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暨找遍了周围所有地方,始终找不到溪甜甜。
他动用异能,瞬间移动来到之前溪甜甜被丧尸围困的地方。
大雨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了,地面甚至找不到撕裂衣服的布条。
这里,没有溪甜甜的气息。
有的只是腐朽难闻的发霉枯木味,混合着远处浓烈的汽油味。
在去基地的必经之路,不断有人开车穿过。
车速极快,碾压过水坑,溅起几米高的污水,全都飞溅到封暨身上。
封暨站在雨中,他的四周都在旋转。
每一个方位他似乎都能看到溪甜甜在朝他笑。
“甜甜,你回来!”
封暨头脑发晕,忽然瞥见雨中朦胧影,他飞奔过去抱住她。
然而,怀里是倩影转瞬即逝。
冰冷的雨水拍打指尖,怀里没有溪甜甜的温暖。
雨中幻影,如同镜花水月,都是虚假的幻像。
不可遇见,无法触摸。
“甜甜,你在哪里?”
“回来吧,你喜欢的巧克力,我一直带在身上。”
“别捉弄我了,回来吧好不好?”
“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你想和温拾渡在一起也好,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也好,能不能……让我,再一次……见到你。”
封暨魔怔了,耳畔都是溪甜甜的声音。
或是撒娇嬉笑,或是埋怨嘟囔,或是装模作样哭着说害怕,摇着他手臂吵着闹着要穿漂亮的小裙子。
不吃芒果包,非要抢来不喜欢的菠萝包。
封暨的脑子好疼,神经跳动的感觉异常明显。
撕裂心脏的疼痛感将他掩埋在没有空气的湿土里,窒息死亡,无法挣脱,无法见日。
后脑勺疼的抬不起头,天旋地转的。
抬眼是溪甜甜柔和的面容,低头是溪甜甜痛苦的嚎叫。
她撕心裂肺哭泣着,扯着嘶哑的嗓子说,她被丧尸咬的好疼,好疼。
为什么不来救她???
不是说最爱她吗?为什么不及时回来?
为什么……
深深的愧疚和自责感使劲折磨封暨,强大的精神力让他心底的痛无限放大,把封暨折磨的体无完肤。
他双膝跪地,垂头看着地面,目光呆滞,雨水打湿他的发梢,黑发贴在额头冷冷滴着水。
封暨的心死了,跪在雨中任由腐蚀的红雨淋湿他的皮肉。
被红雨腐蚀的伤口很快被异能修复好,但紧接着就开始博弈。
接连不断受伤,来来回回复原。
在复原和灼伤间,打的有来有回。
封暨躯体麻木,眼尾红的骇人,只有迟钝的痛感提醒着他。
他还活着。
活着,就不能放弃寻找甜甜。
封暨艰难站起,跪麻的膝盖疼到颤栗,弯曲的无法站直。
他沿着前路,一直走,一直走。
似乎心存幻想,在不远处的地方,他能找到溪甜甜。
水坑深浅不一,短刀出鞘的寒光在水坑反射下一闪而过。
封暨凝眸,带着肃啸的杀气回身反击。
一个侧身擒拿,封暨反手掐住温拾渡的手腕。
“乒……乓”短刀掉落。
封暨脸色愈发阴沉,仿佛万人血坑中爬出的阴湿恶鬼。
遒劲的五指用力按压,掐在青筋暴起处,力道大的快要把血管捏爆了。
温拾渡脸色惨白,脖子直冒冷汗。
封暨阴狠着眸子,周身带着散不开的嗜血气息,冷声质问,“你想杀我?”
温拾渡不甘示弱,抬腿踢过去反击,“是,我不该杀你吗?你把甜甜害死了。”
“我把甜甜交到你手上,你就是这样照顾人,把她扔下,害她落入丧尸嘴里???”
“封暨,你不是人。”
甜甜……
温拾渡提起了封暨最不愿意面对的话题。
他,把甜甜害死了。
封暨嘴角微动,锐利的双眸闪过痛意,被温拾渡的话所打击,封暨压下的自责感又上来了。
忽然,封暨放开了掐着温拾渡的手。
失魂落魄游走于大雨中。
冷雨无情,熄灭了某人的心。
温拾渡悲愤交加,恨意促使,他捡起短刀再次冲向封暨。
没等他靠近,就被扑面而来的巨大精神力控制。
温拾渡动弹不得,脑子里一直回荡着一句话。
“你们已经分手了,你不配再叫她甜甜。”
溪甜甜,是封暨的甜甜。
不是你温拾渡劈腿男的甜甜。
温拾渡无意识朝着基地方向走去,明明他想追上封暨报仇。
但腿脚不听使唤,执意要朝着反方向走去。
红雨落下的趋势更大了。
雨中徒步,脚下湿透了,似乎有千斤沉重。
温拾渡没有封暨强大的四重异能,身体大面积灼烧,被腐蚀的肌肤烂出血来。
他不能左右肢体,靠着封暨的精神控制渐渐远去。
走了很久,大概有两个小时了。
肌肤灼烧的痛感使温拾渡无法再支撑,皮肉溃烂,漫出铁锈的气味。
雨中的血腥味更浓了。
危楼天台上,似乎站了个人。
他扬天长啸,吼声传来新一波高级丧尸群。
温拾渡心惊胆颤,欲要躲闪,可身子还是慢步走向基地。
温拾渡苦笑,他这回要下去陪溪甜甜了。
这样也好,到了地下,没有人会和他抢甜甜了。
被戴绿帽固然可耻,可是温拾渡还是无法欺骗自己,他……还是喜欢甜甜。
丧尸从上跳跃而下,吹来的风宛若飓风要把他卷起绞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封暨犹如英雄,从天而降,抓住他的肩膀飞升半空躲闪。
“温拾渡,没本事就别逞能。”
皮肤被红雨灼伤,平白无故给丧尸提供血库信息素。
“封暨,我不要你假惺惺。”
温拾渡还想打掉封暨递来的手,下一秒,天台丧尸跳下地面。
丧尸全身金黄,面色和正常人无异。
甚至没有低级丧尸的干扁模样,除了丑陋的脸和枯黄的头发,几乎瞧不出它是丧尸。
封暨嗓音低哑,眉峰微挑,眼底闪烁着兴奋,“丧尸王,终于来了。”
封暨踩着缓慢的步伐走来,一字一顿道:“甜甜,我这就给你报仇。”
“报了仇,你便该回到我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