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好了,我们明日就去看宅子。”
姒情数着铜板,把剩余多出的钱交给谢落保管。
谢落把玩着硌手的铜板,淡然一笑,“姐姐做主就好。”
姒情鼓起腮帮,谢落就跟个皮球似的,她踢哪里,谢落就滚到哪里。
让他往东,绝不往西。
姒情手撑着桌子捧脸,幽幽叹气。
谢落看过去,问道:“姐姐为何事烦心?”
姒情捏起一枚铜钱又松手,“还不是为了以后生计着想。”
“我们眼下买了宅子,还需在主街购置商铺,两套宅子下来,积蓄都被花光了。”
谢落想了想,提议道:“姐姐若是担心钱不够,我们可先行购置商铺,日后扩建内宅如何?”
姒情皱着眉,拍桌而起,“不行,你以后要成亲的,一家人都挤在商铺像什么话。”
谢落不开心了,忽然站起。
他步步紧逼,压下身上,眸子死盯着她。
姒情慌张,手撑着要推开男人,“谢落,你,你干什么。”
谢落捉住她的手,压在心口的位置,喘着气靠近她。
“姐姐,除了你,我不会要第二个人。”
姒情脑子完全乱了,谢落这话什么意思。
除了她,不会要第二个人。
难道,谢落喜欢她!
姒情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束缚,谢落反客为主,直接抱住了她的腰。
男人埋头在她的颈窝,语气艰涩,“姐姐,你别推开我好不好,在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除了姐姐,谢落谁也不要。”
原来,是这样。
姒情狂跳的心因他的话冷了下去。
疯狂叫嚣的杂念在他说那话的一秒如浮云消散。
姒情抽出手,动作僵硬的回抱住他。
姒情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姒情:“姐姐吓着你了,是姐姐不好。”
谢落默不作声,脑袋直往她怀里钻,像个吃木头的啄木鸟似的。
姒情为自己龌龊的想法感到羞耻,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谢落。
姒情:“谢落,你要明白,纵使你不成亲,姐姐也是要嫁人的。”
谢落心口堵着一口浊气,很想光明正大告诉她。
他不止想做她的弟弟,还想做她的夫。
但他不敢,村子里的人说的那些话他都知道。
弟弟爱上了姐姐,是会被人嘲笑一辈子的。
谢落不想姒情被人诟病,也怕她因此厌恶他。
姒情没得到他的回应,以为他听进去了。
姒情捏着他的肩膀,哄着他,“多大个人了,还和小孩一样撒娇,羞不羞!”
姒情:“快起来。”
谢落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似乎麻木了。
他真想靠在姒情怀里一辈子不出来。
这样,他就不用听她说成亲的事。
谢落:“姐姐,若有一日,我娶妻了,你会离开我吗?”
姒情呼吸一滞,低头轻声道:“自然不会。”
就算谢落成亲了,她也还是他姐姐。
谢落长舒一口气,放心了。
谢落:“姐姐答应我一件事可好?”
姒情微愣,谢落会提要求了?
姒情:“何事?”
谢落摘下腰间挂着的玉佩,系在姒情衣带上。
“姐姐答应我,我成婚后,你不要恼怒,不要恨我,也不要离开我。”
姒情摸不着头脑,谢落说的什么话。
他成亲是好事,她怎么会恨他。
姒情意有所动,试探问道:“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谢落羞红了脸,在她炙热目光下点了点头。
“唰”一下,一桶凉水仿佛从姒情头上冲下来。
心拔凉拔凉的,好像碎掉了。
姒情蠕动着嘴唇,有气无力道:“她是谁家姑娘?我见过吗?你们何时认识的?”
一连三问,姒情似乎没有意识到她过于在意了。
谢落满眼笑意,乖巧的坐在她身边。
“她是我们村上的姑娘,姐姐应该见过吧,我们认识有一阵子了。”
谢落一句一句回她,把她想知道的都告诉她。
姒情天塌了,自己的乖弟弟被村里人拐走了。
不是说村里人都怕他吗,还真有姑娘因为皮囊追着谢落跑。
姒情突然感觉有些累,想休息了。
她拂开谢落伸来的手,“晚上不用做我的饭了,我想睡会儿。”
姒情抱着装着银子的大箱子走远,独留谢落一人。
外头的光照的贼大,火辣辣的阳光会把人晒到中暑。
离夜晚还有几个时辰,她却不想吃晚饭。
谢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露馅了,被姐姐嫌弃。
“终有一日,我会让你接受我的。”
谢落站在门口,驻足远望。
她想要他成亲。
那好,他就遂了姒情的愿,把她娶回家。
届时,姐姐早早答应了他不会生气,不会离开。
生米煮成熟饭,她再也逃不掉了。
姒情躺在榻上苦思冥想。
究竟是哪家姑娘喜欢谢落,她都没注意到。
“春花,杨水雾,秋雨芋?”
“不对,都不对,年纪对不上。”
姒情抱着被褥一顿猛揉,苦恼极了。
村里就那么大,年轻女子扳着手指头都数的过来。
除了年轻貌美的柳寡妇,姒情实在想不出谢落喜欢的姑娘。
“啊啊啊,不想了,爱娶谁娶谁。”
就算是寡妇又怎么了。
柳寡妇没孩子,谢落要真喜欢她。
姒情也不能棒打鸳鸯。
“唉,看来我也得找一个了。”
谢落有了娘子,难免会疏忽她。
要是她有了夫君,一家人,忽然就成两家人了。
姒情一个人生活很久了,她渴望完整的家庭。
有谢落在,她不觉得孤单。
但她想要的,是家人齐聚,是夫妻举案齐眉,是儿女绕膝欢笑。
但这些,谢落给不了她。
既然给不了,那就换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