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家家升起炊烟,饭香味走在路上都能闻到。
谢落上山打了只野鸡,打算做道拿手好菜给姒情尝尝。
姒情坐在门口,拿着纸笔算账。
“咚咚咚。”
“姒情丫头在吗?”
姒情抬起来,眼露疑惑。
午时了,谁会来找她?
谢落把盖子往锅上压,抢先一步。
谢落:“我去开门。”
姒情起身动作一停,再次坐回去。
谢落走到院门前,透过围栏瞧见了王婶子。
“你来做什么?”
谢落话里带着不悦,压根不欢迎王婶子。
王婶子讪讪一笑,提起篮子拍了拍。
“谢落,你别急着赶婶子走,我今个是来道歉的,姒情丫头在不在里面?”
“快让婶子进去,我有话要说。”
谢落似笑非笑,有什么话不能当他面说。
谢落:“不巧了,姐姐上山采药去了。”
王婶子一脸吃苍蝇表情,朝着空气胡拍。
王婶子:“嘿,胡说八道什么呢,婶子我亲自在外头等你们回来咧,姒情丫头分明在里面。”
谢落双手环胸,痞里痞气睨她,“嗯,在家也不让你进。”
王婶子一怔,这小子!
王婶子人狠话不多,直接推着门就要进来。
木门连接着篱笆墙,任她王婶子使尽蛮力也推不动。
谢落就在原地看着,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姒情时不时听见门外传来声音,觉得奇怪,她就朝着大门去。
姒情:“谢落,谁来了?”
谢落蓦然回头,笑容绽放在脸上,“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姐姐费心。”
王婶子跳起来,仰着头,叫道:“姒情丫头,是我。”
王婶子!
前些日子还说她偷钱,今日难不成又想讹钱。
姒情嫌弃眯了眯眼,勾着手,“谢落,我们走。”
王婶子呆了,姒情丫头怎么不给她开门。
谢落这家伙就是个硬心肠,王婶子不指望他有好脸色。
如今姒情丫头跟着他,也学了冷冰冰一套。
王婶子费劲提着篮子,“别走啊,我来道歉的,里面有蜂蜜。”
前两句姒情漠不关心。
后一句蜂蜜,成功让姒情停下脚步。
谢落瞥她脸色缓和,心知下一秒王婶子就会进来。
谢落不情不愿给王婶子开了门。
谢落:“你有那么好心过来送蜂蜜?”
谢落看了眼篮子,杂七杂八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
姒情狐疑,“王婶子,你真是来道歉的?”
王婶子无奈叹气,她就知道这姐弟俩不相信她。
王婶子把篮子交到谢落手中,开始讲述她来此的原因。
王婶子:“实不相瞒,偷钱的贼人找到了。”
姒情扁嘴,带着一丝埋怨说道:“我就说吧,真不是我。”
王婶子面上羞郝,紧紧攥着衣角,“姒情丫头你也别介意,婶子也是气急才说胡话,这不,真相大白,马上来给你们道歉了。”
王婶子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外人在。
她探过头去,悄咪咪说道:“听说你与方公子交好,婶子今日再告诉你一件大事,方公子,京城人士,家族底蕴深厚,你若是傍上他,一辈子不愁吃喝。”
姒情惊讶,王婶子怎么会知道关于方公子的事。
王婶子皱巴巴的脸笑开了花,“听闻方公子在寻药师,姒情丫头对药材不是极为熟悉吗,去他方府走一遭。”
姒情越听越迷惑,王婶子对方公子很感兴趣。
谢落唇角压的极低,心底裂开,王婶子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方公子是何方人士关她什么事。
谢落上前,拉走王婶子,“午时已到,你该回家吃饭了。”
王婶子扒开他的手,“你干啥呢,婶子我还没道歉了。”
谢落嘴角抽搐,真想道歉,方才第一句话怎么没说。
谢落:“行了,婶子赶紧回吧,姐姐人美心善,不会怪你的。”
姒情咬了咬唇,谁说她不会怪王婶子。
她还想讹王婶子一笔道歉费呢。
王婶子被谢落赶走了。
谢落老实巴交的把篮子上交。
“方公子不喜外人打扰,姐姐还是不要去凑热闹的好。”
谢落醋酸的很,说起话来都绕着圈。
姒情哪里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不就是怕她被方公子迷住,废寝忘食。
和镇上那些疯狂的姑娘无两样,成日就想着见方公子。
“你都多大人了,还吃醋呢。”
姒情点着他的额头,带着他往厨房走。
谢落想了想,不明白自己多少岁。
谢落像木偶一样被她带动着往前走,装作若无其事样子,不经意开口:“我是姐姐捡回来的,不知年岁。”
二人来到厨房门口,姒情停下了。
姒情摸着下巴,看了谢落好几眼,“十六,十七,二十……”
姒情:“算了,十七吧。”
“男人慢一点老,爱慕你的姑娘会更多哦。”
谢落:“……”
姐姐为何总是提旁人,不开心。
“唔……,好香啊!”姒情寻着味道走进厨房。
掀开盖子,炖鸡的香味扑面而来。
姒情眼睛亮闪闪的,“谢落,我要吃鸡!”
谢落艰难的移开目光,瞥见她如星辰的眸子,蓦然想起了邪恶的黄鼠狼。
大中午的,热气洒满人间,炎热的气流像海浪一样波涛汹涌。
田里劳作的村民纷纷回家,村子里静悄悄的。
每家每户飘出饭香,儿童欢笑,狗子玩闹。
桃花村祥和一片。
吃了顿大餐,姒情把谢落召到主屋商量。
桌面上摆了全部家当,铜板无数,百两银子。
谢落一进屋,姒情指着她的对面位置,说道:“坐。”
突然见到那么多钱,谢落大致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姒情拨动着算盘,偷瞄谢落,“咳咳……,这几日卖药材卖甜食赚了不少钱,我打算在镇上买座宅子,你觉得怎么样?”
谢落眨了眨眼,“我们住长宁巷好不好?”
姒情弯起眸子,谢落想去就成。
姒情:“好是好,但为何是长宁巷?”
长宁巷离主街有些距离,倒不是说远,只是姒情疑惑,谢落为何喜欢长宁巷。
谢落端起茶喝了一口。
他目光闪烁,含糊不清道:“长宁巷安静,院子大。”
姒情似懂非懂,原来他喜欢大院子。
谢落捏紧衣角,略微心虚。
他可不会自爆,长宁巷与方府是反距离。
遇见方公子的可能性极小。
倒不是说谢落忌惮方公子,而是他只是想让姒情的目光都落到他一个人身上。
独占的滋味,会让人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