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檀之出神地看着铜镜,总是不由自主瞥向公孙凝。
她所在之地,便是他心驰神往之处。
公孙凝见他呆愣住,以为是不喜欢自己为他束的发。
红发带,鲜艳,似血。
想来他应该更喜爱暗色,譬如墨黑,诡异阴森之感他尤爱。
公孙凝的手从他后脑勺一路向下抚摸,像当初他掐脖一般按住他的命脉。
公孙凝眼中闪过狡黠,唇角勾起奸笑,“檀之,不喜欢吗?”
公孙凝小臂用力,两手圈住他的脖子。
十指交叉锁住,愣是要用尽最后的力气把他掐死。
轩辕檀之瞬间暴起愤怒,瞳孔闪着痛意,像是被自己的蠢到,竟相信公孙凝会变好。
轩辕檀之抬手,掌心聚起鬼力。
千钧一发之际,公孙凝蓦然松开锁喉的手。
低头凑身去吻住他的唇,为他渡去属于她的活人气息。
不断涌入的空气由公孙凝给予他。
轩辕檀之呆傻了,无措地眨了眨眼。
公孙凝,在耍他!!!
公孙凝好似知道男人方才在生她的气,这回便不与他争辩。
从男人的嘴角一点点吻到喉结。
轩辕檀之抵挡不住她的温柔侵袭,咽下一丝低吟。
舒适感爆棚,心痒难耐。
再也没有谁能给他极致的愉悦。
除了天选之人,公孙凝。
湿淋淋的触感穿破肌肤,直抵心脏最深处。
心中净土,拨开云层一看。
原来,一直是她。
轩辕檀之轻轻推开她,语气艰难,“阿凝,你知我不会放开你,为何还要屡次留情?”
她不是讨厌他吗?
每次都勾引他,还有摆出不知情的模样,直叫人想把她狠狠摧毁。
公孙凝把他的法衣揪下,拨弄两下,怎么都拽不下来。
公孙凝瘪嘴,泄气了。
“轩辕檀之,我要进宫了,你不是说要陪着我吗?你看不出,我在勾引你?”
“皇宫危机四伏,你既要随我入宫,便做我的贴身护卫吧,你保护我,我……把自己给你。”
公孙凝干脆不解开他的法衣了,直接伸手搂住他的腰。
公孙凝的惊天话术令轩辕檀之久久回不过神。
“阿凝,此事我绝不应允。”
“你只能是我的,敢让狗皇帝碰你,我杀了他。”轩辕檀之盯着铜镜露出了诡异阴森的笑。
他说的缓慢,一字一句都清晰入耳。
公孙凝没再被他吓到,而是更用力抱住他。
“我不喜欢皇帝,他的生死与我无关,但公孙家是我的全部,檀之,帮帮我吧。”公孙凝很少展露脆弱,但在恶鬼面前。
她的慌张,她的害怕,她的举足无措,都在他跟前一览无余。
她的全部,……公孙家……
没有他……
轩辕檀之嘴含苦涩,眼底闪烁晶莹,难受控制着情绪。
此起彼伏的毁灭欲充斥大脑,将要代替他覆灭整个国家。
将世界毁,将仇恨宣泄。
即使万劫不复,也好过受她控制,任她摆布来的强。
“公孙凝,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不是你争权逐利的工具。”
公孙凝蹙着眉,怎么还生气了。
手指高抬,将红花簪在他发鬓。
镜中,缥缈雾气离开,出现一位年方二十的俊俏小生。
公孙凝瞧着男郎俊颜欢喜。
吧唧一口在他上唇,轻轻舔了舔他微凉的唇。
好冰!
“我视檀之为夫君,你不喜欢吗?”
轩辕檀之微怔,公孙凝的话来的突然。
将他,视为夫君……
阿凝的夫君。
从前的旧事闪过脑海,山盟海誓被她一剑刺穿心脏,欣喜被深仇压住。
轩辕檀之红着眼,逼问道:“公孙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骗人。”
公孙凝升起一团无名火,从前从前,她都没有记忆,轩辕檀之总是拿以前的话压她。
“轩辕檀之,我的身子已经被你看了,于理来说,我只能嫁与你。”
“可你若不要我,等进了宫,我便是堂堂正正的皇妃,届时,你如何求我留情于你,我也是不愿了。”
公孙凝说的慢条斯理,她想让轩辕檀之看清楚形势。
轩辕檀之他没得选。
良久,男人想是妥协了,指尖动了动。
亲自解开束缚千年的法衣。
他伸展双臂,固执的侧头,不去看她,“还请娘子帮为夫更衣。”
公孙凝眉开眼笑,这才像话嘛。
“夫君穿了新衣,就是我公孙凝的人了。”
“往后公孙家的事,夫君多上心。”
“帮衬一二,护我公孙家无忧。”
轩辕檀之冷冷嗯了声,算是答应她全部请求。
旧衣脱,新衣穿。
午夜之时,他们相知相守。
直到公孙凝感到困倦,躺在床上,背身睡去。
轩辕檀之才感知身侧温暖。
公孙凝若进了宫,势必要与狗皇帝同房。
只要有他在。
公孙凝别想和狗皇帝欢好。
她的人,她的心,她的全部。
只能是他轩辕檀之一个人的。
轩辕檀之主动将冰冷的身子贴上去。
公孙凝感到寒冷,向里侧退了退。
轩辕檀之穷追不舍,非要抱着她睡。
最终还是怜惜她月事难受,轩辕檀之不愿见她痛苦。
轩辕檀之主动运作体内鬼气,化冰冷的身体为热源,阻她安稳入眠。
这一世,再次栽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