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洲袖子一甩,极有气势地走了过来,“是哪个不要命的在欺负我女儿女婿啊。”
他看向刘旭宗,声音听不出喜怒,“是你?”
刘旭宗一愣,忙道:“伯父误会了,他是我们的大哥,长幼有序,我们怎么可能会欺负他呢。”
“哦?”孟洲看向刘旭安,“是他说的这样吗?”
刘旭安很老实地回答道:“他是没欺负。”
他从来没自己动过手欺负他,只会在背后指挥就是了。
刘旭宽怒不可遏,他原本就是极讨厌这个兄长的,好不容易他不在了,没想到又出现在他面前,还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狼狈,反而面色红润,似乎过的不错,他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跳出来指着刘旭安的鼻子骂道:“你少胡说八道,二哥对你多好,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暗示说二哥欺负你,你还要不要脸了。”
刘旭安白了他一眼,“我明明说的是他没欺负,你自己硬要曲解的关我什么事,哦,我明白了,因为你心里就是变这么想的,对不对?”
“你放屁!”刘旭宽气得直爆粗口,说完脸色涨红,他从未说过这么粗鄙的话。
刘旭安捂住鼻子嫌恶道:“心虚了怎么还体虚了,嘴臭还放气,臭死了,娘子岳父咱们快走,一会儿要被熏坏了可就不值当了。”
孟琬和孟洲很配合地也捂住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有多臭呢。
几人都被他们的动作给弄懵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也没有人阻止,过了好一会儿刘旭宽才反应过来,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他,他……”
“行了,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刘旭宗捏了捏眉心,低声斥道。
他低头看了眼已经下楼的刘旭安,深呼一口气,他已经失去了和他匹敌的资格,他也是完全没有必要再把他放在心上的,只是,为什么总感觉事情还没完呢。
“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父皇大寿在即,就不要惹他不开心了。”
刘旭宽这才强忍住怒气,恨恨道:“好,这次就先绕过他,我们来日方长,看我怎么教训他。”
刘旭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别太过了。”
“嗯,知道,会留他一条命在的。”
刘旭宗没有说话,嘴角微勾,“走吧,先去吃饭。”
路过刘旭安的时候,刘旭宽哼了一声,奈何刘旭安并没有搭理他,倒是孟洲看了他一眼,眼里一点温度也没有,带着警告,刘旭宽心一紧,不知为何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挪过视线,又觉得这样很没面子,懊恼地瞪了他一眼。
孟洲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慢悠悠道:“贤婿啊,以后遇到那种爬上来乱认亲戚的一脚踢开就得了,免得沾一身腥。”
刘旭安也扮演着一个好女婿,点了点头,很是受教,“是,多谢岳父指点,以后我会注意的。”
孟洲对他的回答很满意,“嗯,孺子可教。”
刘旭宽气得肺都要炸了,却只能干瞪眼,压低声音道:“二哥,你就由着他这么放肆?”
“不然你要如何,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吗?也不怕拉低你的身份。”
刘旭宽恍然大悟,大声道:“二哥说得对,人怎么能跟狗计较呢。”
刘旭安一本正经地接他的话,“嗯,对,狗除了咬人还会看家护院,而你只会乱叫,确实比不上。”
“你!”
孟琬看了他一眼,“就你个结巴也敢和我家夫君攀亲戚,不要脸!”
“二哥你别拦着我,让我揍他。”
刘旭安瞥了拉住他的两个侍卫一眼,“狗咬起人来还能拉住了,也不怕他到时候急起来连你们都咬。”
刘旭宗眉心紧蹙,难得拉下脸来,“够了,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见他生气了,刘旭宽不敢再闹,只愤愤然挣脱侍卫的桎梏,甩了甩袖子,狠狠哼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上楼,“啪”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刘旭安面不改色地对掌柜的说:“掌柜的,等他们要离开的时候记得好好就,查一下门坏没坏,要是坏了的话就让他们赔钱。”
掌柜的擦着汗应“是是是”。
然后便听到上面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刘旭安补充道:“还有杯子钱。”
掌柜的欲哭无泪,只想求着这位爷可别说话了,那家前两天就到了,富贵的紧,他可招惹不起。
见他如此,刘旭安也不为难他,只是难得有这么解气的时候,实在委屈。
孟琬朝他眨了眨眼,“没事,以后还多的是机会。”
刘旭安点头,在心里琢磨着能不能趁这次揍他一顿,不然下次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刘旭宗太阳穴涨得厉害,他的这位兄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蛮横不讲理,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没脑子的的蠢货,根本不值得脏了他的手,也就只有母后她一个女人想得多,总想着杀之而后快。
不让他眼睁睁看着他登上原本属于他的宝座,他如何能甘心,这些年被他气压的恶气又如何能出的了。
“喂,表情太狰狞了。”刘旭安提醒道。
刘旭宗一惊,陡然回过神来,下意识要去摸脸,又忽然停了下来,遭了,中计了。
抬起的手放在领子上,将整齐的领子正了正,恢复了以往的温润,“大哥真会说笑。”
刘旭安这会儿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了。
刘旭宗手紧了紧,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好在他伪装多年,惯会演戏,只一个眨眼便调整了过来,“那我们就不打扰大哥吃饭了,我们有时间再单独叙叙旧。”
见他没应声,也不生气,好脾气地行了一礼才离开。
接下来就再没凑上来自讨没趣了。
吃完饭后,孟洲带着伙计们赶去了解九鼎,孟琬和刘旭安慢悠悠在后面走着。
看了他一眼,孟琬笑道:“你那位弟弟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刚刚你那么气他们,也不怕他们报复你啊。”
刘旭安嗤了一声,“怕他们做什么,我们之间,吃亏的可从来不是我,而是他们。”
“不见得吧,你被家里赶出来应该也跟他们有关吧。”
刘旭安顿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突然说这个干嘛,你这个就是这样,这些事情自个儿心里头清楚不就得了,说出来做什么。”
孟琬笑眯眯道:“气你呀。”
“你这人……”话没说完,刘旭安又止住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他不跟小女人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