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五日,楚长梨没再出门。
得知真相后,楚长梨夜不能寐。
天气燥热,人的火气就跟着上来。
苏灵泽左右哄着楚长梨用膳,她却一口都吃不下。
女人闷闷不乐,神情萎靡,趴在贵妃椅上出神。
院子外的石榴花开的极好,楚长梨没心思观赏。
红石榴……
院子外的石榴花还是从陆府移植过来的。
陆妤知道她喜欢吃石榴,偷偷瞒着陆父把玛瑙石榴树移进公主府。
只为楚长梨夏日能吃上红石榴。
楚长梨:“啊啊啊,烦死了。”
鱼秋汝坐在门口墩,手心瓜子黑漆漆,一颗咬开接着一颗。
忽然听到楚长梨长叹,鱼秋汝被触发开关,哼唧唧:“嗯~好烦,又加班到很晚~”
苏灵泽手里端着碗,面容愁苦。
楚长梨好几日不进食,鱼秋汝做的美食都不管用,他和小蛮干着急也不是办法。
苏灵泽放下碗,走到贵妃椅旁。
黑影落下,挡住她的视线。
红石榴不见了,楚长梨心里更闷了。
楚长梨神情懒散,手揪着他的衣裳,用力扭了个弧度卷成皱圈。
扯着衣裳推他,男人纹丝不动。
楚长梨抬头,无精打采道:“狐狸,你别挡我!”
苏灵泽不听,俯下身单手抱起她。
苏灵泽黑眸曜亮,目光深邃,手臂从下揽起她的腰肢,粗粝的大掌摩挲着腰间柔软。
轻薄的衣裳传递着两个人的体温。
苏灵泽:“公主有疑虑,为何不敢亲自去问她?”
楚长梨脸色苍白,慌乱间按住他腹下硬实肌肉,口干舌燥舔唇,“我、我……我不去。”
苏灵泽:“公主不敢面对的究竟是陆妤,还是从前割舍不下的情谊?”
是人,还是感情?
人散了,感情早就与当初不一致了。
楚长梨张嘴,想要解释,可出了一个单字“不”后,她却说不出来。
因为她不知道。
是留恋于从前的感情,还是不相信陆妤恨她。
楚长梨败下阵,主动抱住苏灵泽,哭唧唧哭诉难受,“狐狸,呜呜呜,我好难受,呜呜……我不想见她……可是,为什么啊?”
她们二人无冤无仇,陆妤为什么要害她?
苏灵泽轻叹一声,掠过她的碎发,透过光影,他瞧见了女人眼尾晶莹的泪珠。
楚长梨高傲,不愿落泪。
苏灵泽不想令她难堪,轻拍着她后背,无声给楚长梨鼓励。
苏灵泽:“人生在世,很多事都没有为什么,公主若放下,心自然就宽了。”
楚长梨还在抽泣,身子一抖一抖的。
她的无助,苏灵泽看在眼里,心都要碎掉了。
楚长梨蛮横冲撞,目中无人,何时有过伤心事,唯有陆妤的事,楚长梨无法释怀。
苏灵泽低着头,无声吻去眼角泪水。
他捧着她的小脸,热气迎上,徐徐开道:“在下不愿见公主伤心,公主难排忧思,在下便陪公主去一趟陆府。”
“不问是非,只看她待公主何种情谊。”
苏灵泽的话狠狠撞入楚长梨心底。
是啊,若是陆妤和楚诏胤闹翻,楚诏胤应当不会将香云阁一事告知陆妤。
现在想来,陆妤还不知道计划败露。
楚长梨咬着唇,凤眼圆溜溜望着苏灵泽。
她的委屈,苏灵泽都懂。
楚长梨:“狐狸,谢谢你。”
鱼秋汝在门墩子旁嗑了一地瓜子,她愿嗑瓜子嘴疼,也不愿吃狗粮。
鱼秋汝:“山丹丹的那个红石榴~榴啊榴啊~榴到半山边。”
小蛮端着刚买的桂花糕站在门外。
入眼就是璧人紧拥,鱼秋汝赋歌。
小蛮:听起来不太对。
恍神间,楚长梨瞥见小蛮。
楚长梨推了推苏灵泽,催促道:“快起来。”
轮到苏灵泽撒泼,松开的手握紧,“在下不愿。”
楚长梨笑的甜美,软糯糯摇着他的手臂,“狐狸,你说好的陪我出府。”
出府?
公主要出府?
小蛮快步走近,将桂花糕平稳放在桌上,香味飘出,吸引了某只嗑瓜子的小馋猫。
楚长梨不吃,鱼秋汝就悄悄溜进去,靠近美食就想吃个精光。
瓜子壳的碎屑渣渣牢固沾沾手心,鱼秋汝刚碰上盘子,小蛮拳头就压了下来。
鱼秋汝哎呦一声,抬起手时,瓜子碎屑渣印在桂花糕上面。
吃是不能吃了。
鱼秋汝小声嘟囔气鼓鼓,“浪费粮食不好,公主不吃,可以给我啊!”
鱼秋汝虽然手艺好,但不代表人勤快。
心情好时露两手没问题,这刚吃上狗粮,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不想动。
摆烂!
小蛮没理会鱼秋汝,向楚长梨询问:“公主要去何处?小蛮去找管家备马车。”
楚长梨声线微凉,悠悠道:“陆府。”
她要去见陆妤!
楚长梨出府没多久,东坊就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