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电话,你来接。”
电话那头,絮絮叨叨传来电波音。
心动台规则。
第一个接电话的人出局。
就是说他不能打电话,也不能听电话。
心动台与他无关。
剩下嘉宾,按照游戏获胜的人,先后顺序找听电话搭档。
没有参与游戏的人,顺位最后听。
三轮游戏,宫远驰受过惩罚,云心颜受过惩罚,以及秦宴受罚。
那么,就由胜者先挑选打电话对象,被选中的人不能拒绝。
顾若光先选,她先挑了蔺星潮。
二人去往心动台,黑色棚子关上,里面吊着的挂灯异常昏暗,照在两人身上,就犹如有种镜花水月的假象,增添了虚无缥缈的朦胧之感。
当面当电话说心动“信号”,超出以往的任何形式。
顾若光取下电话,她按照节目组给的号码拨过去,隔着玻璃板,蔺星潮那边响起电话声。
他神色有异,没有想过她会选自己。
“若光。”
他拿起电话贴在左耳,等待顾若光想和他说的话。
“蔺星潮,我问你一句,现在,你来节目还是来找我的吗?”
蔺星潮口口声声说想念她,割舍不掉过去。
为何,他现在在自己身边,却总是心不在焉,心里藏了事,但装的跟个没事人。
“若光,我、我是为你而来。”蔺星潮眼里挣扎一会儿,转念一想,他的初心就是为了顾若光。
“哦?如果你遇到比我更好的人,你会放弃我吗?”
“不会。”
“我说,如果是阮抚枝呢!”顾若光话语变得犀利,打电话之中,她紧紧盯着蔺星潮,他脸上闪过的慌乱暴露他真实情感。
“若光,我们……我们之间没有别人。”他换了个方式回她。
顾若光不肯放过他,“别转移话题,告诉我,你对她有没有动心。”
男人的手搅在电话线上,一圈接着一圈缠绕,他脸色略显得苍白,艰难吐出一口气。
“梦想完成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
“我从没有忘记你,从前点点滴滴在我心海难舍难分,若光,你若是愿意,我带你退出节目。”
提前告白,又不是不可以。
或许,离开一群人,他才能避免自己的心被浑水搅动。
顾若光气愤的说道:“我不愿意。”
“啪”一声,用力挂掉电话。
她不等蔺星潮起身,风风火火的掀开黑布离开心动台。
即使心动台有黑布遮挡,可隔音并不好,其他人在外面聊天,细声细语聊天听不清楚。
不过暴怒冲天的“不愿意”听得大差不差。
顾若光气势冲冲离开心动台,直径往水井边方向走。
云心颜诧异,踩着高跟鞋过去拦住她,“喂喂喂!别想不开跳井,主人家可是要喝水的。”
沈词后脑勺神经突突,他掐着自己手臂上皮肉,感觉到疼痛才肯定话是从云心颜口里说出来的。
他走过去拽住云心颜,“回来,别捣乱。”
顾若光在井边打了水,拿起水瓢,仰头想喝口冰冷井水去去火气。
被云心颜一闹,其他嘉宾眼露担忧,以为她想不开要跳井。
顾若光撩起耳畔长发,声音沙哑,“别这样看着我,不至于。”
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这不是她顾若光的风格。
三年前,蔺星潮为了梦想放弃她,三年后,他真以为有人会在原地等他。
她顾若光要做自己人生的赢家,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成为炙手可热的钢琴家。
至于蔺星潮,滚远点。
他既然对自己的心意模糊不清,她就干脆继续糊弄他。
让他即得不到阮抚枝,也得不到自己。
本想再勾着他留到表白夜做决定,现在看来,蔺星潮连宫远驰都不如。
最后一晚表白夜,就让他和西北风牵手去!
宫远驰心疼坏了,女神很少会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爆发出来。
他不明白顾若光与蔺星潮之间有什么,但他知道。
喜欢一个人,不可以让她伤心。
“若光,快回来!”宫远驰敞开怀抱,肩膀上搭着她之前脱下来的外套,笑的温和,给人很安心的感觉。
“小驰,多谢。”顾若光投进宫远驰怀抱,亲手取下自己的外套。
蔺星潮从心动台出来后沉默寡言。
对于顾若光与宫远驰的亲密举动,眼里闪过迷茫。
顾若光问他的话,在来恋综之前,他轻而易举就能回答出来。
现在,他好像被一种梦幻泡影的情绪粘住脚,逼迫他停下走向顾若光的脚步。
蔺星潮想,等心动台结束后,他私底下找顾若光谈谈。
闻野对周围发生的动静没有多大兴趣,沉浸在自己无光的世界了。
虞铃浅好几次调戏他,闻野面无表情,摆出无所谓模样。
虞铃浅得不到情绪价值,就把闻野的不开心算在阮抚枝头上。
虞铃浅与节目组关系匪浅,对嘉宾的底细知根知底,对于阮抚枝的来历更是清清楚楚。
她走近阮抚枝,挤掉她旁边守护的秦宴。
秦宴不悦瞥她一眼,无形中给人压力。
虞铃浅嗤笑,“我又不会吃了她。”
阮抚枝看出她有话对自己说,就对秦宴说:“别担心。”
两女人挽着手臂去往墙角处。
虞铃浅眼神怪极了,对她上下扫视,打量一番后,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真漂亮,难怪他找你做演员。”
“他?”
阮抚枝听得云里雾里,心里疑云四起。
“别装了,你喜欢装,我看着都嫌累,都说小鬼是演员,来恋综就是玩,如果没有我出现,他或许真非你不可。”
虞铃浅忽然身子向阮抚枝这边倾斜,她低头下来,气息在阮抚枝锁骨上下游走。
阮抚枝抓紧裙子,弱弱问:“我装什么了?”
她最初有心搅浑水,不过到录到现在,她早就忘了自己的任务。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牵手秦宴。
做总裁夫人!
虞铃浅挑眉,手摸上她锁骨,痒意直冲脑门,“他亲过你这里吗?没有吧!那我……”
虞铃浅眼神色眯眯,直叫阮抚枝心底发怵。
“大姐,你该不会是双吧!”
虞铃浅环住双臂,胸腔蓦然漫出懒怠笑意。
“我是不是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阮抚枝紧闭双眼,想要呼叫秦宴过来。
虞铃浅大笑,手肘推了推她。
“好了,不逗你,我喜欢谁,不很明显么!”
“你和导演的约定我不管,我只有一个要求,别接近闻野,小鬼是我的人,我不许任何人夺走他的目光。”
能让导演点头哈腰的女人,虞铃浅可谓有手段有靠山。
谈到闻野,虞铃浅的找她的目的明确了。
之前发愁怎么拒绝闻野,如今有了虞铃浅在。
阮抚枝一点都不忧心,只是同情闻野的苦难遭遇。
但没有办法,这是他们之间的事,与她无关。
阮抚枝蹙着眉,“我的目标是秦宴,你把心放肚子里。”
虞铃浅语气敷衍,“秦宴有什么好,无聊闷骚,老成无趣,没小鬼一半活泼讨人开心。”
阮抚枝抓住她衣领,语气不善,“秦宴的好,不需要别人知道。”
“得了,懒得和你废话,记住我说的话,别来打扰小鬼,演员就要有演员的基本操守。”
虞铃浅远走后,阮抚枝白眼向上翻。
一天到晚叫她演员,她又不是真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