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深将整间屋子都打量了一遍,最后发自内心地笑了。
“这里很好。”
说着,梁浅已经把床上的花瓣全都捡进篮子里了。
她非常慷慨地交给孟泽深,让他拿去泡花瓣浴。
“我不泡。”他拒绝道。
“怎么不泡?”梁浅正在整理床铺,头也不回地说,“这个对皮肤好的。”
“我以前都没泡过。”
“那就今天试一试。”
孟泽深思考片刻,答应了:“好吧。”
梁浅看他走进浴室,整理完床铺后,她心事重重地走到桌边,在纸上一字不漏地默写出那个化学式。
她在论文库里搜索一番,但没有找到任何有关的文章,就连世界顶级期刊都没有只言片语。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梁浅开始检索那个化学式,但是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资料。
果然像王管家所说,如神祇一样到来,又如神祇一样神秘地隐去。
如若不是苏老爷子的亲身经历,梁浅真不敢相信这种违背科学规律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她又打算找夏熙雅查一查这些资料。
但今天上午拜托夏熙雅的事,她现在都没有回复,想必一定是有些棘手。
梁浅沉思着,整个人都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但是……
她飞快变幻着的思绪突然被一声响动打断,孟泽深出乎她意料地出现在浴室门口。
“怎么了?”梁浅立刻恢复到平时那副模样。
“水放好了,你要的花瓣也放进去了。”孟泽深说,“快来,待会水冷了。”
“给我放的水?”
“当然。”孟泽深很乖巧地站在门口请她过去。
梁浅早已习惯了他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自觉地走过去。
抬手掀起衣服时,发现门板轻轻地打开,孟泽深还站在门口。
“?!”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孟泽深的狐狸尾巴就差拿出来摇晃了。
“干什么?”梁浅警惕地问他。
“这浴缸挺大。”
“是挺大。”梁浅赞同道。
他眼皮一抬,梁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一个人,不害怕吗?”
如果他要进来的话,她才应该害怕吧。
“不怕啊。”梁浅无情地拒绝他,反手关上了门,“在外面等我。”
“噢……”
孟泽深被她赶出来,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翻阅着她没看完的书。
和研究所约好的会议并没有如期进行,教授老爷子很准时地打电话过来催他,孟泽深赶紧躲到阳台。
“你是不是陪别人去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没有,我在等浅浅洗澡。”
“什么?!”
电话那头突然爆出好几个人的尖叫声,孟泽深闭眼,把手机拿远了。
“你是不是又开免提了?”他问。
“当然,我耳背嘛。”教授打了个哈哈,“恋爱只会影响你开会的速度,再这么下去,我可就……”
他没把最后的话说出来,主要是想让孟泽深能够意会,显得他说话很厉害的样子。
“就什么?”孟泽深三两句话就把他解决了,“我没记错的话您最近好像都在研究所里面吧?”
“那有什么问题?”教授义正言辞地说,“我热爱科学,老当益壮不行吗?”
“其实是师母还没消气不允许你进家门吧?”
“你再说!”
教授骂骂咧咧地挂断了电话,奚鸿羽接过手机,还算恭敬地喊了一声“所长”。
“最近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给您汇报一声。”
奚鸿羽说完后,让祁嘉过来接电话。
“所长,桓依已经过来了。”祁嘉带着小心翼翼的喜悦,“我会好好教她的。”
“嗯。”
“何止啊……”伊飞白在一旁插话,“苏家派出来调查桓依的人,你全都消除了记忆吧?”
“只是消除了他们不该有的记忆而已。”祁嘉低声说着,眼中闪过一抹孟泽深观察不到的狠戾。
“你懂什么?”程和把伊飞白赶走了,“老四的耐心你都想象不到。”
“话说我们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对我耐心一点吗?”伊飞白痛苦地哭诉。
没人理他,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我相信你的能力。”孟泽深信任地说,“你是研究所最适合教她的人。”
“什么,什么?!”伊飞白嫉妒得重塑五官,咬着舌头说,“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
“行了行了。”程和拦住他,“你做实验做癫了?你看桓依理你吗?写报告去。”
聊着聊着,研究所又乱成一团。
“瑞德普辛还有剩余吗?”
孟泽深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所有人的吓了一跳。
正在吃零食的教授差点咬碎假牙。
“你说什么?!”
“所长,瑞德普辛按照规定不是禁用了吗?”奚鸿宇紧张地问。
“我知道……”孟泽深的语气似乎也不太坚定,“如果用其他药物抑制住副作用,是不是能小剂量使用?”
“这种事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吧?”教授突然没了往日的随意,手上青筋暴起,“瑞德普辛的副作用是不可控的,想用药物控制住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教授说的这些更是帮孟泽深打消了心中的想法,他今天看见苏老爷子那副模样,往日的执着像毒蛇一样重新蔓延到心间,禁锢出一处阴霾,久久挥之不去。
孟泽深突然感觉心烦意乱,转身进屋,却发现梁浅已经做到床边擦头发了。
他拿起吹风机,打算像平时那样抚起她湿软的发。
但是梁浅却躲开了,躲得很远,警惕地看着他。
“你抽烟了?”
闻言,孟泽深低头看了看方才夹过烟的右手。
其实只是点了一根烟任由它自己燃尽,这是他常用的消磨时间的方法。
苦涩刺鼻带着点薄荷味的烟味萦绕在周身,孟泽深闻到了,立刻脱掉外套。
“下次不会了。”他有些仓惶地解释一句,“我先去洗澡。”
梁浅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今天简直奇怪到了极点。
孟泽深站在冷水柱下,感觉稍微清醒一些了。
他刚才说的话、做的事……简直是疯了!
洗完澡出来,梁浅已经裹着被子睡了。
孟泽深放轻动作在床边坐下,身后突然有一道冷香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