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像剧里的主角都喜欢逆光而来吗?
她抬手擦去眼前的水幕,眼神模糊地看着眼前的人。
奈何那人好像故意将自己的面目藏起来,梁浅只能看到他笔挺的西服,还能感受到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场。
“孟泽深?”她立刻抬手将他推开,“我不要你管。”
奈何眼前的人在她的推搡下纹丝不动,梁浅又气又恼,周围的看客也逐渐变多。
她狠狠地往身旁的人腿上砸了一拳,哭得反而是她。
“你怎么风雨不动安如山啊呜呜呜——”
“怎么了?哭什么?”
江自衡蹲下身给她递纸巾时,梁浅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
“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江自衡温柔地将她脸上的水渍擦拭干净,“怎么你哭起来都这么好看啊。”
“丑死了。”
梁浅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扶着他的手站起来,泪光点点地说:“你走吧。”
“我怎么可能扔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那,你要带我去哪?”
梁浅缺乏安全感地拉着他的衣角,这一举动让情史丰富的江自衡都觉得犯规。
他立即破防,反手牵住她的手。
“我顺路去公司,你要和我一起吗?”
“好。”梁浅迫不及待地点点头。
上车后,江自衡找了件外套给她,又开启了暖气。
久违的温暖席卷全身,梁浅裹紧了外套,静静地坐着。
低垂的眼睫隐藏了闪烁的眸光,将秘密埋藏到更深处。
江氏和恒瑞之间,水火不容到连办公大厦都要相隔半座城的程度,顺路都顺到哪里去。
方才开会时,温慧丽那么期待地拿着手机,又是在等谁的消息?
梁浅双眼半合,眼神迷离地瞥了他一眼。
“还冷吗?”他问。
“不冷了。”
“手怎么还是这么冰?”
“你握握,就暖和了。”
梁浅软软地出声,看起来像是温顺的猫。
江自衡捧起她的手捂着,随口聊道:“孟泽深这几天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他的未婚妻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未婚妻?”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他和顾小姐应该很快就要订婚了。”
“真没想到。”江自衡却是释然地说,“这样的话,你就能彻底摆脱他了,等你从恒瑞离职之后,我们的事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我们的事?”
“你说呢?”
江自衡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十指相扣,谁也不能轻易放开。
梁浅凝望着他,没有给出答案。
江自衡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正好有人来找他。
“江总,董事长找您。”
“找我干什么?”江自衡不耐烦地往她身旁一坐,“公司的事我又没管,找我有什么用。”
“江总,可是董事长说……”
“我不去!”江自衡更不乐意了。
梁浅见状,好歹劝了他一句:“还是去一趟吧,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不去。”他抱住她撒娇,“每次见面都是训我,有什么意思。”
“去吧,我换了衣服在这里等你。”
“那……你别悄悄走了。”
“嗯。”
江自衡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那人走了,门板一合上,梁浅脸上温柔的笑立刻消失了。
她迫不及待地奔向办公桌。
如果温慧丽最终的目的是帮助江氏一举中标,那相关的重要文件一定会被江自衡藏得很稳当。
就在这时,她亲爱的责编又上线“督工”了。
梁浅自己都觉得这次的借口就离谱!
“我忘记电脑的密码了,所以不能码字。”
对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过来。
“只要你能帮我破解密码,我就能重新码字了。”
“啊这……我们是小网站,可听不得这些啊。”
“啊……那就只能等握想起密码再说了。”
责编沉默片刻,随后回复了一句:“或许可以试试。”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梁浅将能找到的信息全都发给了她,自己在柜子里翻找着。
这种事情要是被发现了,江自衡恐怕会将她就地正法。
只剩下最后一个柜子了!
“江总,您……”
房门被打开一条缝,江自衡立刻会推门而入。
现在逃肯定是来不及了。
梁浅移开几步,在江自衡推门而入时,瘫倒在地。
“梁小姐!”助理最先看见她。
“小浅,小浅!”江自衡紧张地上前将她扶起。
梁浅含糊不清地说:“我……我……”
我好饿——
“你坚持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被他抱着一路狂奔,梁浅终于松了口气。
呼——好险!
没想到医生还真给她打针?!
梁浅看着那明晃晃的针管就脑袋发晕。
“这……扎哪里呀?”
不说破是她最后的倔强。
医生叔叔您看我能跑能跳就应该知道我身体倍儿好,要不这一针就免了吧!
“要么趴着,要么坐着,你自己选吧。”
“扎屁股啊?”
医生叔叔一副“你该去看神经科”的眼神。
“您别举着针管说话。”梁浅瑟瑟发抖,“要不您把这拆下来,我给您口服了怎么样。”
这次轮到医生叔叔头晕了,他严肃的目光扫向在一旁憋笑的江自衡。
“你是她男朋友吧?女朋友闹成这样了你也不劝一下,这是能开玩笑的事?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
“是,是是是,您说得对。”江自衡乖巧地点头,“我保证回去就教育她。”
梁浅见情况不妙,认命地趴下了。
孟泽深啊孟泽深,你不拿个几千万感谢我还真说不过去!
为了你白白挨上这一针。
梁浅一想到他马上就会幸福地和顾巧如步入婚姻的殿堂,她心里就憋得慌。
他这么精明的一个人,看不出温慧丽母女眼巴巴地等着算计他呢?
蠢货!
手机震动一下,有人给她发了一封信息过来。
梁浅瞄了一眼,正是江自衡电脑中的数据。
她可以永远相信亲爱的编编!
医生叔叔趁她不备,手起针落。
“痛啊——”
“不痛不痛。”江自衡哄着她说,“很快啊,嗖地一下,就没了。”
她扶着老腰走出治疗室时,发誓这辈子都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了。
江自衡说送她回去,前面缓缓走来的一个人让她直接闪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