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庙,香火旺盛。
来来往往的人挺多,至于节目组说的食物。
他们倒是没有看见。
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揭开毛线织成的帽子,蹒跚踱步朝他们走来。
“你们想要的东西,在我这。”
老者瞧着年纪大,但精气神杠杠的,一点也不显得暮年垂老。
“老爷爷,我们需要做什么?”阮抚枝以为这是节目组给他们设下的关卡,想要在山沟沟过得好,总要舍弃些什么。
“在我家,你们跟我来就是。”老者摸着花白的胡须,没有对着外村人横眉冷对。
阮抚枝侧目,等待秦宴做决定。
秦宴视线落在观音像上,做生意的人向来喜欢求神拜佛,但他不一样,他只信自己。
忽然,他离开的脚步一顿,目光对准观音像聚拢。
节目组给的角色里,他没有记错的话,似乎有个水月观音。
他按住阮抚枝的肩头,问道:“要拜观音吗?”
阮抚枝不解,摇着头想说不用了,但老者附和上,“讨个好彩头,还是要的。”
阮抚枝左思右想,反正不急于一时,老爷爷催促她,说不定是关卡中其中一环。
于是,阮抚枝轻轻点了头。
老者乐呵上前去,他取下庙里的藏着的香,在皱巴巴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打火机,“来,我给你们点上。”
秦宴摇着头,他不想拜。
若是要拜,就拜她吧……
不强人所难,老者直道可惜,“水月观音,普度众生,福泽万方,信服则灵。”
多少人想跪求一拜,偏生秦宴是个犟种。
阮抚枝三拜过后,笑着对老者说:“他呀!天生的唯物主义者,老爷爷莫要叹可惜。”
秦宴眼角的余光落在她身上,“我不信神佛,只信事在人为。”
不论是事业或是情感,都凭借个人造化罢了。
神仙繁忙,哪能瞧见世间的苦难。
老者摇着头,嘴里嘀咕着:“还是太年轻了。”
“水月观音,灵的很,每年还愿的人都很多,村子是不大,远离繁华,但来到此地的人,落地即拜观音,这也是村子里多年传统,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过来。”
老者说的绘声绘色,阮抚枝听得目瞪口呆。
烧香拜佛讲究真多,若不是他们是来录节目,而是来旅游,她都要怀疑,老头是不是专门坑人卖香,怪热情的咧!
想起几年前,她去衡山游玩,打着冬季爬山去看雪景的念头,一下车就被人拉去店里买香。
48,68,88,188……
数不清的香位价钱,看的阮抚枝心惊。
自那以后,说什么都不敢坐黑车。
“老爷爷,你就告诉我们吧!我们要做什么才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几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有几个村民路过,其中一男子对老者打招呼,“村长,又来拜观音了。”
中年男子稍显年轻,身上穿着雨衣,肩膀上扛着一根粗壮的木头,好像是要准备造房子的一样。
“是啊!孩子们不容易,我就多来几次,水月观音听到我的祈求,会保佑孩子们平安无事。”
说到这,老头揉着泛红的鼻头,眼圈里闪着泪珠打转,“怀民,辛苦你了,英子家你多帮衬些。”
“村长,说的哪里话,大伙都是一村人,小英子又是我邻居,都是应该的。”
这个时候,阮抚枝才知道,原来在观音殿等待他们的老头就是村长,蒋放不是说村长不喜欢外村人,她一番感受下来,没有觉得村长难相处。
只是比较唯心主义。
聊了两句,其他人催促着说要走了,怀民扛着大木头往村里头去了。
后头跟着几条小狗,尾巴摇的老欢,像是刚从山里出来,小狗的脚丫子黢黑,踩在雨水洗礼的地上,印出一个又一个梅花瓣状样的泥土脚印。
别说,挺可爱。
“走吧!你们也等急了。”老头拐杖往前探路,同时提醒他们,“下过雨后,地面湿滑,小心摔了。”
“好。”
秦宴也怕她摔倒,半个手臂在她腰肢后围着。
“记得拿伞。”老头看着伞,笑容多了份亲切。
“你们是蒋放的朋友吧!”
老头走在前面,嘴碎开始泛滥,一搭没一搭和他们唠嗑。
阮抚枝:“我知道你,蒋放和我提过你。”
村长!蒋放说可以住到村长家。
“这孩子,太心善,别人不知,我还能不知道他。”
老头说起蒋放,心酸极了。
“蒋放从小独来独往,他肯和你们说起我,应该是把你们当做朋友,他这人就喜欢逞能,耍耍嘴皮子功夫,若有得罪,我村长在这给他赔个不是。”
阮抚枝连忙推阻,“村长,蒋放他……人不错,对我们也挺好。”
阮抚枝仔细回想,蒋放刀子嘴豆腐心,外冷内热,似乎除了毒舌,确实没别的地方做的不好。
他房子虽然破,但给他们住的房间都是打扫过的,干净整齐,平常喝的水都是他亲自用炉子烧火滚烫开的,那水井想要取水,对于她来说有些困难。
但每回她想要用水时,水井旁的桶都会提前准备好干净的水。
都说独居的男人不常收拾家,可他们来的这两天,家里都没有很脏乱,也就蒋放偶尔喜欢抽烟,昏暗房子里熏陶着二手烟的混浊气味,使人头晕目眩。
这个她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