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棠惊讶,“什么账?”
沈喻冷峻的眉眼染上一丝不悦,“不是给我做的护膝吗?怎么穿到齐炼膝盖上去了?”
宋若棠做梦也想不到沈喻问的是这件事,她懵懵懂懂地看着沈喻,搞不清这位爷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不是二爷不要的吗?白放着也是可惜了,我就顺手送给齐大哥了。”
齐大哥?前两天还叫齐护卫呢,什么时候改的口,有必要叫这么亲热吗?
“我只说我不缺,没说我不要。”
宋若棠悻悻闭嘴,你是主子,你说啥都对。
“你如今欠着我两双护膝,养好了伤,赶紧给我做。”
“怎么就成两双了?”宋若棠迷惑不已,小声嘟囔。
脑子里白光一闪,千丝万缕的线好像终于被她抓到一点头绪,沈喻这几天莫名其妙甩脸子,难道是因为……
“二爷,先前那双护膝是我送给——”
“你爱送谁送谁,反正我的那两双不能少!”
沈喻一点也不想从宋若棠口中听到那个酸腐书生的名字。
“二爷,秦太医来了。”
齐炼在门口喊了一句。
“请进来。”
宋若棠忙端正地坐好,一位年余七旬,鹤发童颜的老者提着药箱绕过屏风,“姑娘醒了!”
秦太医本是御医,名望极高,从院正的位置告老之后,被忠靖侯府聘请为府医。
他平日里只给主子把脉配药,下人们是不够身份去请他看病的。
特别有体面的下人,也得主子出面请,他才给看一看。
沈喻竟然请秦太医来给她看病,宋若棠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对她好,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子,能为她做这么多,也足以证明他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
就是嘴巴毒了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秦太医抓起宋若棠的胳膊就想把脉,沈喻咳了一声,扔下一方丝帕。
秦太医是个不拘小节的,瞅了一眼宋若棠,“二爷,我孙女年龄都比这小姑娘大,有什么可避讳的?”
沈喻不作声,展开丝帕铺在宋若棠胳膊上,态度不言而喻。
秦太医看宋若棠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呵呵一笑,隔着丝帕开始把脉。
“二爷,姑娘失血过多,这几日切不可劳累,我给开个益气补血的方子,吃上半个月,伤口不要碰水,五日后换药,这盒药膏在伤口结痂后涂抹,可保不留疤痕。”
秦太医经验丰富,言简意赅,留下方子,沈喻赏了银子,吩咐齐炼将人送走。
不消半个时辰,翠娥与红菱端来了饭食,也端来了药。
宋若棠端起了药碗,药香扑鼻,细嗅了几下,她闻到了何首乌,白芍,当归,龙眼的味道,用的竟都是上好的药材。
药还没入口,沈喻一把夺过,“还没吃饭就吃药,你的胃是铁打的?”
宋若棠抿了抿嘴唇,劝服自己要适应沈喻的说话方式。
她垂顺着眉眼,乖巧地拿起筷子吃饭。
红菱和翠娥真是拿她当主子伺候了,红枣莲子粥,蟹黄汤包,香芹鸡丁,青瓜肉片,油煎鳜鱼,还有一道甜点,糖蒸桂花糕。
她就在沈喻的注视下,惴惴不安地吃完了早饭。
喝完药,宋若棠就要下床,沈喻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
“秦太医说什么你转眼就忘了?”
“已经好多了,奴婢可以做事,不耽误的。”
她本就不需要干重活,不过是端茶递水,伺候吃饭洗漱,做些绣活。
沈喻压根就不领情,压下眉头的不耐,“溪松轩不缺你忙活,你没来的时候,这院子也好好的。”
宋若棠咬着唇瓣,心头有些酸涩,她本来就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