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时间到。
陈皇从容的坐在龙椅上,平静地说:“众位爱卿平身。”
他离开寝宫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昨晚和今天早上发生的一连串案件。
他内心很震惊,但作为皇上,他必须保持镇定,以安定百官紧张的情绪。
陈皇做出表率,起到了安定军心的作用。
大殿紧张的空气,得到有效缓解。
不出意外,右相开始汇报相关案件。
右相掌握的信息并不多,绵县一片混乱,都尉府新派出的捕头和仵作还在勘验现场,想要得到详实报告。还需要等上几天。
“此事交给右相全权处理,”陈皇没有过多表态,只是提出了要求,“天塌不下来,不要搞的鸡飞狗跳,人心惶惶。京城必须保持稳定,井然有序。。”
百官暗自赞叹。
京城近郊不断出现袭击,一片肃杀的环境里,皇上依然优雅大度,镇定自若,不愧为真龙天子。
陈皇没有再提此事,转而开始商讨重要的奏折。
左相汇总边关发来的战情,向群臣做简报。
戎狄已经彻底决裂,分为两个国家,分别是西戎和北狄。
西戎发展迅猛,向西拓展五百里,向北连续击败北狄,侵占五百里。
现在西戎的发展,蒸蒸日上,已经恢复了曾经的实力。但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和陈国发生正面冲突,双方边境一片安静。
如此安静,肯定不正常。
陈皇多年和戎狄打交道,甚至狗改不了吃翔的习惯。
西戎不打劫,肯定另有原因。
他看向兵部尚书林世元,“林爱卿,你的判断是什么?”
林世元躬身回答:“臣以为,冬季不适合游牧民族出征。西戎的战马粮草供应吃紧,他们如果想要进攻,只能等到明年夏天。”
陈皇微微点头:“爱卿言之有理。”
林世元继续说:“因为赵国和陈国是同盟,臣得到赵国通报。近期,西戎不断增兵赵国边境附近。臣判断,西戎很可能会率先对赵国发动战争。”
陈皇略一思忖,问:“爱卿有什么证据?”
林世元回答:“我仅凭对君长单于的性格进行推测。君长骄横跋扈,不容忍失败。以前他是戎狄元帅,多次败给赵国,现在他实力已经恢复,所以要复仇了。”
郑大学士开始抖机灵:“那正好!赵国和西戎掐架,让他们彼此消耗,我们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当西戎元气大伤的时候,我们在出手大破之!”
他慷慨激昂说完,捋着胡子,洋洋得意。
郑大学士自以为奇谋妙计,一定会受到陈皇和林世元的认可。
林世元哭笑不得。
这说的都是什么奇谈怪论。
但是碍于情面,林世元不想让郑大学士太难堪,以至于下不来台。
陈皇却不给郑大学士留面子。
“书生之见!陈国和赵国是同盟,一旦赵国被入侵。我们必须要援助。怎么能坐山观虎斗?陈国是泱泱大国,如此背信弃义。岂不自毁于天下!”
郑大学士被训的面红耳赤,连连作揖:“臣妄言国事,真是死罪,请陛下宽恕。”
“这次就算了。”陈皇对他提出忠告:“你要记住,你的专长在文化,不在军事。以后不要在你不懂的领域,信口开河,祸乱人心。”
陈皇转向林世元,要他密切监视西戎动向,同时加强战备,随时准备对赵国施以援手。
左相接着抛出下一个议题。
朝堂上已经没有了紧张的气氛,大家按议题发表各自看法,仿佛今天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一切都按部就班,仿佛刚发生的一系列惨案都没有发生。
敲定一系列事情后,左相又报告:“陛下,东南三府总督陈修上奏,十日后,其母太子妃的寿辰日,他要请假回京为母祝寿,请陛下圣裁。”
右相瞟了一眼左相,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他清楚的记得,太子妃的生日还要等两个月才到,怎么可能是十天后?
虽然他觉得事有蹊跷,但他转念一想,陈修不可能记不住他母亲的生日,左相也没有老糊涂,之所以这么说,必有其他用意。
因此右相垂下眼帘,一语不发。
陈皇笑了:“本朝以孝治天下,陈修为母过寿,朕焉能不批。让他回来吧,我差不多半年没看到他了。对了,太子妃今年春秋几何?”
左相答道:“太子妃已三十六华诞。”
陈皇感慨道:“岁月催人老啊。想当年太子妃嫁给太子,正是二八年华,没想到她也快到了不惑之年。”
他随即下旨,鉴于武王陈修屡立奇功,太子妃今年过寿必须风光体面,一切交给左相操办。
左相领旨,接着又说:“还有一事,国丈府传来消息,窦国丈昨日患病,闭门谢客,似乎病情较重……”
陈皇马上关切地问:“大国舅,国丈如何患病,现在病情如何?”
大国舅走出朝班,深深一揖:“感激陛下惦念,家父年纪大了,昨天偶感风寒,吃了两副药身子见好,因需静养,所以才闭门谢客。陛下勿忧。”
陈皇摇摇头:“你不懂,老人的身子骨不比年轻人,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格外当心,千万不可大意。这样吧,下午我带上皇后、方御医亲自过府探视。”
大国舅心中惶恐,但也只能跪倒谢恩。
方子明是御医圣手,号称陈国第一神医,他如果现场诊断,一定会发现国丈是假的。
早朝散了之后,右相和左相跟随陈皇回到养心殿。
陈皇坐在御榻上,指了指对面的绣龙墩:“今天早朝持续时间长,你们两个都累了吧,不用见礼,都坐下说话。”
左相没有坐,反而扑通跪倒:“臣有欺君大罪,罪该万死,请陛下处置。”
陈皇不动声色地说:“你真是胆大包天,公然在朝堂上编造陈修奏折,这在陈国的历史上绝无仅有。说说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原来左相说太子妃的生日,陈皇也发现不对,他只是装糊涂而已。
左相答道:“今天的案件背后势力太强大,意图极其险恶,无论是谁查案,都会有始无终,唯有殿下亲自审,才能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