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痴。”
常婧十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朝着荀默手上的石膏拍了一把。
“快去写报告吧。”
“喂?我是病号啊喂?”
荀默四处打望,但压根没有人理他。
办公室太过聒噪,高所长忍无可忍地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头来。
“我们这里不分什么病号不病号的。”高所长悠悠说道,展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只分活的,或者……死的。”
荀默:“……”
“话说我们这个公司到底是怎么成立的啊?”唐岐八卦地问。
“就是啊,这样的无量血汗工厂,早就该被查封了吧。”荀默接了一句。
一说起这个话题,常婧和花芸也不由得将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咳咳……”高所长清了清嗓子,“其实我也没比大家早来多久,关于公司的背景,我也只是略知一二而已。”
“啊哈?”
荀默疑问一声,示意他继续。
“我只知道我们公司在很早之前,是在道上混的。”
“道上?”
“不错,甚至还颇有威望,可以说是个家族企业。”
“还挺牛啊。”
“只不过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传到这一代,应该是第18代。”
“是谁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高所长遗憾地说,“这代家主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并且因为经营不善,让公司破产了。”
“那是怎么来到老大手上的呢?”
“这个嘛……是因为老大拿着钱到处投资,一不小心就把这个公司买下来了。”
众人:“……”
“并且听从风水先生的意见,给公司改了个吉利的名字。”
闻言,荀默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各处石膏。
“是谁提议改成‘大吉大利’的,出来挨打!”
“原本呢,我们是投资公司。”高所长淡定道,“但是,由于收集情报的能力太过厉害,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去……”荀默满头黑线,“这特喵的叫误入歧途吧。”
“咳咳……总之呢,公司是在老大手上被发扬光大起来了。”
“那么,公司的利润从何而来呢?”常婧认真地发问,“以老大的抠门程度,应该没有人会找我们投资吧?”
“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啊!”荀默幸灾乐祸地说,“怎么能这样说我们老大呢!”
“就是就是。”唐岐暗戳戳地附和。
“闭嘴!”
“好的。”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高所长扶了扶眼镜,丝毫不慌,缓缓说出那几个字眼。
“别忘了,老大的丈夫,是谁。”
“靠!“几人异口同声地出声。
远在江城的孟泽深,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梁浅惊讶地抬头,关切地问:“是不是着凉了?”
“不是。”孟泽深回道,“没什么关系,对了,你在忙什么?”
听孟泽深问起,梁浅下意识地看了看手上拿着的手机。
“我就是突然忘记了,刚刚在干什么来着?”
“不要太累了。”
“说得对。”梁浅懒洋洋地起身,“我要回去睡觉了,不当吉祥物了。”
“好。”孟泽深跟上她,“我送你。”
“不用了。”梁浅按住他的胸膛,“不用送我了,我溜达一圈,不会有什么事的。”
说完,梁浅就联系了司机,回家去了。
这两天实在是有点风平浪静,梁浅倚在窗边,总觉得太过宁静了些。
平时很会整活的那几个人呢?
“夫人,好像有点不对劲。”
“嗯?”
司机往后视镜看了看,战战兢兢地握着方向盘。
“再往前走,就撞上了。”
闻言,梁浅在窗边打量了一番。
果然,后面有几辆车紧随着他们,而前面则是有一辆车挡住了道路。
前后夹击,让他们压根没有其他路可走。
“夫人……”司机显然已经有些慌了。
这种不着痕迹的跟车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按他们安排好的路走。”梁浅不慌不忙地说,“减速。”
“是。”
没过多久,他们的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后面的车显然意识到了这一变化,梁浅注意着他们的反应。
对方反而放慢了车速,并没有逼迫他们加速。
就这一个举动,梁浅看清了。
“至少不是来谋杀我们的,放心吧。”
“是是是,我听夫人的。”
梁浅试着联系孟泽深,然而不出她所料,信号果然没了。
光天化日之下把她给“绑”,但又没个绑匪的样子。
梁浅百思不得其解,对方是为了啥。
不过很快她就得到答案了。
车子在一间偏僻的别墅前停下,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江自衡!
这时,有人上前打开了车门。
“夫人……”赵叔担忧地出声。
“赵叔,您在车里等我,他们应该不会伤害你。”
“可是,夫人您……”
“我不要紧。”
说罢,梁浅便淡定地下车,扶着腰上前几步。
江自衡望着她,眉眼带笑。
但梁浅现在看到他都烦。
她酝酿一番后,江自衡还是没出声。
梁浅忍无可忍,直接破口大骂——
“江自衡你丫有病是吧?”
赵叔坐在车上,人都看傻了。
夫人还是……非常剽悍。
“别这么生气。”江自衡缓缓走向她,“我只是想邀请你来做客而已,毕竟我用一般的方法,是很难邀请到你的。”
“呵呵。”梁浅冷笑一声,“真是难为你了,把绑架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进去坐坐吧。”
“你最好快点把我放了。”梁浅一面走一面威胁他,“不然你真的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
“那是过去式了。”
梁浅直接无视他的暗自神伤。
“谁让你现在披着人皮不干人事,我这种正义的伙伴,容不得你!”
“我说了那是误会。”
“行,好了。”梁浅示意他打住,“您也不用跟我解释,赶紧让我看看你作了什么妖,早点放我回去吃饭。”
江自衡完全过滤了梁浅那些伤人的话,非常认真地在前面带路,亲自开了门。
梁浅看见屋内的陈设,不由得眼睛一胀。
“唉……”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江自衡却是一脸自信,深情款款地问:“喜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