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内。
公孙凝福身的动作僵持着有一会儿了。
皇后像是瞧不见,又或是故意的。
端着茶抿了几口,就是不说平身。
主位下坐着其他妃子,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咳咳,想必这位妹妹就是新入宫的公孙昭仪吧,这脸蛋瞧着真嫩啊,怪不得陛下喜欢!”
老好人敬妃突然出声,打破了坤宁宫内的沉默。
这话一出,在座的妃子脸色皆变,嫉妒与仇恨交织。
皇后面色平静,实则不然。
端着茶杯的手暗自用力,手背上都暴出阴黑的青脉,彰显她的不平静。
“起来吧。”皇后坐姿端正,看向公孙凝时目光友好,绽放出和蔼亲切的笑容。
公孙凝双腿微麻,站起身时身子晃了晃,引得座下嫔妃轻笑。
皇后没有丝毫歉意,扬了扬手,“来人,赐座。”
公孙凝以为这就算完了,正准备坐下。
一道轻快明亮的嗓音响起。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在座嫔妃都被这道清脆的声音吸引,连连向侧看去。
女人穿着鹅黄的衣裙,披帛飘逸。
脸蛋妆粉轻薄,肌肤如玉,额头贴着花黄,娇俏可人,嘴角还点着两颗桃红面靥。
女人身材丰腴,小脸圆圆,两颊带着婴儿肥,
第一眼瞧,颇有珠圆玉润的感觉。
第二眼再看,娇俏中带着可爱,怪让人心生喜爱。
敬妃瞄了一眼皇后,再瞥向公孙凝,嘴角勾起坏笑,热络说道:“这位是徐婕妤吧,面相瞧着就像有福之人,难怪陛下喜欢。”
公孙凝:“……”
徐婕妤被敬妃恭维得红了脸,害羞低着头,轻声道:“姐姐谬赞了,蒲柳之姿罢了。”
“能得陛下喜欢,是徐芜的福气。”
皇后无心为难徐芜,抬眼给了贴身婢女一个眼神。
很快,婢女端着凳子请徐芜落座。
没有为难,没有当场发难。
任是谁都看的出,皇后不苛责来迟的徐婕妤,却故意凉着公孙凝。
皇后的不喜,也太明显了。
也是,进宫四天,公孙凝就霸占了皇帝三天。
搁谁,谁高兴的起来。
“本宫没记错的话,公孙昭仪可是左仆射公孙大人之女。”
皇后贴心的差使婢女给新来的两位娘娘上茶,不紧不慢问些无关紧要的事。
公孙凝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正是。”
早就知道实情的皇后压根不关心公孙凝的回答。
反而饶有兴趣的挑眉看向惠妃。
惠妃冷不防接收到皇后暗示的眼神,不欲树敌,只能硬着头皮,接着问话:“听闻,公孙府还有一位嫡出公子,传闻身高八尺,仪表堂堂,可是公孙昭仪的兄长?”
惠妃很是苦恼,皇后看不惯公孙凝,不自己上,却故意挖坑让她往里跳。
左右都做不得好,惠妃便扯着公孙凝的兄长上说。
谈及兄长,公孙凝微皱的眉头舒展。
公孙凝面上带笑,朝惠妃点点头,“惠妃姐姐猜的不错,臣妾有个一母同胞的兄长,前些日子被陛下派去治理水患。”
“也是陛下心善,允了兄长回京,这才在进宫前与兄长短暂团聚。”
公孙凝说着,啪嗒掉了泪。
眼眶红红的,像被人欺负过了一样。
惠妃讪讪收回笑意,闭紧嘴巴不说话。
潇贵妃最是瞧不上哭哭啼啼的女子,余光粗略扫过公孙凝。
花一般美艳的容貌让她心头嫉妒。
潇贵妃神情慵懒,抬手欣赏着殷红的蔻丹。
脖颈伸长,姿态高傲。
对上公孙凝,不屑一顾道:“某些人就是矫情,说两句就哭,像被谁打了痛处似的。”
“落魄士族不值一提,嫡出公子不入朝堂却被派去偏远蛮荒之地治水。”
“啧啧,陛下果然宅心仁厚。”
潇贵妃字字犀利,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公孙凝稍微示弱,她就朝着公孙凝的七寸打去。
敬妃佯装听不懂,惊愕呀了声,迷糊道:“潇姐姐说的极是,陛下重用人才,任人唯贤,派公孙大公子去蛮荒之地治水,不就是对公孙家信任至极。”
“公孙昭仪,你呀!真是有位好兄长。”
敬妃与潇贵妃一唱一和,其他没说上话的嫔妃都在看公孙凝笑话。
在座七八位妃子,无一不是敌对公孙凝。
摆明了不想给公孙凝好日子过,谁叫她把皇帝夺走,剩下的妃子都见不到皇帝的人。
公孙凝不动声色观察着在座的人。
嚣张跋扈的潇贵妃,大将军之女,虎门将女,心眼子直,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敬妃,表面老好人,实际黑心肠。
惠妃,不惹事,但怕事。
徐芜未曾开口,看不出她是何等性子。
公孙凝暂且不做评论。
将她置于众矢之地的罪魁祸首,皇后,心机深沉,表里不一。
皇后只是挑起一个话头,嫔妃就揪着这条线对公孙凝冷嘲热讽。
把她贬的一无是处,对她兄长评头论足。
这份耻辱,公孙凝早晚与皇后讨回来。
“得了,本宫身子乏了,就不陪皇后多聊。”
潇贵妃才来没多久,茶都没碰就要离开。
皇后脸色难看,强压着怒气,再是气愤还要装大度,吩咐婢女送潇贵妃离开。
“今日请安就到此,诸位妹妹散了吧。”
皇后手撑着桌子站起,由贴身宫女扶着进了内殿。
其他妃子没有想要攀交公孙凝的意思,对新来的徐芜也瞧不上。
各回各家。
很快,坤宁宫就剩下公孙凝和徐芜。
公孙凝对徐芜也不熟悉,便想着回去安抚气过头的恶鬼。
公孙凝离开坤宁宫后,走了莫约有百米。
鹅黄衫的女子小跑上前。
“昭仪姐姐,等等!”
徐芜提着裙角招手,身后的宫女在身后跑,都是追着徐芜而来。
见来人是徐芜,公孙凝难得疑虑。
不解问她,“徐婕妤有何事?”
徐芜自来熟的挽上公孙凝的小臂,热情似火地贴着她,“公孙姐姐,你我同日进宫,也算缘分。”
“不如我们互相照应,多多去往彼此宫殿走动如何?”
公孙凝诧异,徐芜这是在邀请她结盟?
皇帝每日都来蒹葭宫,徐芜不该恨她吗?
公孙凝不信,徐芜绝不是真心和她交好,必定藏着目的。
秉持着不拒绝,不亲近的原则。
公孙凝拂下她的手,淡淡回应,“徐婕妤有心了,走动之事,改日再说。”
“今个烈阳重,徐婕妤快些回宫吧。”
公孙凝带着一股清风远走,也不论徐芜是何心情。
公孙凝的身影身影远了,头上的红日更烈了,晒的人睁不看眼。
徐芜手贴在耳背上,按下玉坠子后的红点。
“系统,我找到她了。”
电波声传来,滋滋滋延迟卡顿。
“滴滴滴……目标锁定。”
“任务启动,限时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