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三更,京城近郊绵县。
城内万籁俱寂,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此时都睡的正香。
在城内主干道上,守备军的一支分队,全副武装列队走过,巡逻检查城内安全。
绵县是距离皇都京城最近的县,天子脚下治安最好,一年也难得出现一次人命案。
夜晚巡逻是常年例行工作,士卒们都只是走过场,走起路都松松垮垮,彼此聊天说笑,毫无戒备。
忽然,领队的队长看到,前方几十步外,几个黑影从小巷跑出来,想横穿主干道,不料正好和巡逻队相遇。
这是严重违反宵禁规定的行为,半夜不睡觉在外面闲逛,非奸即盗,肯定不是好人。
“站住!”队长大喝一声。
不叫还好,那几个黑影撒腿跑的更快。
“快追!抓住他们。”队长挥手下令。
巡逻队的士卒们拔出腰刀,兴奋地随着队长追过去。
他们正闲的要命,遇到贼人正好可以抓来耍耍,说不定还能领赏金。
周围的房屋都没有灯光,幸亏天上的皓月非常明亮,把小巷照的还算清楚。
那几个黑影似乎对道路并不熟悉,很快一头钻进了死胡同。
士卒们都嬉笑起来。
他们放慢脚步,商量着拿贼人怎么消遣。
“我很长时间没打人了,干脆把他们都绑在树干上,先让我打过瘾再说。”
“打人多累,还不如让他背着咱巡逻,惩罚了他们,也舒服了咱们。”
众人都笑起来,
几个黑影看到是死胡同,索性不跑了,蹲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统统都趴在地上,双手抱头,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队长用手里的鞭子指着几个黑影,大声吆喝。
那几个黑影却没人听他的,反而纷纷站起。
“哎哟,他们想反抗,哥几个过去,先给他们放放血,让他们知道老子的厉害。”
队长发话,队员们都大声吆喝着,向前逼近。
忽然一个黑影说话:“把官衣脱了再用刀,省的溅上血不好洗。”
巡逻队的士卒先是愣了愣,接着都笑起来。
“这小子是吓傻了吧,还特么操心衣服的事。”
那个黑影叹口气:“死到临头还不知道,你们回头看看再笑。”
士卒们下意识回头看。
不知什么时候,十几个蒙面人堵住了巷子口
士卒们顿时慌了。
他们此时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上了当,糊里糊涂走进对方设定的陷阱中。
从猎人变成猎物,这个弯不好转,他们还想动手试一试。
刚才说话的黑衣人,突然左脚蹬地,凌空冲向巡逻队。
他的身手实在太快,直到扼住队长的咽喉,巡逻队十五个人都没有反应。
士卒们下意识都向两边躲,直到背靠墙,还紧张地浑身发抖。
他们看出对方武功实在太强,没有一个人敢逞英雄救队长,
黑衣人掐住队长的脖子,轻松就把他拽离地面。
“你不是有联络哨子吗,干嘛不吹呢,多叫点人过来,或许他们还能救你。”
黑衣人露出鄙视的微笑。
队长的两腿不停踢蹬,窒息的几乎要背过气,哪里还能说话,只能用双手握住黑衣人的手腕,拼命想推开,。
他越用力,消耗体内氧气越快,不一会儿就停止挣扎,四肢无力地垂下不动。
黑衣人把队长扔在地上,看看四周吓傻的士卒:“他不停劝,我没办法,你们呢?”
这时候士卒们都醒悟过来,纷纷扔掉腰刀,跪地求饶。
黑衣人摇摇头:“就凭你们还保护一方平安?真是笑话。”
有个蒙面人走过来,低声提醒:“三爷,时间快到了。”
三爷挥挥手:“按计划行动。”
不多时,一群穿着官衣的人走出巷子,继续在主干道上行进,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身穿队长制服,走在队伍前面的正是三爷。
他在一个巷口停下,挥手示意。
手下立刻敏捷地攀爬上围墙,翻身跳入绵县衙门院内。
不多时,县衙燃起了冲天大火。
城墙上巡逻的士卒发现,立刻大声呼救,并敲锣发出警报。
但说也奇怪,随着他们敲锣,更多的房屋开始着火。
正在城墙角楼里睡觉的副指挥使惊醒过来,他跑出来向下看时,惊得目瞪口呆,整个绵县城内都在燃烧,大火映红了半边天。
“来不及救火了,你们去救人,救出来一个是一个。”
“你快去向细柳营请求增援,让禁军派人马到绵县,维持秩序。”
“你去京城向都尉府报信,这绝不是意外失火,而是有人纵火。让他们派人来查。”
副指挥使还算镇定,很快下达了一道道命令。
他看了看县衙方向,倒吸一口凉气,现在县衙的火几乎看不到,说明那里已经烧光了。
“快随我去县衙,看看知县是不是还活着。”
他带人顺着马道向下跑,刚来到战马前,忽然从阴影里突然冲出几个人,迅雷不及掩耳放倒了所有人。
刺杀的领头人还是三爷,他迅速换上副指挥使的衣服,骑上马命令身边的人:“所有人迅速撤离绵县,分头行动完成任务。”
说罢,三爷纵马飞驰离开绵县,消失在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第二天早朝还没有开始,很多官员就听到一连串爆炸新闻。
昨夜绵县大火,全城被毁,烧死烧伤人无数。
细柳营的禁军派人去增援,在半路上遭遇埋伏,当场阵亡三十六人。
都尉府的三个都头和十几个捕快,刚离开京城均遭刺杀。
……
大臣们震惊之余,面面相觑,都如坠云雾,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戎狄派人来报复陈国?
或者是绵县有什么势力相互仇杀,牵连到无辜百姓?
众人正在议论纷纷,忽然又传来惊人的消息。
储君的轩阳宫属官姚詹事,今天早晨去上班,被人射死在巷子口!
大臣们一片哗然。
凶手这也太嚣张了。
从绵县一路行凶到京城,还敢对储君府的第一属官下毒手。
右相表情冷峻,立刻下令:“禁军封锁全城,百姓全部呆在家里,不准外出,都尉府和禁军联合行动,全城大搜捕,务必抓住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