到底怎么回事?”
王立刚一字一句:“你学姐说跟亭子谈恋爱的不是她!”
陈一鸣那边静了:“我去,我亲眼看见的!”
王立刚嗤了一声:“鬼知道你是怎么瞎的。”
陈一鸣:“再说我封杀你了!”
王立刚:“来啊!我一个一百零八线怕个屁屁!”
“……小子,你可以。”陈一鸣挂了电话,从剧本拿到后,他这还是第一次给俞青主动打电话:“俞青!”
俞青:“不是。”
陈一鸣:“……”
……
陈一鸣挂了电话后,王立刚就一直在想俞青口中那个大家都认识的人是谁?
余梨亭这人太博爱,对谁都三分温暖,仔细一想,连公司保洁大姐都有可能。
王立刚一时还真想不起来谁的嫌疑最大,他只想起上回余梨亭找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卧槽。”王立刚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最他妈讨厌这些把自己内心当垃圾桶使的人了,不怕臭掉么!
这边脑袋一个个想炸,那边余梨亭一个人去了森林公园,他沿着之前骆一声带他走过的路走了一圈,只是怎么都找不到下去的小路,而且就算找到了,大白天的,他还能看见萤火虫不成?
嘴角扯了扯,挂了丝苦笑,兜里的手机响了好一阵了,他没挂,也没接。
他就站在亭子那,看杵那都能看着的天空,公园里头的湿润空气叫狂奔了一路的小马达渐渐平息下来,冲动如潮水褪去,留在沙滩上的,静静晾着,说不上那是后悔还是痛快,或者说两者都没有。
其实也没有错。
站在余父的角度来说,他并没有错,望子成龙也好,接受不了两个男人在一起也好,毕竟他们那个时代,两个男人处对象那是要被抓的。
而且没有一点点铺垫,在今天之前,活了大半辈子的男人都没想过后辈会走上这条路。
所以在冷静之后,余梨亭又回去了,游离都急死了,一看着他,就狂奔过来,抓着他两个肩膀,左看右看,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缺哪一样。
余梨亭笑了,轻轻抚开他的手:“我没事。”
游离给了他肩膀一拳:“我没事。”
一拳之后,游离抱住了他,余梨亭知道,这个拥抱无关情爱,而他也能平静的当作兄弟之情:“你特么吓死我了。”
余梨亭:“吓死了我再给你拽回魂来。”
游离松开他:“你还笑得出来,怎么回事?我回来的时候,路姨还在哭呢,都赶上上回余叔做手术了。”
余梨亭手在游离肩上摁了一下:“我去看看她。”
游离:“你现在进去么?”
“不然呢?”余梨亭嘴角微微一勾,“你现在进去才更闹腾吧?”
游离:“我……”
“好了,迟早的事。”余梨亭目光扫过一旁的周可温,周教授身影颀长,脸上挨了伤,都不影响他散发冷气。
周可温轻轻颔首。
余梨亭笑了一声,从游离走过,进了病房,路女士却不在里头,只有他还在病床上的老父亲:“爸。”
余父撇开眼,没看他。
余梨亭心中了然,再多的发泄,在长辈心里,那也只是不懂事。
余梨亭:“我妈呢?”
余父:“给你气走了。”
究竟是给谁气走的,余梨亭没追问:“嗯,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公司了。”
余梨亭退出病房,游离着急围了上来:“没事吧。”
余梨亭耸了耸肩头:“能有什么事?你啊,神经别绷太紧了,我先回公司了。”
游离:“那好,有什么事你打给我,找王立刚也成,反正他就在你边上。”
余梨亭:“嗯。”
出了医院,余梨亭直接回了公司,他在办公室刚看完报表,陈一鸣就杀进来了,直接冲但他面前:“梨亭!”
余梨亭眼都没抬:“嗯?”
“你跟我说实话!”陈一鸣居然有点紧张,“你真的没跟俞青处对象?”
余梨亭这回是真的抬眼了,眼里的惊讶一点都没藏住,可见他对陈一鸣这句话的震惊。
陈一鸣看懂了他的眼神:“什么鬼!”
余梨亭嘴角抽了抽:“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
陈一鸣语无伦次,天知道他在接受他最好的兄弟跟这辈子最怕的女人在一起这件事,费了多大的勇气,结果现在有人告诉,你个脑残弄错了?
“可你之前不是都承认了么?而且我问俞青的时候,她也点了头,而且你俩还亲了啊?”
余梨亭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陈一鸣:“那你到底是跟谁在谈?”
余梨亭把报表合上,搁在一边,淡淡道:“没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