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大,双一流,全国排名前几的大学,出过的大佬数不胜数,余梨亭和陈一鸣在其中,算不得惹眼。
虽然陈一鸣早上还在抱怨着受不了上海的天气,但真到了U大,连他这样嘴骚得停不下来的人,话都少了,多的是一种怀念。
门口支了摊子,卖一些学校的明信片和书签杂志,陈一鸣走过去,拿了一盒明信片。
穿着白外套的学妹极力推荐,一口一个学长,把陈一鸣忘了昨天撩拨的空姐。
他打开,低眼一张一张看过去,多是学校活动拍下的照片,还有一些大佬拿奖的照片,看着,陈一鸣突然停下,乐了,转身招手让余梨亭过去:“亭儿!过来!赶紧的!”
余梨亭看了他一眼,还是迈步过去。
“你看这个。”陈一鸣把那张明信片抽出来给他。
余梨亭看了也是一愣,当时这张照片被放在了学校宣传栏上,是运动会时,接力他们班拿了第一,宿舍几个把最后一棒的余梨亭捧到了空中,一个个满头大汗,笑得却很肆意张扬。
陈一鸣:“这张照片我都找不着了。”
余梨亭指腹轻轻摩擦着:“嗯……”
陈一鸣看着照片,突然叹了口长气。
照片里四个人,除了余梨亭、汪暮、陈一鸣,还有赵景海……赵景海说是上海本地人,小时候跟着家里去了天津,戴副眼镜,斯斯文文的,也会说话,跟人相处得不错。
那时候他们宿舍是最和乐的,还有人暗地里叫他们四大才子,时到如今……陈一鸣虽然嘴上吐槽他,但说一点都不遗憾那是假的。
余梨亭收了明信片:“走吧。”
说着便迈了步子往前走。
“哎!我去!”陈一鸣赶紧跟上,“我付的钱!”
余梨亭头也不回:“公司报销。”
陈一鸣得寸进尺:“那这次出来……”
余梨亭:“从你工资里扣。”
陈一鸣:“……”
余梨亭和陈一鸣去见了老师,易老师对余梨亭是赞不绝口,一个劲的笑,跟别的老师介绍,这是他的得意门生,到了陈一鸣那,易老师哼了一声,语气里多了一分嫌弃:“还凑合吧。”
陈一鸣也不在意,嬉皮笑脸的逗易老师开心。
易老师:“你们见着景海了么?”
陈一鸣笑:“一个酒店,您说巧不巧。”
易老师哼了一声:“以前还一个宿舍呢。”
“易老师。”
倏然间,后头传来一声。
陈一鸣回头一看,啧,侧头轻声跟余梨亭说:“他是不是属曹操的。”
“别瞎说。”余梨亭轻声补了一句,“人曹公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陈一鸣乐了:“是是是,比不上,完全不是一个段位的。”
易老师佯装一怒:“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陈一鸣:“说您一点都没老呢,易老师,要不您传授传授这不老之术?我们保证不告诉别人。”
易老师一个瞪眼:“没正经。”
其他老师倒是笑了。
说话间赵景海已经领着方嫣然,笑脸盈盈的迈步走来:“易老师,赵老师,陈老师……”
易老师笑了:“刚还在说你呢,听说你们住在一个酒店?”
赵景海笑容温驯:“是,今天早上还碰着了。”
易老师咦:“那你们怎么没一起来?”
赵景海微微低了头,随后抬头一笑,好像把委屈无奈要藏起来,又不小心露出了一丝端倪:“是吃过早饭才碰着的,梨亭一鸣就先过去了。”
易老师叹了口气:“到底是生分了。”
赵景海:“没呢,只是许久不联系,关系还是一样好的。”
易老师:“嫣然也来了。”
方嫣然轻声低头:“易老师好。”
易老师哈哈大笑:“你们俩该结婚了吧?”
方嫣然有些羞涩:“还没呢,有好消息了,第一个通知您。”
易老师大笑摆手:“第一倒是不用,不过去我还是要去的。”
他们一来二去,丝毫没影响陈一鸣在一旁跟余梨亭嘀咕:“真虚伪。”
余梨亭笑而不语。
赵景海突然转向余梨亭,伸出手来:“余嘉最近的广告,我看了,很不错,你做事总是这么优秀。”
余梨亭与他握手,语气平静如常:“谢谢,不过那是一鸣负责的,他的确很优秀。”
陈一鸣没忍住:“噗。”
赵景海也有些尴尬:“有机会一起合作。”
两人握着手,生分得完全不像住在一个宿舍三年的兄弟:“好,不过我们跨领域,大概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赵景海眼里受伤情绪明显。
陈一鸣一看方嫣然要说话,立马道:“要开始了,我们赶紧过去吧,别让大佬们等着了。”
赵景海又扬起一个笑容:“好。”
……
大佬果真是多,一个捐的比一个说,说的鸡汤也一个比一个优秀。
陈一鸣到了这,倒是不说话了,安静端坐着,看着终于有几分精英模样。
等冗长乏味的校庆结束,几个以前一个班的,说要聚餐。
陈一鸣看向余梨亭。
后者微微一笑:“你们先过去吧,我还有个地方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