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苏灵泽耳朵动了动,警惕的把屏风上的衣裙打落。
正好落在楚长梨头上,衣裳顺着滑下,完整无缺的给她重新套上身,穿的整整齐齐,都不带漏风。
岔开手准备穿新衣的楚长梨脑门顶着三个问号。
怎么肥四???
下一秒,苏灵泽疾步破门而出。
手里古书脱手,书籍以鬼魅般的速度砸向那人。
“啊。”那人狂奔远去时被砸了个后脑勺开花,凄惨叫了一声。
“狐狸。”楚长梨适时跑了出来。
听见焦急的女声后,那人跑的更快了,来不及摸着疼痛的后脑勺,脚上安装了滑轮一般,咻一下跑远。
苏灵泽冷笑,凡人能跑的过狐狸吗。
答案是否定的。
苏灵泽虽没了妖力,可狐狸的本能还在。
一阵狂风吹起,树叶沙沙摇晃,楚长梨闭着眼直面冷风,强劲的风力把她脸吹的生冷,都快冻僵了,头上插着的金钗都掉在地上无人帮忙捡拾。
她跺脚,嘟哝着苏灵泽的不是。
眼神幽怨,埋怨他不打一声招呼就跑远,害得自己还得弯腰捡金钗。
就在楚长梨絮叨的说着苏灵泽的坏话时,弯腰的一瞬间,冰冷的小手被一只大掌握住。
她愣神抬头,金钗就被苏灵泽收入囊中。
楚长梨惊了,狐狸回来这么快!
苏灵泽把那人往前推了推,男子踉跄两步,背过身躲避。
楚长梨绕了个圈,去到他面前瞧。
男子不肯,顺着方向避开楚长梨。
他避,她追。
待到男子避无可避,楚长梨才看清,窗户偷窥的人居然是男宠澄桡。
“你?”
苏灵泽走近,挡住楚长梨视线,把金钗轻巧簪入楚长梨乌发中。
他眼神不曾有变,一如平常。
随着苏灵泽靠近,他身上的男子气息太足,楚长梨心跳狂蹦,热气蹭蹭蹭上来了,紧抓的手握住又松开。
她低着下颚,红了整张脸,胭脂红浮现在白嫩脸蛋上,晕红久久消退不去。
“明日放纸鸢,换发带吧,金钗掉了,我怕你会哭。”
平纤坊人多眼杂,若是掉了被他人捡到,有心人怕是不会吐出来。
楚长梨拍了拍脸,负气歪嘴道:“丢了就丢了,本公主才不会哭。”
苏灵泽不语,只是注视楚长梨半会儿,揉了揉她的发,宠溺笑了。
“嘴硬。”
这些日子,她头上的发饰钗子换了个遍,唯独这支金钗,她取下过却没舍得换支别的钗戴。
若不是喜爱至极,她何故如此。
看破不说破,给骄傲的小公主一点面子。
澄桡无语极了,他被抓包那么久,就没人问他为何偷窥吗?想好的说辞都说不出口。
憋屈,真憋屈。
“咳,咳咳……”澄桡试图用咳嗽引起他们注意。
苏灵泽没理他,头也不回进了楚长梨寝房。
怎么处置澄桡,交给楚长梨自行决定。
“澄桡,你来我院子做甚?”
昨日不是说了,要他回去反省。
现在跑来她面前碍眼,诚心气她?
违反公主命令,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要不是对自己忠心耿耿,楚长梨早把澄桡打发了。
“公主,澄桡都听说了,你要带他去平纤坊游玩,为何是他,不能是我?”
澄桡也想外出游玩,特别是和喜欢的人一起。
楚长梨扶额,谁又走漏了风声。
“你不许去。”楚长梨说道。
澄桡急了,手脚还被捆着,松不开,他就一蹦一跳来到楚长梨身前。
“为何他可以,我却不行,公主有失偏颇。”
“澄桡自诩相貌不赖,公主看看我吧,床笫之间的情趣,他一个新人懂什么!”
澄桡泪眼汪汪,哭诉着楚长梨无情,有了苏灵泽,就不要他这个旧情人了。
“得了,少给我贫。”
“公主府后院佳丽三千人,挨个玩玩怎么了?本公主就是喜爱皮囊之人怎么了?偶尔换换口味,那咋了?我就喜欢狐狸脸,你咬我啊!”
“我是公主,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少管我!”
楚长梨又拿出了公主的架势,死死压着澄桡。
澄桡咬着唇静默流着泪,隐忍着内心凄楚,他的一颗真心被伤透了,冻的满目疮痍。
他不信公主玩腻了自己。
一定是苏灵泽用了妖法,蒙骗了公主双眸。
“公主,我会找到法子让你重见光明,等我。”
“一定要等着澄桡。”
说完,澄桡朝着门口呸了一声,蹦跳着离开楚长梨院子。
楚长梨听的莫名其妙,她眼睛好的很,重见天日什么鬼。
听不懂,不管他了。
屋内看书的苏灵泽一页未翻,他竖起耳朵听着二人谈话。
楚长梨虽没处罚澄桡,但她的一番豪言壮语却令苏灵泽舒心又别扭。
对于澄桡的无理取闹,苏灵泽有些膈应。
澄桡口中的新人之说,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伺候荒淫无道的乐阳公主,他很高兴?
床笫之事,他如何就比不上澄桡了???
狐狸动情,一生只会择一伴侣终老,若他不能给楚长梨性福,谈何终老。
他身为狐族族长,身强体壮,狐形上乘,自要保证楚长梨欲望得缓,身心舒悦。
不知不觉,苏灵泽竟然想到了久远的未来。
简直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