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西西麦2021-01-29 20:023,007

  汶喻的温情于常乐翕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他与两位兄长大不相同,他想要的只有皇帝的信任,最好是无条件的信任,他清楚,在权力面前,温情不过是过眼云烟。

  有道是,最是无情帝王家,汶喻的温情又能维持多久,或许一年半载,或是到他恢复如初。

  汶喻的温情绝大多数出自于内心的愧疚,常乐翕想利用这一点,从而获得更多的信任,势必要控制好自己的病情,但未可知的蛊毒是否能任他操控,他不清楚。

  常乐翕瞧着一桌的糕点,心中不知叹了多少次气。近来宫中时不时送来些精致的糕点与珍馐,但瞧着如何美味的吃食对于味觉尚未恢复的常乐翕待而言不过是充饥之用。

  随便吃了两口填了肚子,常乐翕便叫人将他推到了后院的凉亭。

  糕点与热茶刚沏上便有客不请自来。

  徐笙歌晃着玉骨扇自穿过长廊,翩翩公子的气质实与这人的本性不相符,常乐翕侧目,“又瞧上什么物件了?”

  “瞧你说的,”徐笙歌在对面坐下,“谁不知道永康城最好的物件现下都在你康王爷的府上?”他笑眯着眼晃了两下扇子,“不敢觊觎,瞧瞧还不成?”

  常乐翕眉头微蹙,嘴角微微扬起,“顶好的东西自是在宫中,怎可能在我府上?”他拿着玉骨扇在手心轻轻敲了两下,“甭整虚的,直接说,想要何物?”

  “说了你就给?”

  “给。”

  徐笙歌合上眼,似是很用力地想着,片刻他扇子在手心轻敲了一下,“府上缺个人伺候……不知……”

  “这个恐怕不行。”常乐翕扬眉看向他。

  “王爷,”徐笙歌赶紧收起那副不正经的模样,“说好要什么都给。”

  “那我也得有才能给呀,”常乐翕错开扇子轻晃着,“我不在你来我府上也晃了多少遭,可有见到?”

  徐笙歌:“……”感情你都知道。

  “不曾是吧,”常乐翕合上扇子,“我说过了,她的目的达成便不为我所用,腿长在人自己身上,我还能将人捆着不成?私自囚禁可是重罪。”

  徐笙歌瘪了瘪嘴,谁知道你真这么正人君子,那么好的美人儿说不要就是不要,真是……

  他叹了口气,眼神一瞄瞧见了常乐翕手上的扇子,“我记着这扇子……”

  常乐翕垂目看向手上的扇子,前些日子被沈良驰摔断的玉骨用雕刻精美的银饰连接,瞧着很是脱俗。

  脸上一阵燥热,常乐翕赶紧开口,“前些日子摔坏,就差人给修了。”说着他将扇子再次错开轻晃着,企图将那阵燥热扇走。

  “瞧着确实不错,”徐笙歌看了看自己的扇子,“是哪家的银匠?我……”

  常乐翕心里一沉,他哪知道是哪家。

  “南城外三十里,见豆腐店的阿婆便问她。”

  常乐翕与徐笙歌一同侧目循声看去,沈良驰还未换下朝服,正穿过长廊朝着亭子走来,那双长腿迈动在朝服下隐约现出线条,英俊的面容被红色衬得越发意气风发,未见少年稚气,但见少年志气。

  “见过世子。”徐笙歌未曾起身,轻点了下巴代过行礼。

  沈良驰回了礼,直直走向常乐翕,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白玉通透,雕刻着两条鲤鱼,环成一个圆形,大小只有两个指关节那么大,很是精致小巧,挂着红色的穗子,瞧着像扎着红头绳的小孩子很是讨喜。

  “这么小?”常乐翕笑着结果,拿在手里反复瞧着,越看越欢喜。

  “挂在扇上刚好。”沈良驰说。

  沈良驰说话时已经伸手从常乐翕手中拿过了扇子与玉佩,红色的大袖扫过常乐翕的双腿与面颊,方才退下的燥热又显了端倪。

  上一次沈良驰身穿这身朝服时,他们在榻上……

  那时的他气不过沈良驰两次三番的戏弄,但如今,关系已很是不同。但还未熟悉这种亲密,稍有亲昵便显在脸上,任他百般克制也藏不住。

  徐笙歌清了清嗓子,给自己倒了盏茶,不动声色地斜睨着那对儿“璧人”。

  怎么瞧都不是正常的兄友弟恭,嘴上叫着哥,这这这……

  徐笙歌在心里暗骂,怪不得瞧不上人间尤物,王爷的嘴果然都叼。

  沈良驰将挂好的扇子还给常乐翕,坠子在玉骨扇上轻晃着,果真很是搭调,青白玉雕相融洽,常乐翕满意地搓了搓坠子。

  “谢了阿瑾,”常乐翕抬头,“我很喜欢。”

  沈良驰挑眉,目光扫过,轻嗯了一声。

  谢?看来关系还不够亲密。

  徐笙歌深觉自个儿碍了眼,立马放下茶杯准备起身滚蛋。

  “笙歌,”沈良驰坐下,看向徐笙歌,“近日两位王爷……”

  徐笙歌抬到一半的屁股又坐了回去,“啊……”他轻笑了一下,“那个,也没啥,就是睿王因为几位大人给乐翕送礼发了两次脾气,其他……”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其他没什么动作。”

  沈良驰抿了抿唇,“没有?”

  徐笙歌眼皮一跳,“没有……吧。”

  “昨个何长漪给户部尚书徐鸣玉,”沈良驰抬起眼皮看向徐笙歌,“送了一对前朝的瓷瓶。”

  徐笙歌腾地一下站起来,“世子,王爷,”他朝两人行了礼,继续道,“我徐家定是站在王爷身后的,与其他人无关,何大人昨天差人到我小叔府上时,我小叔并不在家,东西是管家收下的,我小叔得知后又差人送了回去。”

  常乐翕轻笑一声,“你紧张什么?阿瑾吓你呢。”

  徐笙歌转而看向沈良驰,随即又看了看常乐翕,眉毛挑了挑,后者轻轻点点头,徐笙歌这才放下心。

  “还请世子定要信笙歌。”徐笙歌说。

  沈良驰轻抿了一口茶,在嘴里品了品味,“哥信你,我有什么理由不信。“他放下茶杯,看向常乐翕,两人相视一笑。

  提起来的一口气终于落下,徐笙歌才坐下,借着茶杯悄悄偷瞄着沈良驰。

  世子自回来之后似是大不相同。

  但究竟是哪里不同呢……

  徐笙歌想了许久也没想到。

  “世子,”刘成林低声道,“徐鸣玉与何长漪私下有别的来往。”

  这次西北刘成林随沈良驰一并出征,虽功劳比不得沈良驰与汪行之,但名也是打了出去,此次回京之后,汶喻皇帝封了他将军封号,俸禄也一并提了。

  沈良驰看向徐笙歌,“再说一遍。”

  刘成林直起腰,提了提嗓音,“徐鸣玉与何长漪私下有别的来往。”

  徐笙歌脸色当即就变了,常乐翕侧目看向沈良驰,他不明白沈良驰这是何意。

  “不……”徐笙歌半句话噎在嗓子眼,“世子,王爷,笙歌先告退,此事笙歌必定解决清楚。”

  徐笙歌前脚走了,常乐翕立刻看向沈良驰,“阿瑾这是何意。”

  “我想告诉哥,”他摆了摆手,刘成林退下后,沈良驰倾着身子往常乐翕面前凑了凑,“哥若是想得情报,我比徐笙歌更好用。”

  常乐翕眉毛蹙起,与沈良驰对视许久,他突然笑了起来。

  后者不明所以,等着常乐翕笑完这才开口问道,“哥是在笑我?”

  常乐翕弯着唇角点头复又摇头,“是笑你在朝上喝了二两醋来的。”

  “我没有把握的事情不想将你牵扯进来,”常乐翕敛起笑意,“徐笙歌非朝堂之人,但在永康城中地位仍在,他与我们都不相同,很多事情,需要他做。”

  沈良驰怎么会不明白,他就是不满徐笙歌什么事都知,而自己被常乐翕隔绝在一切事情之外。

  沈家满门忠,他仍记得父亲的教诲,但是非向来不是一概而论,放眼几位皇子,或许常乐翕并非最适合即位之人,但定是比那两位要适合的多。

  “但,”沈良驰放软了语气,“能不能不要何事都瞒着我。”

  “好。”

  徐鸣玉与何长漪的私交是因儿子在酒楼喝醉滋事,动手打的那个纨绔后来身亡,此事牵扯上刑事案件,何长漪觊觎徐家生意,便托人送话,才有了私交一说。

  但徐鸣玉本身并无意与何长漪深交,只因不争气的儿子,后案件由大理寺打回,重查此事,发现与徐鸣玉之子并与几分联系,所以何长漪这才送礼赔罪。

  大理寺那方有谁插手不言而喻。

  “你倒是将笙歌吓得不轻。”

  “总要提点一二,徐家家丁兴旺,难免有那么几个管不住自己个儿的,”沈良驰笑了笑,“借这事儿提个醒,有何不对。”

  他轻咬了一口梅花酥,“莫要因他人,讲火烧到自己身上。”

  “阿瑾说的是。”常乐翕无奈道。

  常乐翕发现了,回了京中后沈良驰每日都要来府上转一遭,吓得徐笙歌这些时日几乎没敢到府上来。

  今个儿瞅准了空子,过来聊了没两句,屁股没坐热乎呢,沈良驰后脚就来了,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下,几句话把人又给送走了。

  这可不就是故意的吗。

  常乐翕笑看着沈良驰,阿瑾原是个醋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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