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鸣一愣,又想想,余梨亭大概是要和俞青去手拉手怀念大学一起走过的路,随之扬起一个笑容,招手招呼其他人先走。
他们走后,余梨亭一个人在校园里走了走,着实熟悉,可惜现在只能被称之为母校。
走在路上的都是些学生,打打闹闹,正是青春。
他在宿舍对面的亭子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流动的白云,还有躲在后头有些虚弱的太阳。
“有事么?”
毫不意外。
后头有人走了出来:“梨亭,我是想等你一起去。”
余梨亭还是那句话:“有事么?”
赵景海走上前,与余梨亭面对着面:“我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余梨亭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舒服有礼:“是呀。”
两个字灵巧得很,还带了点调皮的意思。
赵景海愣在原地,完全没想到余梨亭会这么说:“我……”
余梨亭看着他,嘴角带了一丝嘲讽:“别装了,不累么?”
被撕破了脸皮,赵景海的温驯彻底没了踪影,他几乎吼道:“难道你不是么!我们是一种人!”
余梨亭看着他。
赵景海:“八面玲珑不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么!别跟我说你真的从来都不会生气!我们本来就是一种人!是,我是虚伪,那你呢?”
吼完之后,他似乎冷静下来了,烦躁用力的搓了搓头发:“对不起,我说错了。”
余梨亭:“你说的没错呀。”
赵景海惊讶看他。
余梨亭坦然自若:“我会生气。”
赵景海惊讶表情仍未收起。
余梨亭补道:“但是我们虚伪得不一样,我对得起父母兄弟,对得起公司上下上百号人,我对得起每个客户,每个观众,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赵景海握紧了拳头,眼里难过、愧疚、自责……
余梨亭微微一笑:“别装了,怪恶心的。”
余梨亭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轻松依旧:“就这样吧,各走各的阳关道,恶心也恶心不到我的路上。”
说完便从他身边走过,他依旧平静温和,但身上多了一份曾经没有的潇洒。
他依旧注重责任感,但是也开始为自己而活。
赵景海转头:“梨亭!”
余梨亭背对着他,抬起手,指间夹着一张明信片:“我是真的有事,你先过去吧。”
赵景海站在那,看着他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了他们提着啤酒烤串,穿着拖鞋走过了无数次的路……
……
U大有一特色,就是拥有自己的邮局,在互联网统治天下的时代,学校里仍有不少人,选择寄信,对他们来说,这是U大的一种传统。
余梨亭站在门口,仰头看着U大邮局四个时光气息浓重的大字,微微一笑,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学长是要买明信片么?”
余梨亭摇摇头:“我寄一张明信片。”
学妹笑道:“好,这边有邮票,学长你可自选,写好之后,拿来给我盖戳,就可以了。”
余梨亭:“谢谢。”
学妹笑容甜甜:“不用谢呢。”
邮票摆了满满一个玻璃长柜,余梨亭挪了脚步,一一看过去。
“这张吧。”
“好呢。”学妹取出给他,“那边有桌椅和胶水哦,可以在那边写。”
余梨亭点头过去,桌上有绑好的笔,他拿了笔,一时半会,居然不知道写什么。
这张明信片,多多少少有些意义,说矫情点,那是代表了他的青春,余梨亭握着笔……
过了会,他放下笔。
给骆一声打去电话。
骆一声接得很快:“嗯?就结束了?”
余梨亭:“骆一声。”
恋人之间的笑,是不一样的:“我在。”
余梨亭:“你喜欢我。”
骆一声微怔,随后道:“是,我喜欢你。”
挂了电话,余梨亭拿起笔,在那张贴着他亲手选出的邮票的明信片上写下:
兔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