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情带着谢落早早来到摊位,东西还没摆齐,陆续有人开始排队。
姒情大喜过望,手下的动作快了不少。
今日又能赚钱了!
害怕今日没人来,姒情做的甜食不多,就五十份,先到先得。
主打限量!
随着甜食摆上摊,生意火爆进行中。
一波人买好刚走,另一波人又排起队来。
姒情忙的不可开交,谢落更是热的额头都出汗了。
如今天气热的快,没多久太阳就起来了,阴凉地无所遁形,把空气都吹热了。
远处,红衣女子环抱双臂,冷眼看着谢落所在的方位。
赤音嗤之以鼻,堂堂魔主,在这鸟不拉屎的山沟沟经商,实属屈才。
赤音为他感到不值,回到魔域,想要什么没有。
谢落怎么就那么执着凡间。
“咻。”黑鹰从高空极速俯冲。
庞大的黑鹰急剧缩小,化成普通的鹰隼落到红衣女身旁。
黑鹰化成人形,舔着手背,似嘲讽地向她开口。
“怎么,不舒服,瞧见尊主身边跟着女人,你吃醋了?”
苍明一身黑衣,与她的红衣形成浓烈色彩冲击。
赤音眸光闪了闪,冷哼出声,“我确实对她不喜,若不是她绊住了尊上,尊上早该同我回到魔域,铲除内乱,统一上界。”
赤音跟随谢落多年,面对谢落身边有旁人,她怎么可能不吃味。
苍明只道她是嘴硬,不肯承认她对尊上有私情。
翅膀一阵瘙痒,皮肉都在发烫,倾慕的赤音不肯同他交好,苍明见了她的脸心底就窝火。
一不做二不休,他发泄怒气一般冲上高空。
对天长啸,盘旋飞翔。
见此,赤音眼神都不抬一下。
“妖族果真低贱,发情期都扛不住。”
姒情正给客人递铜板,忽然听见有人惊呼。
“快看呐!天上有只好大的鹰。”
众人闻声,皆抬头看去。
巨大的黑鹰在天上来回飞行,目光犀利,像是在等待时机把人给叼到天上去。
“哇。”
喧哗声四起,有人连连惊叹。
姒情感觉天上盘旋的黑鹰有些熟悉,好像前几日在她家屋顶逗留的黑鹰。
姒情戳了戳谢落,问道:“谢落,你瞧那只鹰,是不是停在我们家那只?”
谢落仰着头,眼睛透过光线直射高空盘旋的黑鹰。
明白黑鹰不同寻常,许是和红衣女有关,谢落瞬间没了好心情。
谢落敛下眼眸,极为不屑地哼了哼,“姐姐看错了,黑鹰性子凶狠,喜肉食,怎会停留在我们家。”
他们家没活物,都是草药,黑鹰应该不是打他们家的主意。
忽然,姒情想到隔壁家有小鸡。
黑鹰停在她家屋顶,该不会是想抓小鸡吃吧。
想到此处,姒情手臂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好他们家没有养鸡仔仔。
黑鹰飞走,其余的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这时,一个打扮朴素的男子朝摊位走来。
他脸色羞红,手攥着钱袋子走走停停。
他一会儿低头,一会儿抬头,十分腼腆。
瞧见姒情,他就欢喜,想靠近又害怕唐突。
姒情没把男人的怪异这当回事,以为是他性格怕生的原因。
姒情面带微笑,大大方方招呼,“公子可是来买枇杷膏的?”
男人攥着钱袋子的手一紧,声如蚊叮,“嗯。”
不知她卖几文钱,男人干脆把一串铜钱都递了过去。
姒情愣了愣,暗道这人有点傻,不见傻,还呆。
姒情没多要,取出其中七文钱,剩余的铜钱推回到了男子手中。
“姒情姑娘收着就是,本来就是给你的。”男人越说越小声。
他本是低着头,发现姒情把钱还回来后,他就急了。
男人有心解释,但解释的话未说完,姒情就一直盯着他。
女神的目光太过热烈,就好像一根无形针扎到了他身上,把他里里外外看穿,导致男人十分不自信。
谢落忙完手里的活,转头想看看姒情在做什么。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又有人来挖墙角!
“这位公子,不好意思,枇杷膏卖完了。”
谢落大步走过去,小心眼地把枇杷从男人手里拿了回去。
退钱时,谢落一分不少的把铜钱塞进男人手里。
半点解释的余地都不给,男人也被谢落这一举动弄懵了。
谢落拉着姒情的手,软着嗓音道:“姐姐,说好今日去方府登门道谢。”
经谢落提醒,姒情这才记起。
方公子于他们有恩,说什么都要去方府拜访,更重要的是,她得拿回小霸王说的那一百两道歉钱。
姒情推着谢落去做准备,让他把该拿的礼品都带上。
等谢落走远后,姒情这才把视线落到男人身上。
姒情抿嘴,抱歉说道:“这位公子,今日我们收摊了,你要是想买甜食,可明日早些来。”
“我和舍弟每日都会来此处摆摊,公子若是买不到也不必灰心,我给公子留一份就是。”
男人气馁,他哪里是想吃甜食,他分明是想见见女神。
男人鼓起勇气,直面姒情:“姒情姑娘,你我几月不见,怎么生疏了。”
“从前你都唤我姓名,如今却唤我公子,虽说你我许久未见,但好歹也是一个村出来的。”
姒情傻了,这人谁啊?
一个村出来的。
姒情吸着后槽牙,面露难色。
姒情:“呃,这位公子,你姓甚名谁?”
男子跺着脚,姒情果然不记得他了。
“我是村尾的铁柱啊!姒情,你真忘了我了?明明……前几日,还叫了媒婆……上门去问问。”
铁柱越说越羞,黑黄的大脸盘子红成一块参了色的玉米饼似的。
铁柱!
郑婶子!
姒情明白了,感情就是他叫郑婶子来打扰她安宁。
姒情顿时没了好心情,双手环胸,温柔的态度一下子变了。
“铁柱是吧,我告诉你,别再来骚扰我,我不嫁!”
“还有,别在我眼前晃眼,我看见你就心烦。”
听到姒情带着厌恶的话,铁柱忍不住往后退,下唇咬的都白了,委屈,愤怒,失落交加在一起。
铁柱:“姒情,你不肯嫁我,是不是因为你那弟弟,我不要紧的,你嫁给我,我可以让他去我们家染坊帮忙。”
铁柱天真的想着,只要把谢落安置好,姒情就会心无旁骛跟着他。
姒情像是吃了一百个苦瓜似的,脸都变青了。
“听不懂人话?我说了,不嫁!”
姒情懒得和他纠缠,欲要去寻谢落。
方才还畏畏缩缩的铁柱立马冲上前拦住她。
铁柱:“不论你如何对我,我铁柱此生非你不娶。”
姒情:“……”
王叔家的牛何在,能不能把他踢去一边!
“姐姐。”谢落及时出现。
等了许久,姒情还没有来找他,谢落按捺不住了,再次过来寻人。
姒情指了指铁柱,立马和谢落告状:“他拦我!”
谢落面色阴沉,举着拳头就是一击。
“哎呦,我的脸好疼。”
“砸,……砰砰。”
谢落吹了吹拳头,又是一拳。
铁柱哪里经受得住谢落的蛮力,没两下就被打趴了。
谢落还觉不解气,俯下身拽起铁柱的衣领,目光凶狠,警告道:“别动我的人。”
“再来骚扰我姐姐,眼睛别要了。”
谢落恶意满满的拍着铁柱的脸,轻挑的模样压根瞧不出他下手招招狠辣。
姒情站在原地,倒吸一口凉气。
担心谢落把人打死摊上官司,她小跑过去拉住谢落,劝道:“好了,他下次不敢来了,我们快去方府。”
姒情怎么拉他,谢落都纹丝不动。
“怎么了?”姒情问道。
为了以绝后患,谢落那点卑劣的小心思呼之欲出。
他弯下腰,单手拧起哀嚎的铁柱。
谢落冷眉冷眼,一字一顿:“我与姐姐生死不离,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再敢提婚嫁一事,见你一次,我打一次。”
谢落举起拳头,佯装要吓唬他。
铁柱连忙点头,“我错了,婚嫁一事,我不提了,不提了。”
谢落忿然作色:“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