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椴胥有两日没来了,好像是宫里又进了新人。
听说之前是位宫女来着,突然就飞上枝头变凤凰。
依照皇后善妒的性子,必然要给新妹妹下马威。
公孙凝修剪花枝的手一顿。
大胆猜想一番,后宫无子,会不会是皇后的手段。
……
绿叶飘零,坠在黑木桌面。
握着剪子的手被一只大掌包裹住。
冰冷的触感打断公孙凝的思绪。
她抬头,撞入男人柔情似水的眸子中。
“你来了。”公孙凝抽出手,搭放在他手背上。
不甘居于下,非要在他上面。
“娘子都不好奇,为夫去了何处?”
公孙凝都不关心他。
轩辕檀之气馁地靠在她肩头蹭来蹭去。
公孙凝好笑,轩辕檀之前世是个粘人精吧。
“好了,你说说,这两日干了什么坏事。”
公孙凝从皇后的坤宁宫回来就没瞧见男人。
入夜也没见他占着床等她。
奇怪的是,皇帝也不来了。
一时间,蒹葭宫安静了许多。
“不告诉你。”轩辕檀之弯着眼,神神秘秘的。
不说就不说,铁定没好事。
“娘娘,徐婕妤来了。”小桃小跑进来禀告。
徐婕妤!?
徐芜来做什么?
“请她进来。”
公孙凝放下剪子,拍了拍轩辕檀之的背,暧昧说道:“乖,去床榻上等我。”
轩辕檀之耳朵微红,接收到公孙凝传来的魅惑,他舔着唇角应好。
公孙凝理了理衣裳出了主殿。
轩辕檀之乐呵的把她未修剪好的花枝继续修剪一遍。
弄好后插于花瓶里,放到内殿好好欣赏。
徐芜坐了有一阵了,半宿等不了公孙凝。
身边的婢女看不下去了,在徐芜耳边嚼舌根。
“娘娘,这公孙昭仪也太无礼了,虽说她位分高,但哪能让人干候着。”
徐芜听着婢女喋喋不休的埋怨。
脸色阴沉,站起来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驴儿,是我太放纵你了,今日在姐姐宫中你都敢口无遮拦,是不是日后在坤宁宫,你便要置本宫于死地。”
驴儿惊慌失措,马上跪地求饶。
“娘娘,驴儿并无此意。”
徐芜眼尖,瞥见外头走来一个人影。
她灵光一动,大着声说道:“念在你初犯,又在姐姐宫中,本宫不好罚你,便不追究你的过错。”
“往后,你必当谨言慎行,小心做事,胆敢有下次,本宫就将你送回内务府。”
驴儿抹着眼角泪水,一个劲恭维献媚。
徐芜不耐烦推开她,“若不是念及在姐姐心善,不忍见婢女受罚,本宫非要好好惩治你一番。”
公孙凝在外停了许久,大致知道二人发生了口角。
徐芜说的声嘶力竭,不知道的还以为婢女杀了人。
“徐婕妤何必大动干戈。”公孙凝一袭紫衫款款走来。
徐芜见过公孙凝,但还是不免被她绝色的容颜迷住。
除了公孙凝,徐芜想不到还有谁可以阻止她回家。
“姐姐,你来了。”徐芜站起身过去迎接。
伸出手拉扯住公孙凝的袖子,亲密无间的挽住她的小臂。
公孙凝蹙着黛眉,用力甩下她,先一步走了进去。
“徐婕妤来蒹葭宫所为何事?”
公孙凝摆出主人架势,吩咐下人给徐芜倒茶水。
公孙凝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徐婕妤,坐!”
徐芜也不装客气,肉嘟嘟的手提起裙摆坐了下来。
“陛下连续两日去了绮露宫,姐姐也别伤心。”
徐芜朝驴儿招手,后者将木匣子端上。
“姐姐,这是妹妹送你的见面礼。”
“打开看看吧。”
公孙凝嘴角抽搐,徐芜哪里看的出来,她伤心难过了。
皇帝不来她宫里,她巴不得呢。
皇帝一进蒹葭宫,人就和个木偶没两样。
来或不来,没区别。
小桃上前收起木匣子。
在公孙凝许可下,小桃打开了匣子。
一只金蝶钗样式好看,栩栩如生,就跟活的蝴蝶似的。
公孙凝眉心微动,徐芜打的什么算盘。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徐婕妤有心了。”
公孙凝轻抿了口茶,语调微冷,“小桃,将本宫带进宫的秀春千景茶拿来,好让徐婕妤带回去品尝一二。”
徐芜笑着说:“姐姐太客气了,妹妹不请自来登门拜访,怎好让姐姐送礼。”
公孙凝垂下嘴角,眼含深意看她。
徐芜也知道她是不请自来啊。
公孙凝心不在焉,随意敷衍,“徐婕妤收下便是。”
公孙凝还记着,轩辕檀之在等自己。
想着快些把徐芜打发了。
徐芜像是感知不到公孙凝的不欢迎,继续把话题扯到皇帝身上。
“听闻,陛下宠幸的燕充容是位舞技极佳的妙人儿,姐姐想不想一睹芳华?”
公孙凝下颚轻抬,浑身充斥着冷峻,“不想。”
徐芜拧眉,公孙凝也太不给面子了。
她三番四次示好,公孙凝怎么就瞧不见。
徐芜打着笑继续劝道:“姐姐先别忙着拒绝,方才妹妹路过重懿宫,可都听见了宫人在嚼舌根。”
“姐姐一朝失宠,没了陛下宠爱可不得被人说道。”
“后宫的人精都看着呢,姐姐就不生气?”
徐芜是真傻还是假傻。
凭什么认为公孙凝会相信她。
就算宫人嚼舌根又如何,徐芜身为嫔妃,难道就不会憎恨公孙凝?
“徐婕妤说笑了,陛下想宠爱谁,是陛下的自由,本宫怎么会不高兴呢。”
“陛下欢喜,本宫便心满意足。”
徐芜心里噗嗤,公孙凝是装的还是真不在乎皇帝。
成了弃妃不担忧自己的处境,还假惺惺说皇帝高兴就成。
“姐姐真大方呐!”徐芜说的酸溜溜的。
对于皇帝,徐芜一点也不在意。
她纯粹是为了寻找任务“目标”。
公孙凝揉了揉太阳穴,下令道:“徐婕妤,陛下的事容不得你我掺和。”
“你且回去吧。”
“本宫乏了,小桃,送客。”
公孙凝拂袖远去,徒留徐芜紧盯她离去的背影愤恨。
“徐婕妤,请吧。”小桃笑意盈盈,请着徐芜离开。
徐芜跺了跺脚,眼露嫌恶,“不知好歹。”
“驴儿,我们走。”
回到内殿的公孙凝还未掀开帷幔。
一阵槐花香袭来,浓郁迷人。
一阵风吹了进来,层层幔布吹开,将她的长发高高吹起。
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公孙凝吸附进去。
弹指间,她就落到了恶鬼怀中。
轩辕檀之委屈眨眼,“阿凝去了好长时间,就是为了陪胖墩。”
胖墩……徐芜。
公孙凝忍俊不禁,敲着敲的头顶,纠正道:“徐芜那叫丰腴,不叫胖墩。”
轩辕檀之侧头,不想听。
他才不管是丰腴还是胖墩。
他只知道,是徐芜耽误了他见公孙凝。
“阿凝,她再来缠你,我杀了她好不好?”
公孙凝后背吓出一身冷汗。
轩辕檀之张口闭口就是杀人。
他如今成了鬼魂,再犯杀孽,是会遭天谴的。
“别!她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动她。”
公孙凝和徐芜无冤无仇,犯不着让轩辕檀之除掉她。
轩辕檀之想了想,继而语出惊人,“胖墩不能动,那牡嬷嬷呢?”
公孙凝汗颜,牡嬷嬷的事,他怎么知道。
“行了,整天打打杀杀,倒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
公孙凝眼尾上挑,滟潋的眸光闪了闪,耐人寻味的抚摸着轩辕檀之的宽肩。
轩辕檀之被她摸的酥麻,勾的魂都死在她身上了。
“阿凝,什么是有意义的事?”
“譬如,这样吗?”
轩辕檀之俯身,将公孙凝压倒。
半开的衣裳被他卸下肩头,沉迷于她身上诱发出的淡淡清香。
“有意义的事……就是……”
公孙凝欲语还休,非要他凑耳过去才说。
轩辕檀之放松警惕,下一秒就被制裁。
公孙凝的长裙撩开大半,露出白皙的长腿。
长腿轻而易举勾住他的腰身,用了力,一个翻转。
人就坐到了他的腰腹上。
轩辕檀之神经骤然紧绷,腹部的邪火无处释放,喧闹着要将公孙凝就地正法。
“嘘!夫君别动了。”
“我给夫君说说,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的事还要说!当然是以实际行动去做!
轩辕檀之闭眼,等待着香气宠幸。
“夫君,去帮我救一个人。”
“小兰的兄长,……”
……
公孙凝将小兰家的地址和她兄长的事一并告知。
轩辕檀之等了半宿,等来了救人的喜讯。
有意义的事。
救人……
好,很好。
轩辕檀之被她给气到,指尖都在生气颤抖。
轩辕檀之躺在床榻上,偏头去一边,就是不看公孙凝。
救人之事,不说答应。
也不说拒绝。
公孙凝长叹一口气。
放下层层帷幔,卸下未完全脱落的衣衫压上他。
轩辕檀之感受到腰间的异样,扭头之间,被女人吻住了唇。
公孙凝四处煽风点火,用手勾着他的腰带,胯下的难受被她一一触碰。
“夫君,帮帮我吧。”
公孙凝还在加重力道,快活似神仙。
公孙凝都放低姿态到这个地步了,轩辕檀之怎么会拒绝她。
“娘子的话,为夫不敢不听。”
轩辕檀之脸色爆红,想拥着她倒下,公孙凝却甩了他一巴掌。
公孙凝:“这回,我要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