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喻儿……”
“奴婢和二爷清清白白。”
宋若棠背后袭来一阵寒气,像是被沈喻冷厉的目光穿透。
她余光瞥见屋门口,门帘被冷风掀起一角,屋外空荡荡的,只有冷风不断灌进来。
沈老夫人叫她退下。
陈嬷嬷追着她到了后花园,困惑不已,“若棠,老太太难得发一次善心,愿意给你名分,你这孩子素日聪明伶俐,怎么还犯傻呢?”
宋若棠心里空落落的,却还装出释怀的样子,“好嬷嬷,是我不好,你白为我操心了。”
“你就真的不想留在二爷身边?二爷宠你,护你,你在他身边,不用担心美貌招惹祸患,还有多少人都巴望不上的体面富贵……”
在陈嬷嬷看来,留在沈喻身边当通房,是宋若棠最好的选择。
宋若棠一味地摇头,心里头的酸涩,怎么都压不下去,传染到她的眼睛,眼睛也跟着酸疼起来。
她没出息地掉了眼泪,“二爷不喜欢我。”
她曾经有过自作多情的时刻,认为沈喻护着她是喜欢她。
现在她清醒了,沈喻对她好,是因为他本身外冷内热,心地良善,偶尔流露出对她的一点欣赏,也是因为她手巧,会说话,时不时猜中他的心思。
爱情那样奢侈的情感,没有分给她一丝一毫。
她不会像喜鸾一样,明知不被爱,还要飞蛾扑火。
感动的是自己,落在沈喻眼里只有厌恶。
陈嬷嬷不赞同宋若棠,她笃定地说,“我看人从未看走眼过,二爷分明是喜欢你的。”
宋若棠脚步虚浮,恍恍惚惚地走了,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风冷扑面,刺骨的凉,她脸上的泪被吹干了,满腔的心事也被吹平了。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正要回溪松轩,耳边落下一道温润的嗓音,“若棠姑娘。”
她回头,对上熟悉的笑容,慌忙跪下,“给睿王殿下请安。”
“不必多礼。”
睿王想伸手扶起她,宋若棠往后蹭了几步才站起来。
她有意避开睿王的视线,却又无意看到他腰间的玉佩。
那玉佩用一个沉香色的络子罩着,更显精巧别致。
她也给那人打过一个络子,玉佩留给了她,络子被那人当信物拿走了。
松花色的,梅花结,她记得清清楚楚。
“奴婢不小心冲撞殿下,请殿下恕罪。”
睿王笑笑,“算不得冲撞,是本王在侯府的花园里横冲直撞。”
宋若棠低垂着眉眼,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奴婢告退,不打扰殿下赏景。”
“留步,姑娘可有帕子?方才手不小心摸了带刺的藤蔓,划伤了。”
睿王伸出左手,手心果然有一道殷红的伤疤。
宋若棠犹豫片刻,才将手中的帕子递了过去。
睿王没接,反而走近一步,檀香气丝丝缕缕地将她包裹,“劳烦若棠姑娘帮本王包扎一下,可好?”
他的声音轻若耳语,温柔到极致,好像怕吓到她。
“奴婢手拙,还是请秦太医来为殿下包扎吧。”
宋若棠声音发颤,她本能地抗拒和睿王的身体接触。
睿王的身体前倾,她慌不择路地后退,身后是假山,冰凉的石头硌疼了她的背。
骨节分明的手,抽走了她手里的帕子,耳边是一声促狭的轻笑,“怎么怕成这样,小兔子似的。”
假山后另一双眼睛,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这一幕。
睿王环着若棠,头往下低,好似耳鬓厮磨,呢喃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