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算准了武风降落的位置,双膝跪倒,利用冲刺的惯性向前滑行。
他反手握长刀,背在身后,刀尖向上,刀刃比头高出二尺。
这一招极其险恶。
武风的刀短,砍不到忍者,但武风落下后却有可能直接被长刀刺穿。
没有见过这样比武的,
似乎只留给武风救命的一招——挥刀挡开忍者长刀。
但武风没有打算这么做。
比武最忌讳落入对手的节奏,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不用多想就可以确定,只要武风磕开长刀,忍者的下一手杀招就会猛然使出,那时候武风是否还能躲得过就难说了。
只是电光火石一瞬间,武风已经做出了选择。
一道寒光闪过。
武风甩出短刀!
与此同时,武风的厚底快靴轻点刀尖,借力向前跳出两步。
武风落地的同时,就地前滚,顺手拿起两块石头,转身看。
短刀斜插/入忍者的肩井穴上,只剩刀柄露在肩膀外。
“你的……敢……使诈……”
忍者口里流血,愤怒地瞪着武风。
显见他受伤很重,右手拄着长刀,单腿跪地,看样子只是强撑着没有倒下。
“决斗没有规则,只看结果。我站着,你躺着,那就代表我活着,你死了……”
武风冷笑道。
忍者只是找借口,在滑行的时候,他已经伸手拿出旋转飞镖。
如果武风在空中挡开长刀时,忍者就会用飞镖偷袭武风。
只要他赢了,肯定也不会提胜之不武的事。
他之所以这样说,就是占据道德高度,让武风心虚惭愧,他才有机会绝杀。
当武风说话时,忍者突然甩出飞镖。
可惜的是,忍者碰上的是武风。
武风实战经验丰富,多次出生入死,怎么会上他的当。
他刚甩出镖,武风手中的石块立刻也飞出。
贯入了真气的石块速度奇快,击中旋转飞镖。
飞镖改变方向,正中忍者的咽喉。
忍者难以置信地看着武风,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很快就低下头,一命呜呼。
此时,周围拿武器反抗的东桑使团的人都被射杀,只有副使和杂役因为不会武而幸运的活下来。
武风命令把东桑使团死的就地掩埋,抄了使团所有物品,押着副使和杂役回都尉府。
武风回到轩阳宫藏经阁向陈修汇报情况,并展示了搜到的使团资料和兵器。
陈修翻看完账目,又拿起长刀仔细端详。
这种带有弧度的战刀看上去锋利无比,而且手感偏重,可以想见其威力十足。
武风马上解释道:“使团被歼灭的十个人都用两把刀,这是长刀,同时他们还有一把短刀,和我的刀长度近似,但刀身很窄。”
陈修对刀不感兴趣,尤其是东桑刀,他看上去就非常不舒服。
“东桑使团进入陈国的人数是十五人,但是现在少了三个人,除了东桑游仁之外,还有哪两个?”
陈锋让武风坐下,并命丰宝给武风端一杯茶。
武风答道:“我查过他们的腰牌,应该是野村和井研跟随东桑游仁单独行动。从花名册看,野村和井研二人也配备有武器,所以他们应该是游仁的保镖。”
陈修又问:“知道他们去哪里了?”
武风摇摇头:“那个副使非常顽固,从缉拿到进大牢,他绝不交代任何信息。因为没有得到殿下的批准,现在还没有对他动刑审讯。”
陈修笑道:“你的行动现在大概已经传到四皇叔的耳朵里了,估计我的这位皇叔要吓的背过气。”
武风施礼道:“属下也很担心此事,陈恒知道副使被抓,会不会急着要杀人灭口?”
陈修点点头:“他会的。东桑游仁很多事都不瞒着副使,所以副使一旦招供,陈恒怕是在劫难逃了。”
武风松了口气:“我没有把副使关在都尉府,就是不想给他留机会下黑手。”
陈修摆摆手:“没必要,你回去就把副使关在死囚牢即可。”
武风不解其意,连忙提醒。
殿下有所不知,都尉府大多数人都是见利忘义之徒,很可能被陈恒买通,成为杀人的实施者。
陈修喝了口茶:“副使卷入太深,即使招供回国,东桑游仁也不会放过他。所以他根本不会招供,万一他自杀,你可能会被栽赃陷害,还不如利用他做个鱼饵。”
“鱼饵这一招不错。?”
武风略一思忖就明白了,马上抱拳施礼就要回去办。
陈修笑道:“中郎将,你下手太重了,杀了这么多东桑使团成员,礼部追责下来,你该怎么解释?”
武风正色回答:“我执行公务,东桑使团确实违规没有团进团出,而且还私自携带武器,袭击检查官吏。我是秉公办理,何错之有?”
“说的不错。”陈修摆摆手,“今后谁指责你,你就这样回答……你的靴子怎么了?”
武风低头看看右脚的官靴,鞋头有一个明显的破洞。
“那位和我交手的东桑武者用刀刺破了靴子,还好,不耽误继续穿。”
官差每年只能领一次服装,期间出现破损也只能自己修补,否则就要花钱买。
陈修对丰宝说:“中郎将的脚和本王差不多,给他拿一双我的靴子。”
武风感动地立刻跪倒谢恩。
在陈国,殿下送自己的靴子,那就不是赏赐那么简单,还代表了非常高的荣耀。
陈修对他说:“你把东桑使团的那个杂役带到这里,本王要亲自审问。”
武风提醒道:“杂役是使团内最下层仆人,他可能什么帮助也提供不了。”
陈修笑了笑:“不要小看小人物,很多大事发生,往往都是小人物起到了关键作用。”
武风虽然不懂其中的含义,但陈修的话必须得到执行,他手捧靴子告退而出。
陈修命丰宝把储君属官姚詹事和曲英叫来,便继续翻看东桑使团账目。
虽然只是粗略翻了翻,但还是让他十分震惊。
短短几天时间,东桑使团就送出两车金银,珊瑚和玛瑙上千件。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东桑国是个番邦小国,这次到访陈国,出手如此大方,目的绝不单纯。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