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茂故辙,松插新枚,月明泉暗,暑往寒来。
一时间,公孙凝在宫里度过了数月。
暑往寒来,如今已是漫天飞雪。
轩辕檀之的身子越来越差,即使他没有告诉公孙凝,公孙凝也能从他透明的身体看出异常。
轩辕檀之出现的日子越来越少。
从日日相伴,到三日一见,再到半月一见。
再到如今的一月一见。
公孙凝受不了了,心底压抑,无法接受轩辕檀之离开自己。
公孙凝驻足窗前,手握玉坠,声声叹息,“你何时来见我?”
“一月过去,你不现身见我,我便去找狗皇帝。”
公孙凝赌气似的取下玉坠子,眼看上面的裂缝越发变大,公孙凝的心沉入深海,无法浮升。
“阿凝要改嫁,为夫不准。”
阴狠男声从后背升起,男人的手攀附上她的肩头。
粗掌提起狐裘,把披风向上拢去,不让风寒入她体。
“为夫还活着,阿凝断不许说改嫁一事。”
轩辕檀之惩罚似的取下她绾发的长簪。
泼墨长发落下,发香被他捕捉。
纤细的发丝被他卷入手心,男人连发梢都不肯放过。
低头轻嗅,晦暗说着:“墨发馨香,不及阿凝体香。”
公孙凝跺脚,恼怒红了脸,“夫君好生放荡。”
轩辕檀之低头,把她身子扳正。
轩辕檀之闭眼,身子朝下压去,与她鼻尖相触,呼吸交汇。
热意扑洒,满身燥意。
“阿凝,今晚,许我上榻吧。”
公孙凝半推他,半仰头迎合湿吻。
“好,……今晚,你上来。”
多日病恹恹,轩辕檀之终于欢喜一回。
轩辕檀之无法克制自己的兴奋,鬼力衰弱,阴气直泄。
公孙凝裹着披风都觉得冷。
她不愿意说,怕说出口了。
他就陷入自责,会离开她。
二人搂的紧,一边走一边吻着,难舍难分。
公孙凝被他簇拥走到床榻边,脚踩到放鞋的脚蹬,脚一滑,不慎掉入软榻。
公孙凝尖声叫了叫,男人脱着衣裳就压下。
“娘子摔的可疼?夫君帮娘子瞧瞧何处疼。”
冬日软榻铺的厚重,哪里会疼,轩辕檀之特意寻的借口,就是想让她羞于拒绝。
公孙凝一改常态,主动勾住他的脖子,将人压下。
瞬间,男人的腰带被丢出榻外。
一件,两件,三件。
连亵裤都不剩。
像剥洋葱一般,一层一层把他剥开。
轩辕檀之全身赤裸,完完全全展示在她眼中。
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换轩辕檀之羞赧,手掌试图遮住她的眼,不欲她看了惨白似死人的身体。
公孙凝推开他碍事的手,将三角人鱼线之地按住,动情吐出热气。
似勾引一般对他说情话,“檀之,永远,永远……陪着我吧。”
“只要你,不要别人。”
轩辕檀之再也抵抗不住内心澎湃。
公孙凝都能放下面子,求他留下。
说什么,他都要赌一把。
去找慧光,找到解开怨魂之法。
“阿凝,只要我活着一日,我就会一直在。”
“永远一词,我不敢言。”
“但心系你,千世万世,不死不灭。”
以魂体之声,许下千年万年的誓言。