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仵作单腿跪地回禀:“根据现场迹象推测,凶手是一人持一刀,动作奇快而且精准,显然对人/体构造非常熟悉,下手之狠辣,实属罕见。”
陈恒又问太监总管:“房间里死的是什么人?”
太监总管跪在地上,抖的像是筛糠,哆嗦回答:“奴才询问过当值宦官,查明是小王爷带回来的一位东桑女子。”
东桑女子!
陈恒马上警觉起来。
他厉声问跟随陈伯语的贴身随扈。
“哪里来的东桑女子?”
随扈脸色煞白地叩头回答:“在茗香苑,范公子送给小王爷十二个国外佳丽,这个东桑女子只是其中之一。”
陈恒脸色阴沉,默不作声。
他知道儿子贪恋美色,他不但不反对,而且还积极支持。
因为陈恒觉得,男人必须要有本能欲/望,有欲/望就有实现欲/望的动力,有了动力,男人就可以做成大事。
但是,陈伯语解决了东桑女人,而东桑游仁恰巧也是东桑皇子,是不是东桑游仁下的黑手?
“这两天,小王爷和东桑游仁都说过什么话,从实招来。”
陈恒冷冷地问。
一位随扈想了想,回答:“奴才记得小王爷问东桑国的皇子,如何评价东桑女人,那位皇子就夸了自己国家的女人一番,说什么贤淑贞烈,待人谦和……”
另一个随扈跟着说:“在长亭外,东桑皇子叮嘱小王爷,回去多穿点,别冻着……”
陈恒气恼地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满屋跪着的人都抖衣而颤,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
陈恒生气不是为了下人,他是明确断定,在他的王府里,东桑游仁竟敢行凶。
真是太猖狂了。
真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站在他身旁的刑部尚书了解陈恒的心思。
他挥手让众人退出去,轻声劝道:“王爷息怒,本官即刻下令拿人回来问罪。”
半晌,陈恒叹口气:“罢了,由他们去吧。”
刑部尚书很诧异。
陈恒是睚眦必报的个性,现在怎么会忍气吞声了?
“王爷,东桑游仁在王府行凶,形同刺王杀驾,这是灭族大罪,怎么能轻易放过?”
刑部尚书忿忿不平。
但是他哪里知道陈恒串通东桑游仁要干一件大事。
陈恒轻轻摇摇头:“东桑游仁傲慢凶恶,逆子伯语却出言轻佻,激怒了东桑游仁,这才会有了血案。为了两国友好,我岂能公报私仇,以后再说吧。”
东桑游仁听陈伯语突然提到东桑女人,他就派人四处打听,这才知道有东桑女人被陈伯语带走玩弄。
东桑游仁骨子里对东桑国蜜/汁自信,对陈国心怀鄙视,怎么能容忍本国女人伺候陈国男人,因此才杀人泄愤。
陈恒阅人无数,深知东桑游仁表面上的温文尔雅只是伪装,骨子里极其凶狠残暴。
但他内心并不在意。
因为他和东桑游仁是同类人,颇有惺惺相惜的感觉。
生气归生气,冷静下来,陈恒吩咐手下人把尸体处理掉,再把虎威楼打扫干净,严令所有人不要提及此事,违令者一律灭口。
小不忍则乱大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他继承皇位,那时候再报复东桑游仁也不迟。
下午,申时。
东桑副使带着十二个随从来到皇都京城边界,这里有一个哨卡正在盘查离开京城的人。
哨卡有十名侍卫和五名衙役把守,他们不看文牒,只简单询问对方几个问题就放行,看样子也就是走个过场。
在哨卡十米之外有临时搭建的帐篷,帐篷门卷起,武风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突然,武风感觉到邪祟的气场越来越强烈,不由睁开眼睛。
他几乎不用辨认,能从穿着打扮上一眼就看出,接受盘缠的队伍里,有东桑使团的人。
武风走出帐篷,伸了个懒腰。
这是他发出的信号。
哨卡四周忽然冒出二十名弓弩手,齐刷刷对准了东桑使团。
武风以往喜欢单打独斗,甚至一个人就敢闯山贼的大寨。
但现在他背负陈修的任务,不能放走一个东桑人,所以丝毫不敢大意。
他没有和东桑武士交过手,不知道对方实力。
万一他逞英雄和武士交手,放跑其他武士,那就可能为刘北极招来杀身大祸。
因此武风特意布置了弓弩手,决定将其一网打尽再说。
东桑副使见状很震惊,伸开双手大呼:“你们不要无礼,我们是东桑使团……”
武风走近他,懒洋洋地说:“别瞎嚷嚷,你们配合检查,没事就放你们过去。”
东桑副使稍稍安心,拿出通关文牒:“我们确实是使团,请行个方便吧。”
武风看完文牒,抬头看看使团成员,疑惑地问:“这不对吧,文牒上说的人数,和你们现在的人数不符啊。”
副使自知理亏。
他笑着拿出一块金元宝:“使团有人从别的路走了,您行个方便吧。”
武风掂了掂元宝:“够沉的。”
副使笑道:“足有二百两,当然沉一些,您通融一下,我可以再送给您一个。”
武风把金元宝扔给手下随扈:“再加一条罪状,贿赂检查官员。统统押回都尉府!”
副使急了:“金元宝是你讹诈的,凭什么抓我们?”
武风晃了晃文牒:“大陈律法规定,使团必须团进团出,人数必须一致,不得逗留和潜伏。你已经违法了,我们要严格调查其他成员到哪里了。”
这要是被抓回去,那就不知道何时能放回,耽误了东桑游仁的密杀令,他们都吃罪不起。
副使背后几个忍者也急了,伸手就要从马车行李下摸兵器,准备持械反抗。
武风立刻发出警告:“谁敢轻举妄动,我立刻格杀勿论。”
一位忍者脑子简单,想要制伏武风,夺路而走,因此猛然抽刀,气势汹汹向武风奔来。
其他忍者见状纷纷抽刀,向弓弩手飞奔的同时,伸手从腰间皮囊中摸出铁蒺藜。
武风知道大事不妙。
弓弩手武功不行,一旦近战就要吃大亏。
武风抽出短刀,大喝一声:“放箭!”
与此同时,他凌空跳起,挥刀劈向跑来的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