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什么玩笑!”梁浅推开他,挺直了腰杆说,“我才不会对你有什么意思。”
“那你对谁有意思?”孟泽深半开玩笑地问,“江自衡?”
“关你什么事!”梁浅红着脸咬牙切齿地说,“反正不会是你。”
说完,她抱着枕头往前走,突然腾空而起,被人拦腰抱起了。
“干什么干什么?”她惊恐地拍打着他的手臂,“放我下来。”
“好。”孟泽深略一勾唇,双手一抛。
伴随着一声冗长的尖叫,梁浅被他抛到了床上。
“孟——泽——深!!!”
“我在。”
“你是个猪吧你!”
“我要睡了,你别闹。”
话音刚落,他便顺手关了灯,重重地往床上一躺,裹着被子睡了。
“你过去一点,我没位置了。”
“这床被子是我的。”
“啊你压到我的头发了!”
她听见窸窸窣窣的一声,孟泽深好像坐起来了,下一秒,她就被他捂住了嘴。
“闭嘴。”
“唔…唔唔唔!”
“别闹,懂了吗?”
“唔唔。”
他松开她,重新躺好了。
孟泽深似乎入睡得很快,梁浅睁着眼睛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怎么办啊,睡不着啊……
梁浅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一点点,突然停滞了。
他他他好像……牵牵牵……他牵……
梁浅:“&……&%……&!!!”
娇小的手掌被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孟泽深的手十分骨感,比她看过的好多男模的手都要优秀。
可是现在先解决两手相牵的情况吧。
“孟泽深……”她试探着小声问,“你还清醒吗?”
怎么不回答她啊?
梁浅倾身而上,拍了拍他的脸。
“孟泽深,你还在吗?”
她将手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准备滚到床的一边去,离他远远的。
但是没想到她刚收回手,不经意间,双唇轻触上什么东西。
这柔软的触感,这性感的形状……
梁浅苦笑了一下,没想到她一个写言情小说的,还能在有生之年体验一次剧情。
这么亲一下,孟泽深应该不会怀孕吧?
不会就好。
她悄悄地移开,心跳还未平稳。
仅仅是分开几厘米,孟泽深就直接吻上来了,梁浅反应不及,转眼就被他按在了身下。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她措手不及。
不管是人是鬼,来个朋友救救她吧!
孟泽深捏住了她的下巴,梁浅不知道他还想干什么。
奋力躲开,她感觉大脑有些缺氧。
“你怎么了?”
“喜欢你,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
“?!”
宿敌变恋人?这是什么禁忌剧情?!
孟泽深是喝了假酒吧。
“你清醒一点。”梁浅坐到角落里,“我……我们是不可能的。”
孟泽深眼神中的炙热在这一刻消退到谷底,他近乎悲凉地低呼一声:“巧如……”
梁浅听见了,心中的某样东西一下就被摔得稀碎。
她直接将他退开,愤懑不已地下床。
“我才不是别人的替身。”她冷着脸说,“找你的巧如去吧!”
孟泽深没想到她居然是这副反应,梁浅气愤地夺门而出,他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自己都没意识到脸上泛起了笑容。
恒瑞集团自爆出丑闻后就乱成了一锅粥,偏偏身为当事人的总裁从此失踪了,就连林特助都联系不上他。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啊。”何副总焦急地说。
“既然如此,我就先代替孟总主持大局吧。”温慧丽为难地说了一句,随后一改神色,上位者的气场呼之欲出,“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做事向来不留情面,可不会因为孟总的缘故偏袒谁,大家都明白了吗?”
“温经理说的,都明白了吧?”何副总重复了一遍,见梁浅居然在一旁发呆,他立刻一拍桌子喊道,“梁浅,你在发什么呆!刚才温总说的,你都记清楚了吗?”
“嗯……啊?”她后知后觉地起身,“都清楚了。”
温慧丽见她这副模样,立刻将她叫到了办公室。
没想到顾巧如也在。
“呀,小浅妹妹也来了?”
温慧丽狠狠地将梁浅瞪了一眼,随后便开始大发雷霆地数落她。
梁浅的表情没有半点起伏,等她咆哮完之后,如古井无波一般问了一句:“你们和内鬼串通起来,目的是什么?”
“胡说八道!”温慧丽指着她说,“你竟然敢诽谤我,等着律师函吧。”
“我再问你一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温慧丽突然觉得,她有一瞬间的表情像极了孟泽深。
像深不见底的潭,冷漠如霜,毫无人情。
“我是为了泽深。”
“呵。”
她报以一声冷笑,心里跟明镜似的。
“泽深昨晚在你那儿?”
顾巧如阴恻恻地问了一句。
“在不在我那里,跟顾小姐有什么关系呢?”
“你明明跟江自衡纠缠不清,现在又来勾搭泽深,我看不到你身上有一点教养。”
“当然要自身先有,才能看清别人的教养,你说是吧,顾小姐。”
“泽深遇到这么大的麻烦,最终也还是我在帮他解决。”顾巧如说,“我爱他爱到能竭尽全力地支撑他的梦想,你呢?”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陷害他?”梁浅激动地上前攥住她的衣领,“昨晚他睡着了喊的都是你的名字,你……”
“放开!快给我放开!”温慧丽尖叫着上来扯开她。
母女俩与她扭打成一团,尖锐的指甲在梁浅的脸上、手臂上,抓出了好几道血痕。
“嘶拉——”一声,梁浅的衣领被扯破,春光乍泄。
温慧丽与顾巧如得逞一笑,前者气势汹汹地开口:“还不快滚?!”
梁浅捂着衣服,披头散发地离开。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路上,旁人的流言比砒霜还能伤人。
梁浅临时请了假,到路边准备拦出租车回家。
然而她等了半个小时,不仅没有人愿意停车,甚至还恶意加速,溅了她一身泥水。
刚才扭打之中,她的后腰撞到了桌角上,痛得她只能无力地蹲在地上。
阴雨中夹杂的冷风异常地冷,连串的水渍模糊了她的视线。
梁浅无助地抬头,发现雨在这一刻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